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傀時一族
“離確實非常出色，此次攻陷風之國，他獨自斬殺了好幾名砂隱上忍，即便面對精英上忍也有一戰之力。無論是瞬身術、刀術還是火遁，都小有所成。”
海野佐助點頭，毫不吝嗇地誇獎道：“我看，再經過幾年曆練，其成就，將不在月光夜之下。”
聽到這話，不知火真間激動得臉色都有些發紅，月光夜可是木葉如今風頭最盛的年輕天才之一，黑色閃光的名號響徹忍界。
隊長可不輕易夸人，將不知火離與月光夜相提並論，這是何等的肯定，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不知火一族在自己侄子手中復興，重回強二流豪族地位的輝煌未來，自己能成為守護忍，為家族穩住基本盤已經到頭了，家族的真正希望，就在離身上。
一旁的惠比彥看著這一幕，眼中不禁流露出羨慕之色，惠比家人丁單薄，他還是家裡第一代忍者，能成長到上忍，併成為川之國守護忍，完全是依靠和佐助從小一起長大的深厚情誼，他知道自己的忍者天賦平平，兒子惠比壽雖然天賦不錯，但和眼前如日中天的不知火離相比，差距就明顯了。
想到兒子小壽，惠比彥問道：“佐助，聽說你們這次海上繞道，會經過木葉村修整？”
“沒錯。”海野佐助點頭，“計劃在木葉停留半天，補充些給養，也讓連續征戰已久的將士們稍微放鬆一下。”
惠比彥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懷念：“真羨慕你們能回去看看，我們這兩年，也就上次你們海野家開族，跟著大名代表團回了一趟木葉，這都好久沒回去過了。在這異國他鄉，雖然地位尊崇，但總歸是少了點根的感覺。”
海野佐助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你們在這裡，就是木葉釘在川之國最重要的一顆釘子，意義重大。”
惠比彥搖搖頭：“我這算甚麼辛苦？不知道多少人都羨慕不來呢。這還多虧了你的安排，不然以我的天賦，這輩子恐怕都難摸到上忍的門檻，更別說成為守護忍了。”
接著，他指著船上的那些鐵壁忍者，感慨道，“相比於他們，我可是在後方享福了，他們才是真正的勇士，很多人自打忍界大戰開啟，就一直在前線拼殺，好幾年都沒機會回木葉看看吧？”
海野佐助點點頭：“前線機動支援部隊的老人，倒是都回過幾趟，其他大中下層忍者，特別是平民出身的忍者，除了有背景的忍者和少數立功受獎的，自忍戰開啟後，大多都沒機會回村，這次能有機會路過，哪怕只是短短半天，對他們來說，也是難得的慰藉。”
惠比彥建議道：“那不如在木葉多修整一兩天，我估計，以他們歸心似箭的心情，行軍爆發出來的速度，說不定能把耽擱的時間都賺回來。唉，要不是時間緊，我還想著跟你吃頓酒，好好跟我說說怎麼攻陷砂隱村的？”
海野佐助沉吟了一下，還是搖頭道：“再看吧，火影大人已經率領火遁大隊前往瀧之國前線，軍情緊急，我作為後續部隊指揮官，不好耽擱太久。酒宴就算了，等戰爭結束，我們有的是時間痛飲，這次補給完畢，艦隊就要立刻出發。”
“好吧。”惠比彥有些遺憾，但表示理解。
他的目光轉向港口那些正在默默搬運補給物資的砂隱勞工，語氣帶著一絲擔憂，“這些砂忍，不會有問題吧？萬一在路上鬧起來……”
海野佐助自信地笑了笑：“放心，他們不敢，他們的家眷都在我們掌控之中，而且，這些砂忍的隊官，我都設下了咒印，其中小半隊官，還是由傀時一族的忍者擔任。有這些人看著，他們翻不出甚麼浪花。”
“傀時一族？”惠比彥好奇地追問，“聽說你打算讓傀時一族成為你們海野一族的附庸？”
海野佐助點頭：“嗯，這次攻陷砂隱，傀時一族幫我們開啟了風之峽天險，立下大功，已經無法在風之國立足，全族男女老少都在後面的運輸船上，準備遷往木葉。作為外來忍族，想在木葉站穩腳跟並不容易，主動提出依附於我海野一族，尋求庇護，於情於理，我都不好拒絕。”
惠比彥聞言笑了起來：“你小子，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傀時一族可是砂隱的老牌傀儡忍族，實力底蘊相當雄厚，以前只是被砂隱長老團壓制罷了。如今加入我們木葉，無疑是龍歸大海。雖然想成為宇智波、日向那樣的頂尖豪門很難，但以他們精妙的傀儡術和人丁興旺，發展成為木葉的一流忍族，可能性非常大！”
海野佐助認可道：“確實！木葉的傀儡部隊籌建不久，傀時一族的加入，簡直如虎添翼。不過，傀時一族若是藉著先發優勢，未來極有可能掌控傀儡部隊這支潛力巨大的軍事力量，即便達不到砂隱傀儡部隊那種規模，也絕對是一股舉足輕重的木葉新勢力。”
惠比彥收起笑容，略帶嚴肅地提醒道：“佐助，那你得小心了，傀時一族的潛力，可比半殘的水戶門一族強多了，隨著木葉傀儡部隊的發展壯大，傀時一族在村內的地位必然會水漲船高，要謹防他們將來勢力做大後，產生不該有的心思，甚至反噬主家。”
海野佐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淡然道：“放心，我心裡有數。木葉傀儡部隊的初代指揮官原野森是我一手提拔的心腹，而且，這支部隊可以說是我親手締造的，我算是他們的‘祖師爺’，傀時一族想要翻天，沒那麼容易。
更何況，他們不同於與木葉世代交好的漩渦一族，作為從敵對忍村叛逃而來的外來戶，他們在木葉根基淺薄，想要生存和發展，只能緊緊依靠我海野一族這棵大樹。
傀時羽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主動提出附庸，他很清楚，只有得到我的全力支援，他們一族才能在木葉真正立足，並擁有光明的未來。”
“你心中有數就好。”惠比彥放下心來。
兩人談話間，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碼頭。
在那裡，傀時一族的忍者身穿木葉制式的馬甲，正嚴格地監督著砂忍勞工工作。
這些傀時族人監督得可謂相當認真，對投向強大木葉的新生活充滿著期待，對過去同村夥伴隨之多了幾分決絕和狠辣。
而那些砂忍勞工，則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瞪著這些“叛徒”，但迫於現實壓力，只能敢怒不敢言，期間有幾個砂忍因體力不支或心懷怨憤動作稍慢，立刻就被傀時忍者厲聲呵斥，甚至動用一些小手段懲戒，敢於激烈反抗的刺頭，早在之前就被挑出來嚴厲處置，以儆效尤了。
在這略顯壓抑的氣氛中，一個顯眼的身影也在忙碌著，此人正是葉倉。
她同樣在幫忙搬運物資，姣好的面容上帶著疲憊和堅毅，她反應敏銳，感覺到海野佐助投來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心情卻是無比矛盾複雜。 砂隱村的陷落，讓她對海野佐助的那一點好感再次被國仇家恨所淹沒，她也因此成熟了不少，明白此刻砂忍的處境如同砧板上的魚肉，激怒海野佐助沒有任何好處。
這次外派盟軍，她主動要求加入這支“僕從軍”，一方面是監督木葉，防止海野佐助真的將砂忍當做純粹的炮灰消耗；另一方面，也是存了一絲萬一事不可為，或許能利用海野佐助的好色，為村子爭取一線生機的念頭，哪怕需要付出難以啟齒的代價……這種想法讓她在面對海野佐助時，心情格外複雜，只能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
這時，傀時羽也注意到了葉倉，連忙小跑過去，臉上帶著恭敬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葉倉大人！這些粗重活計怎麼能讓您親自動手呢？交給別人就行了，您快歇著！”
傀時羽經歷過川之國南部大戰，對葉倉和海野佐助之間那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早所耳聞。
海野佐助可是他要緊緊依附的主君，對於這位可能與主君有特殊關係的女人，他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萬一將來葉倉真成了主母，現在得罪了，以後豈不是自找麻煩？
葉倉卻沒甚麼好臉色，冷冷斥道：“滾開！叛徒！”
說完，不理一臉尷尬的傀時羽，自顧自地扛起一大箱蔬菜，步履堅定地向運輸船走去。
被當面斥為“叛徒”，傀時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叛徒又如何？
在砂隱村，傀時一族被長老團打壓，空有技藝卻難有出頭之日，投靠木葉，投靠海野佐助大人，才是族群延續和輝煌的唯一出路！
為了族人的未來，這點屈辱算得了甚麼？
他相信，在木葉，在海野大人的支援下，傀時一族必將迎來新生！
補給物資終於裝載完畢，海野佐助與惠比彥、不知火真間再次道別。
“保重！”
“你們也是，戰場上小心！”
“離，好好幹，別給不知火家丟臉！”不知火真間最後叮囑侄子。
“是！伯父！”不知火離鄭重應道。
海野佐助等人登船，龐大的艦隊再次起錨，緩緩駛離了川之國港口，向著茫茫大海深處繼續航行。
惠比彥和不知火真間站在碼頭上，久久揮手，直到艦隊的帆影消失在海平面。
艦隊離開川之國，在蔚藍的大海上又航行了數日。
食物補給並沒有消耗多少，可淡水卻是消耗不少，需要補給，而茶之國氣候溫和，以漫山遍野的茶園聞名，剛好在此次海上航線上。
艦隊緩緩駛入茶之國南部出海港口。
碼頭上，早已有人等候多時，一位是身著華麗商人服飾，氣度不凡，正是風魔一族的族人風魔銀；另一位則是身穿帶有漩渦族徽的紅髮忍者漩渦蘆薈，一位實力不俗的漩渦上忍。
風魔銀在茶之國地位特殊，作為波之國商盟在此地的總管事，他手握巨大的貿易權，一言一行都能影響茶之國的經濟命脈，平日裡在茶之國貴族面前也是頗有威嚴，可今日，他早早地等在碼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恭敬，甚至有些緊張地整理著衣襟。
當海野佐助在奈良鹿久、不知火離等人簇擁下走下舷梯時。
風魔銀立刻快步迎上，躬身行禮，語氣極為謙卑：“海野大人，一路辛苦了！補給事宜已全部準備妥當。”
海野佐助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隨即展顏，語氣平和地說道：“風魔管事無需多禮，我與卡多先生只是有些交情，路過此地補給，已是叨擾，不必如此客氣。”
他這話看似隨和，實則是暗中提醒風魔銀注意分寸，不要暴露他才是波之國背後掌控者的核心秘密。
風魔銀也是聰明人，立刻領會了意思，連忙收斂了過於恭敬的姿態，換上了一種對待重要商業夥伴的客氣笑容：“海野大人太見外了，您能蒞臨茶之國，是我們的榮幸。”
一旁的漩渦蘆薈適時上前打圓場，聲音洪亮地說道：“是啊，海野大人對我漩渦一族有救援之恩，我們商盟上下都感激不盡，這點補給算得了甚麼？再怎麼客氣都是應該的！”
他這話合情合理，巧妙地掩飾了風魔銀剛才異常恭敬的舉動。
登入的鐵壁軍團忍者大多沒有察覺異常，只覺得指揮官大人交友廣闊，連波之國商盟都如此給面子，唯有心思縝密的奈良鹿久，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忖：‘看來之前村子裡關於指揮官大人與波之國因利益分配鬧翻的傳言，水分很大啊，這關係，絕非簡單的‘與卡多私交甚密’能解釋的……’
不過，他也只是將這份疑慮藏在心底，並未深究，轉而指揮傀時一族的忍者去監督砂忍勞工，重點搬運淡水、新鮮瓜果蔬菜等急需的補給物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