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鐵打的酋長
“我出兩萬兩！”
“我家也出兩萬兩！”
“我出一萬五千兩……”
一時間，殿內響起一片“慷慨解囊”之聲。
可報出的數字，對於這些家財萬貫的權貴來說，簡直是侮辱性的施捨，幾萬兩？還不夠他們吃一頓花酒的花銷。
大名看著這群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氣得幾乎吐血，指著他們，手指都在顫抖：“你們這群混賬！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就不能與國同休嗎？！風之國養了你們幾百年，賜予你們爵位、封地、特權！你們就是這麼回報風之國的？！”
面對大名的怒吼，貴族們紛紛叫苦不迭，哭窮賣慘，彷彿風之國最窮困潦倒的就是他們，不是不想拿，實在是“家境艱難”、“入不敷出”、“子孫眾多”……
他們心中自有算計，大力出錢，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名自己是頭肥得流油的豬嗎？等木葉退兵之後，豈不是成了大名清算和勒索的頭號目標？這些年，大名為了集權和壓制砂隱村，可沒少拿他們這些傳統貴族開刀，貶職、削爵、收回封地的事情屢見不鮮，若不是他們在各地綠洲根基深厚，盤根錯節，恐怕早就家族敗落了。
不出錢，才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木葉忍者攻陷大名府，在他們看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那些火之國忍者難道還敢對他們這些傳承悠久的貴族動刀不成？最多也不過是簽訂一份戰敗條約，損失些國家的利益和大名的權威罷了，他們核心的產業和勢力都在各個綠洲，只要木葉忍者有點理智，就不可能長期佔領風之國這片貧瘠的沙漠。
一旦木葉退兵，他們這些本地豪強反而能趁機擴張勢力，吞噬權力真空，甚至，換個更聽話、更軟弱的小孩子來當大名，豈不是更好？
正是看準了火之國不可能真正吞併風之國這一點，這些貴族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儲存實力，隔岸觀火，就是火之國轉性，佔領風之國，那也沒甚麼，到時想要統治風之國，還不是要依仗他們這些地頭蛇，流水的大名，鐵打的酋長，可不是說說而已。
大名看著這群油鹽不進、目光短視的蠢貨，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徹骨的寒意。
他自詡勵精圖治，為了風之國的強盛殫精竭慮，雖然手段常遭非議，可如今大難臨頭，竟是這般眾叛親離的下場，而反觀他那個遠在火之國、整天只知道賞花賞月、沉迷享樂的兔子表弟，甚麼都沒幹，反而擁有木葉這樣強大的忍村，如今更是打到了自己的家門口了。
“六道仙人何其不公啊！！”大名在心中絕望地嘶吼，臉上卻只剩下疲憊和灰敗。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讓這些“國之柱石”們滾出去“各盡其責”，看著他們如蒙大赦、匆匆離去的背影，大名頹然坐倒在華貴的座椅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陰影蠕動，影子悄無聲息地再次浮現。
“大名。”影子的聲音依舊低沉。
“影子，你說，我們真能守住嗎？”大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大名府的防禦體系相當完善，守軍雖驚未亂，物資也還充足，只要堅持半天，等到風之寺的支援，並非沒有機會。”影子冷靜地分析道，試圖給大名注入信心，“屆時援軍陸續抵達，裡應外合，或許能擊退木葉。”
大名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不能把希望全寄託在這群蠢貨和未知的援軍上，那群肥頭大耳的和尚和我的這些‘國之柱石’，都是一丘之貉，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影子，退路安排好了嗎？”
“請您放心。”影子低聲道，“替身已經準備就緒，相貌、聲音、習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亂真，密道也檢查完畢，暢通無阻，最壞的情況，我們可以透過密道直接前往風之寺，那裡易守難攻，風之寺力量儲存相對完好，那些僧侶的子女都想著您給他們安排貴族身份，會庇護您的，屆時，無論是藉助風之寺的力量談判，還是等待時機捲土重來，我們都留有餘地。”
聽到影子的安排，大名心中稍安。
“很好。”大名深吸一口氣，重新打起精神，“讓替身立刻換上我的服飾，上城牆，親自督戰，鼓舞士氣！告訴將士們，本王與他們同在，守住城池，人人重賞，加官進爵！”
“是！”影子領命，再次消失。
很快，“風之國大名”在一眾精銳護衛和影子的簇擁下，登上了大名府高大堅固的城牆，他穿著華麗的大名袍服，神情“堅毅”，向著守城計程車兵們揮手，發表著慷慨激昂的演說，許諾著擊退敵軍後的豐厚賞賜和美好未來。
不得不說，替身的演技相當出色，加上距離和緊張氣氛的掩蓋，城牆上計程車兵們根本看不出破綻，看到“大名”殿下竟然不顧危險，親臨最前線，原本因死亡峽谷快速陷落而低迷計程車氣果然被極大地鼓舞了起來。
許多武士和士兵熱血上湧，紛紛高呼著效忠的口號，準備誓死保衛大名，保衛都城，他們彷彿看到了立功受賞、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眼前。
然而，這一切，卻瞞不過遠在數里之外，剛剛率軍抵達大名府，正進行短暫戰前休整的海野佐助。
他甚至不需要施展望遠鏡之術，強大的靈化術感知力如同無形的雷達，早已掃描過城牆，這個正在激昂演說的“大名”，其靈魂波動與真正風之國大名的靈魂印記截然不同，顯得虛弱而模仿痕跡明顯。
“呵，替身麼？果然準備了後路。”海野佐助心中冷笑，對此並不意外，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最是惜命。
“小帥哥，甚麼時候動手？”綱手走了過來，摩拳擦掌，看著遠處巍峨的城牆，眼中滿是好戰的光芒。
轉寢小春也跟在一旁，臉上帶著憂慮：“綱手，佐助，還是要以迫降為主，儘量不要造成太大破壞，畢竟——”
“知道了知道了，老太婆真囉嗦。”綱手不耐煩地打斷她，但眼神卻看向海野佐助，顯然在等他拿主意。
海野佐助平靜地開口：“攻城吧，速戰速決。”
命令下達，木葉聯軍迅速展開攻擊陣型。
風之國大名府的防禦確實名不虛傳，城牆高大厚實，採用特製的黑曜石為地基，對土遁忍術有極佳的抗性，城牆上密密麻麻地佈置著大量結合了傀儡術的精良床弩，弩箭寒光閃閃，散發著查克拉波動，其穿透力和威力足以威脅到上忍，射程極遠。
然而，這些防禦在海野佐助面前，形同虛設。
他騎在大白背上，升入高空，俯瞰整個戰場，冷靜地發出指令：
“土遁聯合大隊，目標城牆前方開闊地，聯合土遁·多重高臺壁！”
數十名精通土遁的木葉忍者出列，同時結印，雙手按在地面。
轟隆隆隆——！
大地劇烈震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城牆前方數百米的開闊地上，一道道巨大的斜坡拔地而起。
這些土坡並非垂直的牆壁，而是呈現出斜坡狀，最高處的平臺甚至超過了城牆的高度，為木葉忍者提供了完美的居高臨下的攻擊陣地。
“這是甚麼工程戰術？！”城牆上的風之國守軍看得目瞪口呆。
“刃具大隊，覆蓋攻擊！”海野佐助的命令再次傳來。
早已準備就緒的鋼千石、山鬼謠等刃具投擲隊官，立刻帶領部下飛速登上突破頂部平臺。
“目標，城牆守軍，放！”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綁滿了起爆符的苦無，如雨露千本般向著下方的城牆，傾瀉而去。
密度之大，幾乎遮蔽了陽光。
“反擊！快用床弩射擊那些土坡上的敵人！”城牆上的守軍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大吼。
操縱床弩計程車兵慌忙瞄準，然而，他們卻突然發現，無論他們如何用力，那些結構精密的床弩彷彿鏽死了一般，關鍵部位死死卡住，根本無法擊發，甚至連轉動方向都變得極其困難。
“怎麼回事？！床弩壞了？！”
“不可能！剛剛檢查還好好的！”
只有少數幾架並非金屬構造，而是由特種木材和獸筋製成的古老弩炮還能正常發射，但這點火力在木葉的刃具風暴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高空中的海野佐助，雙手微微虛握，眼中閃過一絲藍光。
顯然，他早已透過磁遁血繼，無聲無息地控制了城牆所有金屬構造的床弩和防禦機關的內部零件，讓它們瞬間變成了廢鐵。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那如同暴雨般落下的起爆符苦無，彷彿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避開了守軍匆忙豎起的盾牌和格擋，絕大多數都落在了人群最密集處或者是防禦工事的薄弱點上。
這顯然是海野佐助用磁遁進行干預的結果。
對於能操控金屬的他來說，精準引導這些起爆符苦無，並非難事。
“保護大名！！”守軍將領驚恐萬狀，聲嘶力竭地呼喊。
大量的精銳武士和護衛立刻收縮，將“大名”替身層層保護起來，憑藉出色的個人實力和查克拉防禦，倒是勉強擋住了這一波攻擊。
可那些普通計程車兵就倒了大黴。
轟！轟！轟——！
連綿不絕、震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將整段城牆吞噬。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碎石和殘肢斷臂四處飛濺，淒厲的慘叫聲，甚至被爆炸聲所淹沒。
在短短几分鐘內。
木葉刃具大隊傾瀉出了數百張萬的起爆符，其爆炸的烈度和密集程度，遠超常規戰爭的範疇，可謂相當豪橫。
轉寢小春在後方看得眼皮直跳，她粗略估算了一下這短短時間消耗的起爆符數量，心臟脈搏都差點漏跳一拍：“這麼多起爆符，得花了多少錢兩啊？！八千兩一張的起爆符，這豈不是好幾億兩？！村子一年的軍費才多少！”
不過，作為木葉高層，她也知道一些情報，海野佐助可以利用爆刀·飛沫的拓印板能力，實現了起爆符的“自產自銷”，所消耗的並非真金白銀，而是龐大的查克拉。
這種“壕無人性”的戰術，放眼整個忍界，也只有他能夠如此隨意地施展。
在如此恐怖的火力覆蓋下，即便是由黑曜石打造、能抗魔的堅固城牆，也改變不了岩石本質，終於不堪重負。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段長度超過百米的城牆在連綿的爆炸中徹底坍塌，露出了缺口。
“城牆塌了！！”
“破城了，快跑啊！！”
殘存的守軍士兵目睹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發出絕望的哭喊，開始四散奔逃。
“不許退！保護大名，穩住陣線，準備巷戰，援軍很快就到！”忠誠的守將還在試圖組織抵抗，做最後的努力。
可惜，海野佐助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城牆崩塌，煙塵瀰漫的最混亂時刻，高空中的海野佐助雙手已然結印完畢。
“水遁·水斷波！”
他胸腔鼓起，猛地向前一吐。
嗤——！！！
一道極其凝練的高壓水線，瞬間從他口中射出，速度快如極光。
高壓水線劃破瀰漫的硝煙，直接貫穿了層層迭迭、試圖用身體保護“大名”的護衛武士。
噗嗤！
一聲輕響，那名還在指揮的守將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脖頸處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孔洞。
緊接著，那道致命的水線毫不停留，繼續向前，在“大名”替身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輕鬆地貫穿了他的咽喉。
高壓水線去勢未盡，隨即微微一橫。
嗖！
一顆戴著華貴發冠的頭顱，瞬間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處洶湧噴出，濺了周圍護衛們滿頭滿臉。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也太突然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風之國守軍還是木葉忍者，都驚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