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一夫當關
“轟隆隆隆——!!!!”
十八條冰龍在波月灣航道出口上空瘋狂絞殺、碰撞、撕咬。
冰晶破碎的聲音,如同萬千琉璃同時炸裂,恐怖的寒冰風暴席捲開來,將大片海域瞬間凍結,甚至連波月灣出口處那狹窄的水道,都被厚厚的冰層徹底封堵。
如此冰遁的巔峰對決,其景象之壯觀,威力之恐怖,讓交戰雙方的忍者都為之失聲。
最終,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中,海野佐助釋放的冰龍,以五條為代價,將三代水影的九條冰龍徹底撕碎。
剩餘的四條冰龍,雖然體型縮小,卻依舊帶著凜冽的殺意,朝著面色慘白的三代水影絞殺而去。
“冰遁·多重冰連壁!”
三代水影拼盡最後力氣,在身前構築起層層迭迭的冰牆。
“嘭!嘭!嘭——!”
冰龍接連撞擊,冰牆不斷破碎。
當最後一條冰龍撞碎冰壁時,三代水影踉蹌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雖然勉強擋下,但已是強弩之末。
他望著海面上氣息依舊深不可測的身影,眼中終於被無邊的絕望所充斥,實力上的差距,居然變得如此巨大,大到讓人興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我…投降!”三代水影艱難地張開嘴,試圖保下霧隱最後的力量。
然而,海野佐助冰冷的聲音卻是打斷了他。
“現在想投降,不覺得已經遲了嗎?”
三代水影瞳孔驟縮,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你難道想全殲——”
可話還沒說完。
“飛雷神之術!”
海野佐助的身影,毫無徵兆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剎那,已然出現在了三代水影的身後。
而三代水影身上,赫然有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空間印記,一閃而逝。
“甚麼時候…下的空間印記?!”三代水影腦海中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
“雷切!”
海野佐助的右手,纏繞著高度凝聚的白色雷光,輕而易舉地從背後刺穿了三代水影的胸膛,雷電瞬間摧毀了他的心臟。
“呃?!”三代水影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從自己胸前透出的雷光手掌,鮮血順著傷口和嘴角汩汩湧出。
“真以為我會毫無後手就放虎歸山?真是天真。”海野佐助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低語。
三代水影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黯淡,帶著無盡的悔恨和不解,氣絕身亡。
他到死才明白,從上次在渦之國被俘開始,他的生死就已經不在自己手中了,海野佐助早已在他身上種下了飛雷神印記。
這印記根本無法察覺,幾乎無法清除,一旦被標記,生死便不由自己,目前也只在四代雷影繼承人艾修煉黑雷時,不自覺清除掉失效過。
海野佐助面無表情地抽回血手,三代水影的屍體軟軟地倒入冰冷的海水中,被鮫肌捲住,波之國地底實驗室又多了一件高價值藝術品。
“水影大人!!”
“水影大人居然這麼輕易就死了!!”
“白色血魔殺了我們的水影!!”
霧隱陣營中,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和徹底的崩潰。
即便經歷過初級血霧的殘酷洗禮,當象徵著村子最高武力和精神支柱的水影被如此輕易就斬殺在眼前之時,剩下的霧隱忍者再也無法維持住血霧意志。
“木葉不接受投降!白色血魔想殺光我們!”青強忍著悲痛和恐懼,嘶聲高呼,“跟他拼了!分散突圍!能逃一個是一個!”
霧忍殘部紅著眼,瘋狂地衝向海野佐助,想要殺開一條血路。
“數量再多,也是螻蟻!”
面對這些衝上來送死的霧忍,海野佐助一臉不屑。
“雷遁查克拉模式!”
“噼裡啪啦——!”
刺目的白色電光轟然爆發,流淌著白熾色等離子光流的雷電鎧甲,瞬間覆蓋了全身,遠比三代雷影更加狂暴,更加令人窒息。
“殺!”
海野佐助化作一道真正的白色閃電,悍然衝入了霧隱人群之中。
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橫飛。
無論是苦無、忍刀,還是水遁、風遁還是其他忍術,擊打在那白熾色的雷鎧上,甚至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便被那高溫等離子體層瞬間氣化和分解。
而他雙手如刀,纏繞著高度凝聚的雷刀,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簡單的揮砍、直刺,便如同死神的鐮刀,碰著即傷,挨著即死。
根本沒有任何一個霧忍能在他手下撐過一招。
他就像一塊屹立在海中的礁石,而霧隱則是拍擊過來的海浪,海浪聲勢再大,也無法撼動礁石分毫,反而自身撞得粉身碎骨。
三代雷影憑此術能跟萬名巖忍圍攻下,大戰三天三夜,而如今雷鎧遠勝三代雷影的海野佐助,面對這不到千人的霧隱殘兵,簡直如同虎入羊群,砍瓜切菜般輕鬆。 不過,霧隱畢竟不是完全失去理智的待宰羔羊,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求生意念驅使下,他們很快發現,正面衝擊這個白色魔神根本是自尋死路。
於是,殘存的近百艘大小戰艦,如同受驚的魚群,紛紛偏轉方向,不再試圖衝擊被海野佐助和沉船堵塞的主航道,而是不顧一切地衝向波月灣兩側的危險暗礁區,妄圖尋找一線生機。
他們這完全就是在賭一個機率!
這麼多船一起衝,總會有幸運兒不會觸礁吧,只要衝出了波月灣,進入廣闊海域,分散逃亡,總有人能活下來。
這一刻,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對暗礁的恐懼。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砰!咔嚓——!”
“啊!觸礁了!”
“快跳船!”
“救我!”
接二連三的撞擊聲和慘叫聲響起,不斷有戰艦在暗礁區船底破裂,迅速下沉,可確實也有那麼十來艘比較幸運或者船小靈活的戰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主要的暗礁,帶著滿船驚魂未定的霧忍,成功地衝出了波月灣。
甚至,其中還包括兩艘體型較大的主力戰艦,只是幾個密封艙進水罷了,並無沉船之虞。
不過,這些衝出來的霧忍還來不及慶幸,心就又沉入到了谷底。
在外面等待著他們的,是開始擺開攻擊陣型的木葉鐵壁軍團主力艦隊,以及早已等待多時的波之國潛艇部隊。
木葉艦隊的弩炮和起爆符投石機,如雨露千本般落下,波之國的潛艇則精準地發射魚雷和查克拉炮,點名那些試圖逃竄的霧隱戰艦。
海面上,一場更加絕望的追殺開始了。
這不同於陸地,在茫茫大海上,沒有複雜地形的掩護,突圍出來的霧忍就是最顯眼的靶子。
不少霧忍見勢不妙棄船潛入水中,試圖從水下逃生,可在木葉和波之國聯軍的嚴密封鎖和搜捕下,也只有一些鬼燈一族的忍者或是精通水遁的上忍,才有一絲可能逃脫,真正脫困者寥寥無幾。
戰鬥,或者說單方面的圍剿,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艘試圖遠遁的霧隱戰艦被風遁大隊的聯合忍術撕成碎片,水下潛行試圖逃離的霧忍也被清理後,整個波月灣及其周邊海域,終於漸漸恢復了平靜。
只是這片海域,已經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漂浮著無數的木板、屍體和雜物,訴說著剛才這場慘烈至極的殲滅戰。
木葉鐵壁軍團的戰艦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贏了!我們贏了!”
“全殲霧隱主力艦隊!”
“太好了!火之國東邊的威脅解除了!”
“指揮官大人萬歲!鐵壁軍團萬歲!”
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和自豪感。
此戰之後,霧隱村最後的海上機動力量被徹底摧毀,至少在十年內,水之國都將無力再對火之國東部沿海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只要再打敗巖隱村,贏得瀧之國戰場的勝利,我們木葉就是第二次忍界大戰最大的贏家了!”奈良鹿久看著歡呼的忍者,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歡呼聲震天動地,慶祝著這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然而,與這熱烈氣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砂隱僕從軍忍者,他們臉上滿是複雜難言的神情。
他們沒有歡呼,沒有雀躍,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震撼和恐懼,尤其是當他們望向鎮風號船頭,那個一手提著昏迷的三尾人柱力枸橘矢倉、一手拎著三代水影冰冷屍體的海野佐助之時。
那種名為恐懼的東西,幾乎要化為實質,這就是攻陷了他們家園,將砂隱村打入無底深淵的“白色血魔”真正的實力嗎?磁遁控艦,徒手翻船,冰遁碾壓水影,雷鎧之下萬軍莫敵……這種種非人的力量,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原來,他們砂隱敗得一點都不冤啊。
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心理陰暗的砂忍,在驚懼之餘,竟生出幾分扭曲的平衡感,他們砂隱被白色血魔禍害得這麼慘,現在總算輪到霧隱了。
一種“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的卑劣心態,悄然蔓延。
葉倉來到鎮風號船頭,姣好的面容上血色盡失,嘴唇微微顫抖,她望著海野佐助手中三代水影的屍體,心中思緒萬千。
她忍不住問道:“你居然這麼輕易就擊殺了三代水影,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可是三代水影啊!”
海野佐助聞言,側頭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他自然不會暴露暗中標記飛雷神印記這張底牌,於是用一種輕蔑中帶著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在水中戰鬥,我就是無敵的!只需暗中凝聚一塊寒冰作為空間座標,便能取代飛雷神苦無,瞬息即至。三代水影愚蠢到敢與我在海上交鋒,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強調了環境優勢,又巧妙地將飛雷神的發動條件歸結於“冰座標”,誤導了葉倉的判斷。
果然,葉倉信以為真,腦海中瞬間勾勒出一幅可怕的畫面:在無盡的大海之上,海野佐助憑藉冰遁無處不在的特性,隨時可以凝聚飛雷神座標,其機動性將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意味著,只要身處水域,他就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形成了一個恐怖的“無敵領域”!
“冰遁加飛雷神…在水中!”葉倉喃喃自語,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發現,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這個男人的可怕程度,如此恐怖的組合神技,忍界之中,恐怕也只有將雷遁查克拉模式修煉到極致的三代雷影,才有可能憑藉絕對的防禦勉強抵擋吧?
想到砂隱村未來的命運,以及此刻砂隱如同砧板上魚肉的處境,葉倉心中又一次產生了巨大的動搖和無力感,她咬了咬下唇,臉上閃過一絲掙扎,最終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柔和,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向前走了兩步,聲音也放軟了許多:“佐助,此次大勝,真是…恭喜了。”
海野佐助是何等人物,立刻就察覺到了葉倉這生硬的態度轉變和那蹩腳的“搔首弄姿”。
他眉頭一挑,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疑和玩味:“你想幹嘛?我還是更喜歡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突然這樣,我有點不習慣啊。”
“你!”葉倉被他這直白的話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剛醞釀起來的那點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她本性善良剛烈,這種狐媚手段對她來說簡直比S級忍術還難,見海野佐助根本不吃這套,她立刻恢復了冷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就在這時,角都從一艘小艇躍上了“鎮風”號甲板,他那一身血腥氣和幽綠色的眸子,讓周圍的木葉忍者都下意識地讓開道路。
海野佐助見角都到來,知道有正事要談,便不再理會葉倉這個外人,隨手一揮,一個隔音結界便將他和角都籠罩在內,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葉倉見狀,知道他們有機密要談,已經在趕人了,雖然有,也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腳,轉身退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