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破封草薙劍
“鮫肌！”海野佐助一聲低喝，手臂上一串符咒亮起，居然沒有結印就施展出了通靈之術。
鮫肌大刀憑空出現，帶著興奮的嘶鳴斬向伊度。
然而，鮫肌那能吞噬查克拉的特性，對這純粹由負面精神能量構成的伊度似乎效果甚微，僅僅讓其身影黯淡了一絲罷了。
“桀桀桀！都說了，沒用的！”伊度狂笑著，空間中的惡意更加濃烈，攻擊也越發狂暴。
海野佐助一邊憑藉著高超的身法和聲波感知閃避著各種幻象攻擊，一邊冷靜觀察。
“看來只能用它了。”海野佐助眼神一厲，收起了雷神劍和鮫肌。
伊度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強過輝夜，連輝夜都怕封印，更何況區區伊度。
海野佐助雙手結出通靈印式，空間微微波動，一把劍身纏繞著玄奧封印符文的古樸長劍出現在了手中，正是破封草薙劍。
當破封草薙劍出現的剎那，整個扭曲空間的幽藍色火焰都為之一滯，伊度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這是——”伊度的笑聲戛然而止，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破！”海野佐助低喝一聲，將查克拉瘋狂注入草薙劍，劍身上的封印符文驟然亮起道道金光。
他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伊度面前，一劍拍下！
“不——”伊度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
而海野佐助將破封草薙劍壓在伊度的肩膀上，像是鐵棍壓在冰雪上一般，冒起道道白煙。
“草薙劍！你竟然有草薙劍！”
伊度痛苦地咆哮著，終於主動從鞍馬七月的意識體中分離了出來。
噗嗤！
海野佐助一劍滑過，暗金色的劍光如同熱刀切牛油般，毫無阻礙地斬斷了伊度的一條由黑焰構成的手臂，被斬斷的手臂，嗤嗤作響，迅速消融。
“可惡！你這只是破封之劍，不是十拳劍，你殺不死我的，只要七月的怨恨還在，我終將歸來，她的身體，遲早是我的！”
伊度脫離鞍馬七月，身影變得更加虛幻，它瘋狂地後退，融入到了精神空間的黑暗之中。
以伊度的純精神特性，無相無形，一旦融入空間黑暗中，想要找到確實萬難。
“是嗎？”海野佐助冷笑，卻是有他的辦法。
伊度再厲害，也不可能逃出陰陽遁的範疇。
海野佐助全力催動胸口的查克拉外丹！
嗡~
一股極為磅礴精純的力量爆發開來，其中蘊含的九尾陰陽遁之力，如同金色的太陽在黑暗中升起，散發出灼熱的光芒；冰遁血繼能量冰寒刺骨，凍結萬物，將整個空間化為雪白；綠色的生命力如蓬勃春雨，滋養萬物，揮灑整片空間！
在這三股融合著九尾本源、冰遁血繼之力與生命精華的能量映照下，整個伊度空間的陰暗角落都被照亮。
精神空間中流淌的黑液彷彿遇到了剋星，發出滋滋的哀鳴，而試圖隱匿的伊度，如同暴露在聚光燈下的汙穢，身影再也無所遁形。
冰遁血繼之力看似強大，對伊度的影響反而最小，倒是那陰陽火光和生命能量，卻是擁有極強的灼燒之力，在這兩股能量的照耀下，伊度整個身軀不斷扭曲、縮小，變得更加虛幻透明瞭起來！
“找到你了！”海野佐助眼中寒光一閃，破封草薙劍再次化作一道金色匹練。
嗤！嗤！嗤！
連續數劍精準地斬在伊度那虛幻的核心之上，每一次斬擊，都讓伊度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形急劇縮小，從巨大的魔影變成了一個只有孩童大小、近乎透明的殘破幽靈。
海野佐助停下手，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看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被吊著的鞍馬輕音，又看向伊度空間角落那個因恐懼和痛苦而蜷縮起來的鞍馬七月意識體。
他心念一動，手中的破封草薙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光，穩穩地插在了鞍馬七月意識體的面前。
“七月！”海野佐助的聲音穿透空間的混亂，清晰地傳入七月的意識深處，“拿起它，這就是你的怨恨和恐懼所滋生出來的怪物，只有你自己，才能真正終結它！把它帶給你的痛苦，親手斬斷吧！”
鞍馬七月顫抖著，看著眼前散發著溫暖氣息的破封草薙劍。
伊度殘存的意識卻是發出蠱惑的尖叫：“七月！別聽他的！是我保護了你！那些嘲笑你病弱、欺負你的人，不都是我幫你趕走的嗎？是我讓你變得強大！沒有我，你甚麼都不是！你姐姐也會離開你！拿起劍，殺了那個男人！你姐姐就永遠屬於你了！”
“不是這樣的……”蜷縮的七月意識體發出微弱的反駁，她看向被吊著的、滿臉淚痕卻充滿鼓勵和關切的姐姐鞍馬輕音，眼神變得堅定了起來。
伊度殘影感覺到了鞍馬七月身上巨大的轉變，終於意識到面臨生死危機，便爆發出更加刺耳、充滿惡意的狂笑。
伊度知道蠱惑已經沒有用了，便開始激發鞍馬七月心中最大的惡：“愚蠢的小丫頭，你真的以為那些人是自己消失的嗎？那些熊孩子，你的父母……你以為那幾場‘意外’的大火是怎麼燒起來的？！是我！都是我放的火！也是你！是你心中的怨恨和恐懼！是你親手點燃了那場火！是你殺死了他們！哈哈哈！！”
如同晴天霹靂，空間瞬間凝固。
鞍馬七月猛地僵住，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塵封在記憶最深處、被她潛意識刻意扭曲遺忘的恐怖畫面，小時候的玩伴和父母在烈火中掙扎哀嚎的身影，自己當時那充滿了絕望、怨恨和一絲扭曲快意的眼神，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
“不——”鞍馬七月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叫，意識體劇烈地顫抖、扭曲，巨大的罪惡感和自我厭惡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瞬間將她淹沒，她親手殺死了小時候的玩伴，甚至是自己的父母，這個認知比任何幻術攻擊都還要致命！
“七月！不要聽它胡說！它在騙你！”
鞍馬輕音聽到伊度的話，如遭雷擊，但她立刻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喊，聲音帶著無比的堅定和痛楚，“那不是你的錯！是它！是它利用了你！迷惑了你，爸爸媽媽絕不會怪你，姐姐也絕不會怪你，七月，清醒過來，拿起劍，為爸爸媽媽報仇，也為你自己報仇，姐姐永遠愛你，永遠陪著你！”
姐姐充滿力量、毫無保留的愛與信任，如同穿透層層黑暗的利劍，刺破了鞍馬七月被罪惡感籠罩的心防。
她看著姐姐痛苦卻依然充滿愛意的眼神，又看向那個狂笑著、試圖再次將她拖入深淵的伊度殘影，一股前所未有混雜著憤怒、悲傷和決絕的力量，在她體內爆發！
“都是因為你！”鞍馬七月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幼獸般的低吼，猛地站起，眼中燃燒著堅強的意志，她伸出顫抖卻異常堅定的手，緊緊握住了破封草薙劍的劍柄。
就在她握住劍柄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源自她自身血脈意志以及對伊度滔天恨意的力量，轟然爆發，並與破封草薙劍的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整把劍瞬間爆發出比在海野佐助手中更耀眼百倍、幾乎要刺破整個黑暗空間的金色光芒，彷彿這劍本就是為了斬斷她與伊度的孽緣而生的。
“不——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叛徒！”伊度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發出絕望的尖嘯，轉身就想逃竄。
“怪物！為了爸爸媽媽，為了姐姐，也為了我自己，消失吧！”
鞍馬七月雙手握劍，用盡最後的力氣，帶著對過去的無盡悔恨、對父母的深切思念、對伊度的刻骨仇恨以及對姐姐的愛與救贖，朝著伊度那殘破的身影，狠狠劈下。 一道純粹由意志和破封之力構成的巨大劍光，瞬間貫穿了整個伊度空間。
伊度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如同被陽光徹底蒸發的雪水，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它存在的最後一點痕跡，連同整個扭曲恐怖的幻術空間，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現實世界的景象重新回歸，居然是在通往鞍馬族地的僻靜小路上。
噗通！
鞍馬七月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臉色灰敗，氣若游絲，生命之火彷彿隨時會熄滅，強行爆發意志斬殺伊度，耗盡了她本就油盡燈枯的生命力。
“七月！”鞍馬輕音掙脫了無形的束縛，撲到妹妹身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感受到妹妹冰冷虛弱的身體，頓時淚如雨下，“七月！別嚇姐姐！睜開眼睛看看姐姐！”
“姐姐……”鞍馬七月勉強睜開一絲眼縫，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嘴角卻努力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對不起，七月不能再陪姐姐了，姐姐要和大哥哥，幸福……”
“不！七月！你不要走，姐姐不能沒有你！”鞍馬輕音悲痛欲絕，緊緊抱著自己妹妹，彷彿這樣就能摟住妹妹的生命力。
就在此時，海野佐助一步上前，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一瓶生命陽一號原液，拔掉塞子，將其全部灌入鞍馬七月口中。
同時，他雙手泛起濃郁的水遁和陽遁查克拉光芒，比救治宇智波晴子時更加磅礴。
“水遁·水化治癒術！”
這一次，不再是淡綠色的水環，像是化為實質的生命之水，將鞍馬七月完全包裹。
海野佐助將饕餮之力運轉到極致，引導著生命陽一號那龐大精純的生命本源，精準而溫和地注入鞍馬七月乾涸崩潰的經脈、枯萎的五臟六腑之中，刺激著她身體每一個細胞的活性。
這幾乎是在與死神賽跑，鞍馬七月虧空得實在是太厲害了，五感血繼限界對身體的透支遠超常人，好在伊度被消滅，反饋回來大量的生命力，不然即便是再多的生命陽一號，也是於事無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鞍馬輕音絕望而期盼的目光中，在生命陽一號原液和頂級醫療忍術的全力救治下，鞍馬七月吸收了伊度回饋的力量，灰敗的臉色終於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也逐漸變得平穩悠長起來。
她那因為過度消耗而枯萎的身體，如同久旱的大地迎來了甘霖，重新煥發出了微弱的生機。
當海野佐助終於收回雙手，包裹著鞍馬七月的水球散去之時。
鞍馬七月雖然依舊虛弱昏迷，但呼吸已經平穩，臉色也恢復了屬於活人的蒼白，不再是死寂的灰敗，她沉沉地睡在姐姐懷裡，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七月她……”鞍馬輕音感受著妹妹平穩的呼吸和溫熱的體溫，巨大的驚喜讓她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緊緊抱著妹妹，淚眼婆娑地看向海野佐助，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和後怕。
“暫時脫離危險了。”
海野佐助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細汗，“生命本源虧空太甚，需要長期靜養調理，不過不用擔心，沒了心魔的影響，她的身體能恢復過來的，甚至，以她的天賦潛力，身體素質超過常規體術忍者都有可能！”
沉睡中鞍馬七月，吸收了伊度的能量，完全就成為忍界最頂級強者的潛力。
鞍馬輕音聞言，抱緊了妹妹，看向海野佐助的目光，除了感激，更添了一份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海野佐助看著鞍馬輕音緊緊抱著相依為命的妹妹，感受到她劫後餘生的巨大情緒波動，從忍具包中又取出三個精緻的玉瓶。
他遞了過去：“輕音，這是三瓶生命陽一號原液，七月的身體虧空太甚，需要長期溫養，接下來每日服用一滴，輔以溫和的查克拉引導吸收，我會讓小馨每日過來，協助你為七月梳理經脈，進行調理。”
鞍馬輕音看著那三個玉瓶，心中巨震，她太清楚這生命陽一號原液的珍貴了！
當初她在前線，因身體拖累幾乎無法支撐高強度任務，是海野佐助特批，讓她用一個S級功勳記錄外加三個A級任務功勳，才半價兌換到了一瓶！
這還是在她是海野佐助核心部下、擁有上忍許可權的情況下，才能獲得的內部配額，市面上流通的所謂“長壽藥劑”，不過是這種原液稀釋數十上百倍的產品，即便如此也價值不菲，被貴族豪商都視為續命珍寶。
這三瓶原液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佐助君，這實在是太貴重了！”鞍馬輕音聲音發顫，雙手捧著玉瓶，感覺重逾千斤，“我，我……”
“不必介懷。”海野佐助打斷她，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都是自己人，七月又是你的妹妹，她的天賦非同一般，也是木葉的財富，值得最好的資源，收下吧。”
看著海野佐助不容置疑的眼神，想到妹妹枯木逢春的希望，鞍馬輕音心中百感交集。
這份恩情，實在太重太重了！
重到她覺得把自己賣了都不夠償還萬分之一，一個念頭在她心底不自覺地滋生、紮根：從今以後，她鞍馬輕音的一切，包括她的生命、她的忠誠、她的心，都只屬於眼前這個男人了！
甚麼名分地位，她都不在乎了。
只要能追隨在他身邊，哪怕他將來迎娶的是綱手，她鞍馬輕音也心甘情願伏低做小，甚至做他永遠見不得光的情人，她也無怨無悔！
就在鞍馬輕音心潮翻湧、思緒萬千之際，懷中的鞍馬七月嚶嚀一聲，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姐姐？”七月的聲音帶著初醒的迷茫，隨即感受到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暖意，不再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沉重。
她驚喜地瞪大了眼睛：“姐姐，我沒死？我感覺，好舒服啊！”
“七月！你醒了！太好了！”鞍馬輕音喜極而泣，緊緊抱住妹妹，“是佐助君救了你，快謝謝佐助君！”
鞍馬七月順著姐姐的目光看向海野佐助，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偏執和怨恨，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感激和一絲好奇。
她掙扎著從姐姐懷裡坐起身，對著海野佐助，竟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淑女禮，脆生生地喊道：“謝謝姐夫救命之恩，七月以後一定會報答姐夫的！”
“噗——”海野佐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尷尬，“咳咳，七月，別亂叫啊，叫我佐助大哥就好了。”
鞍馬輕音更是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又羞又急，連忙捂住妹妹的嘴：“七月！不許胡說，叫佐助大人或者海野班長！”
鞍馬七月卻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又理所當然：“可是姐姐，姐夫救了我的命，還這麼厲害，長得還這麼好看，不是最好的姐夫人選嗎？七月覺得很好呀！”
她似乎完全忘記了之前對海野佐助的喊打喊殺，此刻只剩下親近和好感。
海野佐助看著這對性格迥異的姐妹，為了緩解被叫“姐夫”的尷尬，連忙說道：“好了，你們姐妹好好說說體己話，我就不打擾了，我還要去拜訪鞍馬族長，耽擱了不少時間，先行一步了。”
說完，他朝鞍馬輕音點點頭，轉身便朝著鞍馬族地方向快步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