第419章 道體何為,何為道體?
結丹!
茅真人居然問陳敘何時結丹。
陳敘自然不可能告訴茅真人自己早已結丹,並且已是金丹五層。
但“結丹”之事,也確實可以提上他如今的日程了。
畢竟他不可能永遠偽裝築基期。
他於是向茅真人詢問結丹的諸般事宜,也正好藉此瞭解此界的修行奧義。
而接下來茅真人給的答案卻是有些出乎陳敘的意料。
茅真人道:“修士結丹,首重排濁。
結丹前需得除穢凝氣,築就道基。道基越完滿,金丹便越強大。
徒兒,你的道基是甚麼?”
這句話給陳敘都問得有些愣住。
他的道基是甚麼?
他根本就沒有道基啊!
或者說,陳敘壓根就沒有經過道基的修行,他甚至沒有“道基”這樣一個概念。
他的修行,走的是食神法卷的路線,也是大黎國道家養氣的傳統路線。
從凡胎到通脈,再到凝丹、聚神……
這個過程中,在凝丹這一境界,雖然陳敘也修出了金丹,可他的金丹與璇天星斗界眾人的金丹,卻顯然存在異同。
陳敘一時都有些冒冷汗了,他不知該如何回答茅真人。
他根本就不瞭解此界中人的道基都有些哪些方向。
畢竟他來此時日尚短,雖然早就刻意地多方面瞭解過此界種種,但總歸會有所疏漏。
道基之說,就是陳敘的疏漏之一!
陳敘唯有短暫沉默,同時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該怎樣回答才能不露破綻。
可他的沉默卻似乎是令茅真人誤解了甚麼,茅真人伸手輕輕拍到了陳敘肩上,一嘆道:
“你資質雖好,卻無道體,因此道基築就難免無法完整,為師能夠理解。
如咱們這般沒有道體的修士,在道基與法相上終歸要落後一步。
為師的建議是,第一,你要儘快完成真傳弟子任務,得到門派真傳資格。
有了門派真傳的身份,你便能進入滄瀾城萬仙池,洗練肉身,使道基進一步完善。
洗練結束後,你立即用靈紋兌換一個進入浩劫之門的資格。
在浩劫之門內,我宗有一份秘密地圖,地圖中有一處可以助你結丹。
此處靈氣純淨無比,凡在此處結丹,金丹的完整度能比外界強上五成不止。
只是此處有一個弊端,因其靈氣特性,為防止純淨靈氣被攪亂,一段時間內只能容納一人進入。
為師不能進去貼身為你護法,徒兒,你可敢獨自進入結丹?”
茅真人細細為陳敘規劃,話語中吐露出的資訊量大得驚人。
陳敘將他的每一句話都仔細記在心裡,對於“道體”之說越發好奇。
但他也不敢確定“道體”在此界到底算是常識還是不是常識,因此不敢直言詢問。
二人一路行走,其間路過了樓臺高聳的藏書閣。
在花木掩映間,那樓閣翹角高簷,簷下垂掛的青銅鈴鐺在夕陽下隨風輕蕩,發出叮鈴鈴的悠揚聲響。
幾許弟子從中進出,似有書香古韻環繞其間。
茅真人指著藏書閣道:“藏書閣並非傳法殿,其中真法不多,不過各類雜書倒是不少。 雜書也並非無用,你若是修行煩悶時,可以進去借閱書籍。
說不得便能觸類旁通,得些靈機。
不過啊,看守藏書閣的書蟲喜歡好字,也喜歡好酒好菜。
你不拘是寫得一手好字,還是能從外頭帶來好酒好菜,都能叫書蟲歡喜。
如此,你便能自由借閱藏書了。”
說到這裡,茅真人頓了一下忽然想到甚麼,語氣就有些微妙的變化:
“咦,對了……聽說你是靈廚?”
甚麼叫做“聽說你是靈廚”?
茅真人又不是年老健忘,前不久洪玄機還曾與他爭弟子呢,他還能真忘了這個?
說到底,他就是酸溜溜。
這搶來的徒弟,雖然說教導起來叫人分外有勁些,可有的時候啊,卻也難免令人多想幾分。
陳敘光聽茅真人的語氣,摸不準他真正的言外之意是甚麼。
但提到美酒美食,陳敘卻忽然靈機一動。
他立刻道:“師父,弟子的確是靈廚,烹製靈食的手藝尚可。
因為是靈廚,弟子在門中每月還能額外多領一百靈紋。
師父若是不嫌棄,待這三具傀儡修理好,弟子便親自下廚,給師父整治一桌小食如何?
師父吃著若是好吃,弟子往後還常常給你做。”
說到此處,陳敘心中想的其實是,也不知茅真人若是稱讚幾聲他做的靈食,能給他提供多少點贊?
這可是元嬰真人!
說不得還能觸發食鼎天書,再次捕捉到新靈材。
而若是茅真人每日都能給他點贊,那陳敘說不定又能暴富一回。
並且不止是茅真人。
陳敘如今身在神機門,身為門中靈廚,他領著每月一百靈紋的靈廚月例,是有義務在靈膳樓中做事的!
只不過他被茅真人帶走了,因此他的靈膳任務便在無形中被模糊掉了。
但這並不等於陳敘就不必再去靈膳樓。
他肯定要去,並且他還要常去。
神機門弟子如此眾多,且個個都有修為在身。
每日間,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弟子給他點贊,這都將是一筆極大的收益。
如此暢想,門派生活便顯得分外令人期待起來。
茅真人揮舞著蒲扇,亦是面露期待,他大笑說:“好好好,好徒兒,為師便等你的小食了。”
說著,他的手摸到了腰間的酒葫蘆。
這是陳敘先前贈他的酒葫蘆,他掛在腰間,此前一直沒有機會飲用。
如今二人一邊行走一邊閒談,這似乎是個飲酒的好時機?
茅真人悄悄用眼角餘光偷覷陳敘,見他步履帶風一般行走在山道間。
時而觀看四周風景,聽師父說話時則神態謙恭,總之絕不像是會沒事盯著長輩看的樣子。
於是茅真人便將倏然將腰間葫蘆摘下,開啟葫蘆嘴便豪飲了一口其中靈酒。
酒液入喉,竟是分外的清冽純粹。
那是一種如同古時月光一般的純淨味道,乾淨到似乎從未經受過天地間劫煞汙染。
其靈氣雖然的確稱得上淡薄,滋味也似乎有些寡淡,但單只是“純淨”二字,便已是勝過所有。
茅真人不由得讚了聲:“好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