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沙漠之春
“飛雷神之術！”
留下一個影分身在宮殿內坐鎮，海野佐助則施展出空間忍術，來到了波之國地下實驗室。
此時，好幾個影分身利用強大的幻術，對淪為階下之囚的大名進行了毫無保留的審訊。
以海野佐助如今的幻術造詣，雖不及宇智波瞬、鞍馬八雲那般詭異強大，但也遠超普通上忍，堪比夕日真紅甚至更強，審訊一個查克拉修為普通、意志力更多體現在權術而非忍道上的大名，簡直是輕而易舉。
透過審訊，他得到了一些至關重要的資訊：除了影子和大名府那位負責安保的守護大將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確切知道替身的存在和詳細計劃，甚至連大名的妃子都不清楚。
這個結果讓海野佐助徹底安心了。
審訊完成後，他再次返回到風之國大名府，然後利用孢子之術，輕易就控制了被俘的守護大將，製造了一出“忠心護主、力戰被俘、不堪受辱、憤而自盡”的悲壯假象。
隨著這位守護大將的“自殺”，大名替身身份的隱患，也隨之拔除。
至此，整個“李代桃僵”計劃的核心環節，已經完成。
如今，大名府陷落，砂隱村被攻佔，連大名本人和三代風影等一眾高層都成了階下囚，這場戰爭的勝負已然毫無懸念。
接下來的重心，自然轉入了最終的談判階段。
轉寢小春作為火影特使，在局勢初步穩定後，立刻迫不及待地找到了被“保護”在深宮別院中的“風之國大名”，準備儘快敲定停戰條約，以便木葉能從西線抽身，全力應對瀧之國戰線的巖隱村。
帶著些許硝煙味的偏殿內。
轉寢小春將一份擬好的條約草案推到了“大名”面前，與之前那份近乎“無條件”的優厚協議相比，這份新條約的條件，可謂天差地別。
草案中規定：風之國需承認無條件戰敗，並承擔全部戰爭責任；割讓邊境數處戰略要地及富含礦藏的綠洲給火之國；戰爭賠款數額巨大，需分二十年付清；砂隱村忍者數量被嚴格限制，並接受木葉的監督；給予火之國最惠國待遇，開放所有通商口岸，關稅由雙方協定（實則由木葉主導）；甚至還包括了允許木葉在風之國境內特定區域駐軍等等條款。
平心而論，以風之國如今幾乎亡國的境地，木葉提出的這些條件雖然苛刻，但並未趕盡殺絕，甚至保留了風之國作為一個獨立國家的體面，比起歷史上那些動輒割地大半、賠款到民窮財盡的戰敗條約，已經算得上相當“剋制”和“合理”了。
轉寢小春自覺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她看著對面的“大名”，等待著他簽字用印。
然而，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大名只是粗略地掃了一眼條約內容，便將草案輕輕推了回來，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倨傲和不滿。
“小春長老，這就是木葉的誠意嗎？”大名模仿著身居高位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要籤就簽署之前那份基於和平與友誼的條約，如今這份……恕難從命。”
轉寢小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那份條約？那份幾乎等同於木葉戰敗、倒貼資源的條約？開甚麼玩笑！
當時木葉是為了快速結束西線戰事，不得已做出了重大讓步，如今形勢逆轉，木葉是徹頭徹尾的勝利者，攻陷了你一國都城和忍村，俘虜了大名和砂隱殘兵，你居然還想按戰敗方的條件來簽約？！
轉寢小春甚至氣笑了，她強壓著怒火，聲音冷了下來：“大名閣下，我希望你搞清楚現在的狀況，不是我在求你簽字，而是你在為風之國的存續尋求一條生路，這份條約，已經是我木葉最大的善意了！”
“善意？”大名嗤笑一聲，故作強硬道，“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善意，只看到了趁火打劫，若是這樣的條約，我寧可不籤，我風之國縱然一時失利，但底蘊猶在，風之寺的高僧們絕不會坐視不理，各地綠洲的忠臣義士也會起兵勤王，你們木葉難道真想在這片沙漠裡陷入永無止境的戰爭泥潭嗎？別忘了，你們在瀧之國戰線，還有一個強大的巖隱村在虎視眈眈！”
這番話倒是說得有幾分道理，也精準地戳中了轉寢小春和木葉目前的軟肋。
轉寢小春心中微微一凜，暗想：這大名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對大局的判斷依舊清晰。
但她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冷笑道：“風之寺？大名閣下莫非還想指望那些和尚？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據我所知，那些和尚的家眷親族，可都在這大名府內享受著榮華富貴呢，如今，他們都在我木葉的‘保護’之下，你猜，那些和尚是會更在乎風之國的死活，還是更在乎妻兒老小的安危呢？”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大名”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佯裝確實忽略了這一點。
風之寺的苦修僧侶只是少數，大多都與貴族階層聯絡緊密，甚至妻妾成群，子女繞膝，這些都是很好的人質籌碼。
大名的語氣終於稍微軟了一些，但依舊不肯鬆口：“即便如此，我也需要時間考慮，與重臣商議一番，如此重大的條約，豈能草率決定？”
“商議？和誰商議？”轉寢小春步步緊逼，“內閣大臣？三代風影？千代長老？他們現在可都在我木葉的營地裡‘做客’，至於你那些所謂的‘忠臣義士’……”
她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他們現在恐怕正忙著瓜分各大綠洲的權力和資源，誰還記得你這個被困在都城的大名？”
大名被噎得說不出話，但依然咬緊牙關，就是不肯簽字，反覆強調需要時間，條款需要修改，態度時而強硬時而軟磨，總之就一個字——拖！
轉寢小春與之糾纏了半晌，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也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個大名似乎並非真的在意條款本身，他的目的更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啊。 她怒氣衝衝地離開偏殿，找到正在清點大名府寶庫的綱手和一旁看似無所事事的海野佐助。
“瘋了！我看風之國大名是徹底瘋了，或者他還藏著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底牌？”轉寢小春將談判的經過和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他哪來的底氣如此強硬？還敢拖延時間？難道他真以為風之寺或者那些散兵遊勇能救得了他？還是說瀧之國戰線那邊，巖隱給了我們巨大的壓力，訊息已經傳過來了？”
綱手聞言，柳眉倒豎，一把將手中的賬冊摔在桌子上：“別太多想，他能有甚麼底牌？砂隱村完了，砂忍的家眷都在我們手裡，他們敢反嗎？風之寺？那些和尚的老婆孩子也在我們手裡，他們敢動嗎？至於那些綠洲的豪強，哼，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現在怕是正忙著搶地盤、撈好處，誰管他的死活？我看我這便宜舅父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指望著我們在瀧之國戰線吃個大敗仗，他好趁機抬價罷了。”
轉寢小春想了想，也覺得綱手分析得有理，目前看來，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大名只是不甘心抱著僥倖心理罷了。
然而，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海野佐助，心中卻是門清。
大名替身之所以如此“硬氣”地拖延時間，完全出自他的暗中指令。
他這麼做，自然有其目的。
其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為大名替身的“李代桃僵”計劃爭取更多時間，真正的風之國大名還在波之國實驗室裡接受幻術審訊和洗腦，他需要榨乾其所有的記憶、習慣和人際關係網路，確保替身能夠完美扮演，不露出一絲破綻。
其二，藉此機會，極大程度地削弱風之國未來的戰爭潛力和凝聚力。
停戰協議一日不籤，風之國就一日處於無政府狀態，木葉雖然控制了大名府和砂隱村，但對於風之國廣袤沙漠中星羅棋佈的綠洲，控制力相當有限。
而這段權力真空期，正是海野佐助早已佈下的暗棋，那些自由沙匪瘋狂發展的黃金時期。
在他的遙控指揮和支援下，沙重八、安祿井、新蠍等頭目率領的自由沙匪集團，在這權力真空期，如同滾雪球般迅速膨脹。
海野佐助不僅為他們提供了詳細的作戰計劃和物資支援，更是對他們的“查克拉再生核”進行了進一步的最佳化和改造，使得沙重八、安祿井、新蠍等頭目實力大增，穩穩進入了上忍等級，在沙漠環境下，其難纏程度，甚至堪比精英上忍。
在砂隱村和大名府這兩座大山崩塌後，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相當於半血繼限界上忍的自由沙匪頭目，儼然成為了風之國沙漠中最頂端的戰力。
他們打著“均貧富”、“求自由”、“反抗貴族剝削壓迫”等的旗號，瘋狂吸納那些活不下去的平民、破產的武士、甚至是一些低階忍者。
海野佐助透過秘密渠道，為他們提供了基礎的查克拉提煉術和簡化閹割版忍者培訓，雖然培養不出真正的忍者，但卻能在短時間內催生出大量擁有微薄查克拉、懂得配合、敢於拼命的底層武裝人員。
這些人的個體實力或許連水貨巖隱下忍都不如，大多僅僅剛提煉出查克拉，配合一些粗淺的武士刀術和投擲技巧，但架不住數量龐大，而且基本都是成年人，血氣方剛，在被煽動起對貴族和舊秩序的不滿後，爆發出的破壞力是驚人的。
他們或許單打獨鬥不是正規忍者或武士的對手，但三五成群，憑藉一股狠勁和人海戰術，對付那些綠洲貴族老爺們的私人護衛隊，卻是綽綽有餘。
更可怕的是，自由沙匪的主張在風之國的底層民眾和中下層武士中擁有相當的群眾基礎。
長期以來，貴族和大名的壓迫，砂隱村高昂的任務佣金，早已讓底層民眾苦不堪言。
自由沙匪們打土豪、分田地、解放奴隸、分發乾淨水源等行動，如同星星之火，在風之國的沙漠中迅速形成燎原之勢。
短短的談判期間，自由沙匪的勢力範圍如同瘟疫般蔓延，幾乎席捲了大半個風之國，除了風之寺及其周邊的那些被強力控制的綠洲，大部分綠洲都無力抵抗這股“沙漠之春”的洪流，紛紛改旗易幟，或是被攻破掠奪。
自由沙匪的總體人數，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甚至超過了全盛時期的砂隱村可動員的忍者數量，當然，其核心戰鬥人員的質量和紀律性與正規忍村完全無法相提並論，更像是一支龐大混亂的農民起義軍。
可無論如何，這股力量已經實質性地改變了風之國的格局，若非風之寺反應過來，發現其香火錢和影響力急劇下降，開始出手干預，聯合一些大貴族固守核心綠洲，恐怕整個風之國都要徹底變天了。
海野佐助巧妙地利用了大名替身拖延談判的這段權力真空時間，暗中助推了這股浪潮，他需要的是一個被嚴重削弱、內部矛盾重重、未來至少十年內都無力對木葉構成威脅的風之國。
一個被自由沙匪嚴重衝擊過的風之國，貴族勢力被掃蕩，傳統結構被打碎，正是最符合他利益的局面。
至於自由沙匪將來會不會尾大不掉？海野佐助並不擔心，沙重八、安祿井、新蠍等人的“核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更關鍵的是，查克拉再生核都被下了禁制後門，他們的力量來源完全依賴於他，本質上是他間接控制風之國的白手套罷了。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者試圖脫離控制，他隨時可以收回給予的一切。
而轉寢小春和綱手自然看不到這些暗流湧動，只能看到明面上的談判僵局和風之國境內愈發混亂的治安報告，她們將其歸咎於戰後的必然混亂，反正對木葉沒甚麼影響，甚至能牽制住風之寺的一部分力量，她們自然不會吃力不討好去幹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