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政治人脈
就在氣氛熱烈，海野佐助與日向、宇智波兩族族長交談之際。
鞍馬族長帶著鞍馬輕音和鞍馬七月走了過來，鞍馬七月雖然臉色還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眼神明亮，行動自如，與之前判若兩人，吸引了眾多目光。
宇智波火核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悅。
在他看來，鞍馬一族早已沒落，這種場合竟敢在日向、宇智波之後才到，簡直是不知禮數，一股淡淡的“被冒犯”的冷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被海野佐助敏銳地捕捉到。
鞍馬族長卻恍若未覺，或者說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領著兩個堂孫女，走到海野佐助面前，鄭重無比行禮：“海野族長，鞍馬一族恭賀海野開族之喜！”
他的情緒色彩充滿了感激、激動，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鞍馬輕音和鞍馬七月也跟著行禮，鞍馬輕音眼中是深切的感激與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鞍馬七月則是好奇和親近地看著海野佐助。
鞍馬族長雙手奉上一個表面刻滿玄奧封印符文的狹長卷軸盒，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萬望海野族長笑納！”
侍立在一旁負責記錄禮單的海野健次郎立刻上前，恭敬地接過卷軸盒，當他解開封印，開啟盒蓋，看到裡面卷軸上烙印的古老印記和開頭幾個字時，臉色瞬間劇變。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甚至忘了立刻唱禮，而是快步走到海野佐助身邊，俯身在他耳邊，用極低卻難掩激動的聲音急促道：
“族長！是鞍馬一族的核心傳承《聲感幻心秘錄》，包含他們從基礎到高階的所有幻術秘傳，以及完整的幻術忍者培養體系！這未免也太貴重了！”
他不敢擅作主張唱出，這禮物的分量足以震動整個忍界！
海野佐助心中也是一震，他猜到鞍馬一族會下重謝，卻沒想到對方竟捨得拿出壓箱底的根基傳承，這已不是簡單的“賀禮”，而是幾乎大半個家族的未來都押注在了海野一族身上。
他看向鞍馬族長，沉聲道：“鞍馬前輩，此禮過於貴重，救治七月乃分內之事，海野一族豈能——”
“海野族長！”鞍馬族長抬起頭，蒼老的眼中竟有淚光閃動，聲音卻斬釘截鐵，“您挽救的不僅僅是七月這孩子的性命，更是給了我鞍馬一族浴火重生的希望，這是我鞍馬一族上下一致的決定，請您務必收下！”
他的情緒色彩充滿了孤注一擲的信任和好感。
海野佐助看著老人眼中的決絕，又看了看旁邊鞍馬輕音堅定的眼神和鞍馬七月信賴的目光，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點頭，鄭重道：“鞍馬族長拳拳之心，佐助感佩，此傳承，海野一族定當善用，不負所托！”
海野健次郎接過卷軸盒，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灌注查克拉，聲音高亢，傳遍整個廣場。
“鞍馬一族，賀禮——鞍馬家秘傳《聲感幻心秘錄》全卷，含基礎幻術十八式，中級幻術九式，高階幻術三式，附完整幻術忍者培養秘法體系一份！”
“嘶——”
整個廣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緊接著，如同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冷水，轟然炸開！
“甚麼？鞍馬家的核心傳承？！”
“天哪！我沒聽錯吧？連培養幻術忍者體系都給了？！”
“瘋了！鞍馬家這是要做甚麼？把老底都送人了？”
“這手筆也太大了，幻術傳承本就稀少，高階幻術更是無價之寶啊！”
“海野一族這是要逆天啊，連鞍馬家的一部分根基都拿到手了！”
“看來鞍馬家是鐵了心要交好海野一族啊！”
驚歎和議論聲，以及難以置信的抽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深紫色的卷軸盒上，充滿了震撼、貪婪、羨慕、嫉妒的情緒。
即便是高傲如宇智波火核和深沉如日向宗嚴，此刻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容。
這份賀禮的價值，遠超他們帶來的任何珍寶，它代表的是一個古老幻術豪門的傾力投注，日向宗嚴眼中忌憚更深，而宇智波火核之前的不悅早已被震驚取代，看向鞍馬族長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
鞍馬賀禮帶來的震撼餘波尚未平息，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只見水戶門田，這位新晉的水戶門一族族長，帶著數十名水戶門一族的精銳忍者，穿著整齊但明顯帶著海浪底紋的族服，步伐沉重而堅定地走到了海野族地大門前。
他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目光，許多不明內情的賓客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水戶門？他們這是……”
“哼，水戶門炎都倒臺，他們還有臉出來丟人現眼？”
“看來是想鬧事，想在海野一族大喜的日子找人晦氣啊？”
“有好戲看了，海野一族會如何應對？”
一些親近海野的忍族代表則是面露警惕和敵意，不自覺殺氣騰騰看向水戶門忍者。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準備看笑話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水戶門田在距離海野佐助五步遠的地方，猛地停下腳步，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然後，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率領身後所有水戶門族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動作整齊劃一，發出沉悶的聲響！
水戶門田抬起頭，聲音洪亮，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悲壯，響徹全場：
“水戶門一族族長，水戶門田，率全族上下，拜見海野家主！
自今日起，水戶門一族，願舉族依附海野一族，為海野一族附庸，世代追隨，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懇請家主收留！”
死寂！
比剛才鞍馬獻禮時，更徹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效忠宣言震懵了，一個曾經顯赫一時的忍族，竟然在海野一族開族之日，當眾向這個新興家族宣誓效忠，甘為附庸？！
片刻的凝固後，更大的譁然爆發開來。
“附庸？！水戶門一族竟然直接舉族投效了？！”
“我的天！這是徹底不要臉面了嗎？！”
“破落戶就是破落戶，為了苟活，連祖宗的臉都不要了！”
“也不能這麼說，水戶門炎倒臺了，他們被清算幾乎是板上釘釘，依附海野，或許是唯一的生路。”
“明智！絕對的明智之舉！海野一族如日中天，大樹底下好乘涼啊！”
“日向和宇智波怕是要氣死了吧？他們之前怎麼沒下手？”
“哼，豪門自矜身份，拉不下臉來收這種‘殘兵敗將’，如今卻便宜了海野一族！”
議論聲尖銳而複雜，充滿了鄙夷、嘲諷、理解、驚歎。
不少目光下意識地瞥向日向宗嚴和宇智波火核，果然，這兩位大族的族長，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日向宗嚴眼神陰沉，手指關節微微發白，宇智波火核更是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懊惱與不屑，如今看到水戶門帶著最後的力量和底蘊投效海野，心中不禁浮現“錯失良機”的悔意和“被撿便宜”的不爽。
海野佐助面對水戶門一族的效忠，臉上卻是並無太多波瀾，彷彿早有預謀。
他上前一步，親手扶起水戶門田，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田君請起！水戶門一族底蘊猶存，能在風雨飄搖之際選擇信任我海野一族，此乃我族之幸！從今往後，水戶門便是我海野一族最堅實的盟友與夥伴！禍福與共，不離不棄！” 他環視跪地的水戶門族人，朗聲道：“諸位請起！今日是我海野一族的開族之日，亦是水戶門新生之始！從此刻起，諸位便是我海野自家人！煩請田君，帶領族人，一同為今日盛典出力，招待四方賓朋！”
海野佐助這番話，既給了水戶門田極大的面子，稱其為“盟友與夥伴”，而非低人一等的奴僕，又立刻賦予了參與招待客人的責任，將其真正納入了海野體系中。
水戶門田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堅定，大聲應道：“謹遵家主之命！”
隨即帶領族人起身，迅速融入了海野族人的行列，開始引導賓客，維持秩序。
那些原本帶著鄙夷目光的賓客，看到海野佐助如此禮遇水戶門一族，又看到水戶門族人立刻投入工作，神色也迅速變得客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
海野一族的威勢，足以讓任何人對他們的“附庸”也不敢輕視。
就在這高潮迭起、氣氛熱烈到頂點之時。
一個沉穩而帶著獨特威嚴的聲音傳來：“呵呵，好熱鬧啊，老夫沒有來遲吧？”
人群如潮水般分開。
只見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身著御神袍常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在顧問轉寢小春以及兒子猿飛新之助的陪同下，緩步走來，他身後還跟著數名氣息沉穩的暗部護衛。
“火影大人！”
“小春大人！”
廣場上所有人，眾人立刻行禮，氣氛瞬間變得無比莊重。
海野佐助快步迎上，躬身行禮：“火影大人親臨，海野一族蓬蓽生輝，佐助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哈哈，佐助不必多禮，今日是海野一族的大日子，老夫自然要來討杯喜酒。”
猿飛日斬拉著海野佐助，以示親近，目光掃過廣場上奢華而內斂的佈置，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隨即看向海野佐助，眼神深邃。
海野佐助敏銳的靈化感知力瞬間捕捉到猿飛日斬身上那極其複雜的情緒色彩，有對海野一族實力的認可與欣賞，有對其潛力的期待與倚重，有對新興力量打破原有平衡的隱憂，有對海野佐助本人手腕的警惕與忌憚……種種情緒交織，構成了一個政治家最真實的內心圖景。
而他身旁的轉寢小春，情緒色彩則相對“平靜”許多，她對海野佐助並無明顯的敵意，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和評估，帶著顧問固有的謹慎。
至於猿飛新之助，他的情緒則如同初升的朝陽，充滿了純粹而熾熱的好感、敬佩與親近，毫無雜質。
“佐助不必客氣。”猿飛日斬拍了拍海野佐助的肩膀，目光轉向大門方向，“老夫就在這裡，陪你一同等等幾位貴客吧。”
他的意思很明顯，還有更重量級的人物要來，需要火影親自在此等候迎接。
於是，海野佐助與猿飛日斬並肩立於宏偉門扉之下，迎接即將到來的貴賓。
“火之國財政大臣，源光明大人到——！”
隨著海野族人一聲蘊含查克拉的清亮通傳，一輛由四匹純白駿馬拉動、裝飾著繁複金漆家紋的華貴馬車，在數名氣息沉穩的護衛簇擁下，緩緩停在了海野族地大門前。
車簾掀開，身著深紫色錦緞、面容清癯威嚴的財政大臣源光明，在侍從攙扶下步下馬車。
他的到來，讓本就肅穆的氣氛更添一分凝重。
“財政大臣閣下！”猿飛日斬臉上瞬間堆滿笑容，帶著前所未有的熱切迎上前去，姿態放得有點低，甚至微微欠身，“您政務繁忙，竟能撥冗親臨海野一族開族盛典，實乃木葉之幸，海野之幸啊！”
猿飛日斬這般放低姿態的態度，讓周圍那些木葉豪族的族長們心頭劇震，看來，這位財政大臣滯留木葉，竟是在特意等待參加海野一族的開族儀式！
海野一族在火之國權力中樞的影響力，竟悄無聲息到了如此地步？！
海野佐助也緊隨猿飛日斬之後，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與感激，拱手行禮：“源大人親臨，海野一族上下，受寵若驚！佐助感激不盡！”
他語氣真誠，姿態恭敬，可這份恭敬中卻帶著一種不卑不亢的從容，與猿飛日斬的熱切形成了微妙的對比。
他敏銳的感知，清晰捕捉到源光明看向自己時，那隱藏在平靜目光深處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和臣服，可此刻，他必須完美扮演一個剛剛開族、需要仰仗大人物提攜的新興家族族長，絕不能暴露絲毫端倪。
源光明微微頷首，臉上露出公式化的溫和笑容：“海野族長不必多禮，海野一族於木葉、於火之國皆有功勳，開族立戶，乃盛事一樁。老夫路過木葉，聽聞此訊，自當前來道賀。”
他輕描淡寫地將自己的滯留歸結為“路過”，又讓僕人遞上一個雕刻著火焰紋章的禮盒：“些許薄禮，聊表心意。”
海野健次郎立刻上前恭敬接過，唱禮道：“火之國財政大臣源光明大人，賀禮——火之紋章玉璧一對！”
玉璧！
還是象徵著火之國貴族身份、由大名府特賜的火之紋章玉璧！
這已不僅僅是貴重，更是一種政治地位的象徵！
場中再次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猿飛日斬親自引著源光明步入廣場貴賓席位，態度殷勤備至。
海野佐助則留在門口，繼續等待。
財政大臣帶來的震撼尚未平息，又一聲通傳響起：“川之國大名！到——！”
一輛裝飾著川之國獨特山水紋飾的馬車駛來，身著華服的川之國大名，在數名氣息不俗的忍者護衛下，笑容滿面地走下馬車。
“海野族長！”川之國大名一眼看到海野佐助，竟不顧身份，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海野佐助的手，神情激動，“若非海野族長力挽狂瀾，於砂隱魔爪之下將我救出，更助我川之國光復疆土，驅逐砂隱，我和川之國子民，皆感念大恩！今日海野開族，豈有不來之理？”
他聲音洪亮，將海野佐助在川之國的赫赫戰功當眾宣揚開來。
“譁——！”
“原來是川之國大名！”
“我說呢，海野班長在川之國前線可是立下不世奇功！不僅救了大名，還打敗了砂隱，把砂隱趕出了川之國，難怪連川之國大名都親自來道賀！”
觀禮人群恍然大悟，議論紛紛，看向海野佐助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川之國大名的現身，無疑是對海野佐助個人實力與戰功最有力的背書！
川之國大名送上厚禮，海野佐助謙遜應對，將其引入貴賓席，與財政大臣源光明相鄰而坐，兩位大人物低聲交談，更顯海野一族開族儀式的規格之高。
緊接著，氣氛陡然一變。
“瀧隱村首領，涉木大人到——！”
一個穿著深綠色忍裝、神情凝重疲憊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名同樣面帶憂色的瀧隱忍者快步走來，為首的正是瀧隱村現任首領涉木。
“海野族長！”涉木對著海野佐助抱拳行禮，卻當眾帶著急切和懇求道，“恭喜貴族開宗！涉木此行，一是代表瀧隱村恭賀海野族長開族之喜，二來，也是厚顏前來求援！”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自海野族長調離山之國前線，巖隱攻勢驟然加劇，我瀧隱村雖拼死抵抗，但防線已被突破，巖忍兵鋒已直指瀧之國腹地！情勢萬分危急！懇請海野族長看在昔日並肩作戰的情誼上，向木葉陳情，速發援兵！否則，瀧之國，恐有覆滅之危啊！”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