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全力出手
“是!大人!”傳令忍者領命飛奔而去。
整個木葉大營,瞬間就如同最精密的戰爭機器般,高速運轉起來。
號角長鳴,各大隊迅速集結,忍具碰撞聲、急促的腳步聲、隊長們簡短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肅殺與臨戰的氣氛。
旗木佐雲看著眼前訓練有素、行動高效的木葉忍者軍團,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支戰功赫赫的忍者部隊,確實展現出了遠超普通木葉忍軍的紀律性和行動力。
海野佐助則顯得胸有成竹,這並非是他臨時起意。
而實際上,在將鐵壁軍團整編完成後,他就一直在推演、完善針對砂隱綠洲駐地,特別是針對分福和尚這個完美人柱力的作戰計劃。
如何壓制守鶴的沙暴之力?如何利用五遁聯合忍術的特性進行破陣?如何分割包圍殲滅那八百砂忍?每一個環節,他早已在沙盤上推演過無數次,並進行了針對性的訓練。
“佐雲前輩,”海野佐助看向旗木佐雲,沉聲道,“此戰的關鍵,在於分福和尚,一旦他尾獸化,其破壞力在沙漠中難以估量。
我的計劃是:由我親自帶著風土兩個聯合忍術大隊,負責正面壓制守鶴的力量,利用聯合忍術的規模優勢,強行抵消其主場優勢!
同時,我需要前輩您的力量,作為木葉尖刀,突入砂忍陣型核心,開啟缺口,唯有如此,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
旗木佐雲聞言,眼中精光爆射。
他明白海野佐助的意思,這是要讓他發揮出最強刀術的攻堅能力,為後續部隊開啟砂忍陣型缺口啊!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白牙短刀在鞘中發出低沉的嗡鳴:“沒問題!分福和尚交給你們了,至於破陣之事,捨我其誰!”
“好!”海野佐助信心十足,“有前輩這句話,此戰必勝!我們出發!”
隨著海野佐助一聲令下,整裝待發的鐵壁軍團如同決堤的洪流,浩浩蕩蕩地開出營地,捲起漫天煙塵,目標直指砂隱盤踞的那片駐地綠洲。
而且行軍速度極快,等砂隱得到完整的情報訊息,鐵壁軍團已經離他們不到三十里了。
同時,千代長老直屬傀儡部隊全軍覆沒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般,也傳回了砂隱綠洲駐地防線,整個營地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恐慌之中。
“甚麼?!千代長老的傀儡部隊,沒了?”
“怎麼可能?!那可是我們砂隱最精銳的力量啊!”
“白色血魔!又是那個白色血魔!”
“完了,這下全完了……”
絕望的低語如同瘟疫般,在營地中蔓延。
千代的那支傀儡部隊可是砂隱在川之國前線最重要的戰略性威懾力量,更是無數砂忍心中的精神支柱,它的覆滅,帶來的不僅是巨大的戰力損失,更是毀滅性計程車氣打擊!
恐慌如同烏雲籠罩著整個綠洲,不少砂忍臉色驚懼,握著苦無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茫然和恐懼,他們彷彿已經看到木葉忍軍踏著黃沙,將這個前線據點夷為平地的景象了。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響起,強行壓下了營地的混亂:“都給我閉嘴!慌甚麼慌!”
新任前線指揮官砂暴嶽大步走上營地中央高臺,他身材魁梧,臉上帶著風沙磨礪出的堅毅,眼神銳利如鷹,作為砂隱碩果僅存的精英上忍之一,他被緊急任命取代海老藏,作為前線指揮官穩定危局。
“看看你們的樣子,還像我們砂隱的忍者嗎?!”砂暴嶽的聲音如同悶雷,掃視著下方惶惶不安的部下,“敵人還沒到,自己就先垮了?千代長老的部隊是精銳,難道我們就不是精銳了嗎?!”
他的音量徒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吼道:“我們駐守在此的八百勇士,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哪一個不是血與火的煉獄中爬出來的,木葉那些養尊處優的傢伙,就算人多又如何?在這片沙漠裡,我們一個人就能頂他們兩個!”
接著,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話語在砂忍心中沉澱,然後猛地指向營地深處那座安靜的寺廟方向,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煽動性。
“更何況,我們還有分福大師,他是完美的‘僧侶’,是一尾最完美的容器,在這片無盡沙海之中,分福大師的力量就是無敵的!
想想吧!這方圓百里,皆是黃沙,守鶴大人的力量在這裡會被放大到何等程度?!木葉就算把九尾人柱力拉來,在這沙漠主場,也未必能討到好處,更何況他們只來了區區兩千人。
分福大師一人,就足以匹敵千軍萬馬,再加上我們八百砂隱最勇猛的戰士,我們不僅兵力不弱於他們,更是佔據著絕對的地利優勢。
我們只需要守住最初的攻勢,讓分福大師發揮出他真正的力量,打退木葉的第一波攻擊,消耗掉他們的銳氣……
等木葉無功而返,這百里黃沙之路,就將成為木葉忍者的血路!
我們甚至能追擊出去,將他們全部埋葬在這片死亡沙海之中,為傀儡部隊,為海老藏大人,為死去了同伴,報仇雪恨!”
砂暴嶽用力揮舞著手臂,不斷激勵著砂忍,一點點將他們恐懼驅散,
他的這些話,雖然帶著強烈的激勵色彩,但核心的道理,卻讓不少砂忍心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是啊,茫茫沙漠,可是一尾的主場,分福大師如果不再像以前那樣處處留手,而是全力爆發,那恐怖的景象,光是想想就令人戰慄。
一人敵千軍,絕非虛言!
士氣稍稍穩住了一些,但砂暴嶽知道,最關鍵的一環還未敲定,他安排放防禦工作,就快步走向營地中心那座供奉著分福和尚的簡陋寺廟。
推開簡單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風沙的氣息,撲面而來。
分福和尚依舊穿著破舊的僧袍,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捻動著佛珠,面容悲憫而沉靜,彷彿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
“大師!”砂暴嶽走到分福面前,深深鞠躬,語氣沉重而急迫,“大師,砂隱,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了!”
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懇求:“千代長老直屬的傀儡部隊,我們砂隱最後的戰略力量,就在昨天,被白色血魔和木葉白牙聯手給全殲了!如今海老藏大人和砂鐵嵐夫婦戰死,千代長老重傷遁走,我們砂隱村幾十年積累的精銳,幾乎損失殆盡!”
分福和尚捻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砂暴嶽的聲音,帶著哽咽和絕望:“這還不止,不久前,白色血魔那個惡魔,用卑劣的手段炸死了我們兩千多名砂忍同胞!還有,他和木葉白牙深入我國腹地,搗毀綠洲,勾結沙匪掀起暴亂,禍害我風之國子民,讓無數人流離失所,哀鴻遍野!大師,這些您都已經知曉了吧?”
“阿彌陀佛。”分福和尚低垂著眼簾,眼中透著一股悲憫。
砂暴嶽上前一步,聲音近乎哀求道:“如今,木葉的鐵壁軍團全軍來襲,目標直指我們這片防線駐地,大師,砂隱村真的已經到了懸崖邊上,風之國,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啊,此戰若是再敗,讓木葉忍軍長驅直入,風之國,怕是真的要滅國了啊!”
“阿彌陀佛……”
一聲悠長而沉重的佛號,再次從分福口中誦出。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閱盡滄桑、充滿慈悲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掙扎與痛苦。
他看著砂暴嶽眼中的絕望和懇求,看著門外隱約傳來的砂忍們壓抑的恐懼氣息。
風之國,是生他養他的故土。
那些在沙漠中艱難求生的淳樸子民,他無法坐視這一切被戰火徹底吞噬。
“老衲,明白了。”
分福和尚的聲音,異常沙啞,彷彿每一個字都重逾千斤,“此戰,老衲會盡力出手的,定當守住綠洲,不讓木葉忍者,前進一步。” 他頓了頓,看向砂暴嶽:“至於追擊之事,便交由施主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砂暴嶽聞言,心中狂喜,只要分福大師肯全力出手,守住綠洲就絲毫沒有問題,至於追擊木葉忍者,那本就是計劃的後半部分,現在不宜強求。
他立刻躬身道:“多謝大師,有大師此言,我等砂忍,定當死戰到底!”
砂暴嶽匆匆離去,繼續加強安排防禦。
寺廟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分福和尚閉上雙眼,臉上滿是痛苦與掙扎,他體內的意識空間中,巨大的守鶴慵懶地趴著,尾巴無聊地拍打著虛幻的沙地。
“喂,小和尚。”
守鶴那低沉而帶著玩味的聲音,在分福腦海中響起,“那個可惡的砂忍明顯是在利用你啊,說甚麼滅國滅村,危言聳聽罷了,何況,砂隱那群傢伙,死了就死了,關我們甚麼事?趁現在木葉打過來,我們正好可以走掉,找個安靜的地方,曬曬太陽睡睡覺,多好啊?何必為了那些把你關起來的傢伙拼命呢?”
分福和尚的意識在意識空間中顯現,對著龐大的守鶴深深一禮,聲音充滿了愧疚:“阿彌陀佛……風之國是我的故土,那些在沙漠中掙扎求生的百姓,是無辜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戰火蔓延到風之國腹地,焚燬他們的家園,這一次,老衲恐怕又要食言了,抱歉,又要讓您沾染殺孽了……”
“哼!”守鶴輕哼一聲,巨大的爪子撓了撓肚皮,語氣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多少怒氣,反而帶著點彆扭的關心:“煩死了,就知道說對不起,小和尚你就是心太軟,算了算了,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本大爺就勉為其難幫你一次好了,正好憋得慌,出來活動活動筋骨,至於殺孽,哼,本大爺才不在乎!”
“阿彌陀佛……”分福和尚的意識體,再次深深一禮,心中對守鶴的愧疚更深。
他一生修持,力求不造殺孽,不願讓守鶴因他而沾血。
可如今,為了守護風之國,他卻不得不一次次違背自己的本心,將守鶴拖入殺戮的漩渦。
這份內心的煎熬,比任何誘惑都更讓他亂了佛心。
就在分福和尚內心掙扎之際,大地傳來了沉悶的震動!
轟!轟!轟!
如同戰鼓擂響,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隨之而來的,是如同海潮般洶湧澎湃的查克拉波動,以及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報——”
一名砂忍斥候連滾爬爬地衝進營地,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形:“木葉鐵壁軍團,已至綠洲外圍!他們兵分三路,將綠洲東、南、北三面包圍了,只留了北面小缺口!”
“圍三缺一?!”砂暴嶽衝到營地邊緣的瞭望哨,看著遠處地平線上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木葉忍者,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冷笑,“好大的胃口!白色血魔,你真以為能吃定我們了?簡直是痴心妄想!”
接著,他猛地回頭,對著嚴陣以待卻依舊難掩緊張的砂忍們吼道:“都看到了嗎?木葉忍者想要全殲我們,可他們忘了,這裡是誰的主場!有分福大師在,他們的包圍圈就是自掘墳墓,穩住陣腳,讓他們攻,等他們碰得頭破血流,力量耗盡之時,就是我們反擊,將他們埋葬在這片沙海的時候!”
他再次望向寺廟的方向,心中默唸:“大師,一切,都看您的了!”
砂隱綠洲駐地,如同沙漠中一片孤島,在木葉鐵壁軍團的三面包圍下,即將迎來最猛烈的攻擊。
見得遠處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人影,砂隱綠洲駐地內,恐慌在每一個砂忍的心頭蔓延。
當見得木葉鐵壁軍團最前方的那個白色身影時,恐慌更是達到了頂點。
“是白色血魔!他就在中路最前方!”
“那個惡魔,他又來了!”
“就是他,一個禁術就覆滅了海老藏長老的直屬傀儡部隊!”
“而且,川之國南部的那個河水決堤陷阱,聽說也是他乾的,淹死了我們好幾百兄弟!”
“最可怕的是上個月,我們兩千名砂忍同胞,被他不知道用甚麼魔法禁術,炸得屍骨無存!兩千人啊,我鄰居家的發小,就在裡面!”
“他還殺了海老藏長老,殺了砂鐵嵐大人和琉璃玉大人,那可是我們砂隱的頂尖強者啊!”
“完了,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這種怪物?!”
絕望的議論聲,砂忍陣線中嗡嗡作響。
白色血魔這個名字,在砂隱中低層忍者中,早已不是一個人名,而是一個象徵著死亡與毀滅的恐怖符號。
他的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砂隱精銳部隊的覆滅和驚天動地的殺戮,那些慘烈的戰報,那些失去親友的哀嚎,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恐懼,侵蝕著每一個砂忍的骨髓。
他們看著中路木葉大軍最前方,那個穿著白色戰鬥服、神色平靜,卻散發著無形威壓的身影,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可更多的,卻是無法抑制的驚懼,彷彿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妖獸。
“分福大師呢?!分福大師在哪裡?!”絕望中,有人嘶啞地喊道,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營地深處那座簡陋寺廟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在無數道交織著絕望、期盼和恐懼的目光注視下,分福和尚緩緩走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破舊僧袍,身形枯瘦,步履蹣跚,與遠處那殺氣騰騰、軍容鼎盛的數千木葉大軍,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
他沒有走向砂忍的防禦陣線,而是徑直走向了營地前方那片開闊的沙地,最終在距離營地防線尚有數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就那樣孤零零地站著,面朝著如同鋼鐵洪流般壓來的木葉中路大軍。
一人,一僧袍,立於黃沙之上,面對千軍萬馬。
這個畫面,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壯與孤寂。
砂忍們看著分福和尚那渺小卻堅定的背影,安心了不少,像是抓住了求生的希望。
砂暴嶽看著分福和尚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厲聲吼道:“看到了嗎?分福大師已為我們擋住了最強的敵人,木葉中路有大師在,萬無一失!
我們的任務,就是守住左右兩翼,絕不能讓木葉忍者從側翼突破!
所有人,按照預定部署,進入防禦位置,為了砂隱,為了風之國,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在分福和尚背影的感召和砂暴嶽的激勵下,砂忍們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爆發出參差不齊卻帶著決絕的吶喊,迅速加強左右兩側的防禦工事。
八百砂忍,此刻分成了兩部分,分別據守綠洲左翼和右翼的防禦陣地,依託著臨時加固的沙牆和陷阱,準備迎接木葉的衝擊。
他們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頻頻望向中路那片孤寂的沙地,以及沙地對面那令人心悸的白色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