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火影半袖(日萬)
“天啊!水戶門一族的大長老親自出來指控?!”
“這是連自己族人都看不下去了!”
“原來之前都是騙人的,甚麼管教無方,甚麼大義滅親,根本就是蛇鼠一窩,老子才是主謀啊!”
“為了脫罪,連自己親生兒子都殺來頂罪,簡直畜生不如,虎毒還不食子呢!”
“嚴懲水戶門炎,千刀萬剮!”
木葉村民徹底炸了,之前被轉寢小春和猿飛日斬暫時壓下去的憤怒,如同火山般猛烈爆發出來,唾罵聲、怒吼聲、要求嚴懲水戶門炎的聲浪,瞬間淹沒了整個木葉大門。
群情激憤,幾乎要失控了!
水戶門炎被暗部架著,看著族內大長老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指控自己,聽著周圍山呼海嘯般的嚴懲怒吼,他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他明白了,自己完了。
猿飛日斬許諾的“一線生機”也已經徹底斷絕。
在如此洶湧的民憤和族人倒戈的情況下,猿飛日斬絕對保不住他,甚至為了平息眾怒,會第一個將他推出去平息民怨!
巨大的絕望和怨恨瞬間吞噬了他,他猛地掙扎起來,狀若瘋魔,雙眼赤紅地瞪著猿飛日斬的方向。
他為猿飛日斬做了多少事?!
清理政敵、交易情報排除異己、打壓後起之秀等一樁樁髒活累活,哪一件不是他水戶門炎衝在最前面當白手套,當擋箭牌?
他唯一的兒子,水戶門嵩,做的那些髒活累活,最後拿大頭的還不是他猿飛一族,最後更是被志村團藏那個屠夫在前線一刀砍了腦袋,連屍骨都沒能帶回木葉安葬!
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了。
同樣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弟子,為甚麼待遇相差這麼大?!
就因為扉間老師臨終前指定了他猿飛日斬當火影,他水戶門炎就只能永遠當個馬前卒,當個背黑鍋的顧問?!
憑甚麼?!
憑甚麼他猿飛日斬就能高高在上,光輝偉岸,而自己就要落得眾叛親離、身敗名裂的下場?!
要是當年扉間老師指定的是我水戶門炎當火影,幹髒活累活的就會是他猿飛日斬,如今被推出來頂罪,千夫所指的是不是就該是他猿飛日斬了?!
他猛地抬頭,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不遠處那個穿著火影袍、臉上還掛著虛偽“沉痛”表情的身影。
轉寢小春那個賤人,早就躲得遠遠的,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而猿飛日斬呢?他非但沒有幫自己說一句話,反而第一個跳出來指責,還要把自己關進暗部監獄,這分明就是要放棄自己,甚至要讓自己背上謀害千手血脈這口足以讓水戶門一族滅族的滔天黑鍋!
“猿飛日斬!是你!都是你!”水戶門炎喃喃自語,然後反應過來,他試圖將這個名字和真相吼出來,“是——”
然而,他後面的話,永遠也機會說不出口了!
就在他剛想喊出“猿飛日斬”名字的瞬間,架著他的那名猿飛日斬直屬暗部,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他以掌為劍,五指爆發出大量風遁查克拉,速度快如閃電,精準無比插入了水戶門炎的後心!
噗嗤!
掌劍入肉的悶響,在喧囂中竟顯得異常清晰。
水戶門炎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低頭看著胸前帶著自己滾燙鮮血的手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中的怨毒、不甘和最後的驚愕,瞬間凝固,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我實在忍不住了,如此十惡不赦、謀害初代血脈、禍亂木葉的罪人,人人得而誅之!”那名暗部抽出掌劍的同時,厲聲高喝,聲音蓋過了現場的喧囂,充滿了“義憤填膺”。
這一幕實在是太突然了,誰也沒想到這麼暗部突然出手,而且實力還如此強大,一擊就貫穿了水戶門炎的心臟。
水戶門炎好歹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弟子,擁有準影級戰力,雖然多年擔任顧問長老,實力下降了不少,但實力絕對不弱,卻如此輕易就被暗殺,足可見這名暗部的實力非同一般。
“住手!”宇智波火核立馬怒吼。
他那猩紅的寫輪眼瞬間開啟,三勾玉瘋狂旋轉,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以驚人的速度直撲那名動手的暗部和水戶門炎。
他看得分明,這哪裡是“義憤填膺”,分明是赤裸裸的殺人滅口!
“這是一定是殺人滅口!給我留下活口,他背後必有主謀!”
宇智波火核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瞬間就衝到了那名暗部面前,閃爍著查克拉光芒的拳頭,狠狠砸向暗部還瀰漫著查克拉的掌臂,試圖阻止他進一步破壞水戶門炎的屍體或做出其他動作。
各大忍族代表臉色劇變,日向族長白眼周圍青筋暴起,鞍馬族長眼神銳利如刀,油女族長墨鏡後的目光冰冷,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根本就是殺人滅口。
暗部忍者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忍者本就是一群極為理智的人群,怎麼可能會出現因太過憤怒殺人的衝動之舉?!
這名暗部接下來的反應,再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面對宇智波火核那快若奔雷的一拳,他非但沒有躲避格擋,反而主動將臉側迎了上去,同時,他的喉嚨處似乎有一個吞嚥的動作。
砰!
宇智波火核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名暗部的側臉上。
“噗——”
暗部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紅綠色泡沫的汙血,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雙眼睛看著猿飛日斬的方向,帶著一種詭異的“忠誠”和“完成任務”的釋然,隨即瞳孔迅速渙散。
“服毒自盡?!”宇智波火核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不對,他一步上前,扯下那名暗部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陌生的中年面孔,滿臉絡腮鬍子,長相和猿飛副校長很像,此時,這名暗部嘴角還流淌著詭異的紅綠泡沫,已然氣息全無。
“猿飛一族的死士?!服毒自殺!好狠的手段!”
宇智波火核猛地抬頭,猩紅的寫輪眼看向猿飛日斬,質問道,“猿飛日斬!這就是你所謂的‘徹查’?這就是你給千手繩樹的交代?殺人滅口,死無對證,你究竟想掩蓋甚麼?!”
嗖!嗖!嗖……
周圍的暗部瞬間圍攏上來,苦無和忍刀直指宇智波火核,殺氣騰騰!
猿飛副校長厲聲呵斥:“宇智波火核!你放肆!竟敢公然襲擊殺害火影直屬暗部!還敢汙衊火影大人!你這是想要造反嗎?!”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各大忍族代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看著地上水戶門炎死不瞑目的屍體,看著那個服毒自盡的猿飛死士,再聯想到水戶門炎臨死前想要說的話,真相如何,已經不言而喻了。
日向族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深深的忌憚,油女族長推了推墨鏡,沉默不語,鞍馬族長則是微微搖了搖頭,看向猿飛日斬的目光充滿了審視。
他們心中那個“最強火影”、“忍術博士”、“木葉忍雄”的光輝形象,此刻已經佈滿了裂痕,甚至坍塌了大半,這哪裡是火影?分明是玩弄權術、心狠手辣的政治梟雄!
猿飛日斬面對宇智波火核的厲聲質問和各大忍族代表的無聲審視,心中殺意翻騰,幾乎要衝破理智。
宇智波!果然是你們策劃了這一切,想要透過水戶門炎,藉機攀咬老夫,果然是天生邪惡的一族,是木葉最不穩定的因素,木葉最大的一顆毒瘤!
心中無比憤恨,可猿飛日斬臉上,卻瞬間換上了一副沉痛、無奈甚至帶著一絲“理解”的表情。
“火核族長!”猿飛日斬聲音中,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疲憊”和“大度”。
他抬手阻止了想要上前捉拿宇智波火核的暗部,“大家都冷靜!火核族長,我理解你的憤怒,綠水和繩樹的犧牲,綱手的痛苦,我都能感同身受!水戶門炎的罪行,更是令人髮指!這位暗部……唉!”
他重重嘆息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兩具屍體,語氣充滿了“惋惜”和“理解”:“這位暗部也是過於激憤,可能是經歷了太多殘酷的戰場,心理承受能力到了極限,看到水戶門炎這等罪大惡極之人,回想起了戰場的殘酷,一時激憤難忍,才做出瞭如此過激之舉,最終,更是因你的阻攔而不慎誤觸了牙齒中的毒囊……”
猿飛日斬的目光,轉向周圍憤怒又帶著部分認同的村民,聲音提高了幾分,煽動道:“諸位!你們捫心自問,剛才看到水戶門炎種種惡行曝光,聽到他謀害英雄遺孤,甚至可能謀害初代火影血脈的指控時,你們心中,是不是也充滿了憤怒?是不是也想親手將這個禍害木葉的罪人,碎屍萬段?!”
一些被情緒裹挾的村民下意識地點頭,低聲附和:“是啊,真是太可惡了,我當時恨不得宰了這傢伙!”
“真是該死!”
“我要是離得近,說不定也忍不住……”
猿飛日斬立刻抓住這點民意,聲音變得斬釘截鐵:“看!這就是民意!這就是對罪惡的憎恨!這位暗部不過是壓抑不住這份為民除害的衝動,用錯了方式,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至於宇智波族長……”
他看向宇智波火核,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寬容”:“他救人心切,關心則亂,在憤怒之下出手過重,導致這位暗部誤觸牙齒中的毒囊身亡,雖然情有可原,但畢竟造成了嚴重後果,念在他是為千手繩樹之事激憤出手,本火影不予追究他的冒犯之罪!但,宇智波一族需賠償這位殉職暗部家屬一筆撫卹金,以示安撫。”
不愧是猿飛日斬,三言兩語,就將一場赤裸裸的殺人滅口、死無對證的政治謀殺,定性成了“義憤填膺的悲劇”和“關心則亂的意外”。
水戶門炎一死,就被坐實了所有罪名,成了完美的替罪羔羊。
猿飛死士的自殺,成了“激憤誤殺”的殉職者。
宇智波火核的揭露,則成了“情緒失控”的意外傷人。
各大忍族代表們看著猿飛日斬這番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操作,心中寒意更甚。
奈良、油女、鞍馬等智囊型代表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他們心知肚明真相如何,可水戶門炎已死,死無對證,猿飛死士也死了,線索徹底斷了。
為了家族利益,為了不立刻與火影撕破臉,他們只能沉默,漩渦水戶早已逝去,千手一族名存實亡,為了一個沒落的家族,去硬撼正處於權力巔峰的猿飛日斬,顯然不值得。
海野佐助站在人群中,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略感失望,水戶門田的倒戈一擊,確實足夠致命,可猿飛日斬的狠辣果決和顛倒黑白的政治手腕,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居然能當著全村人的面,如此乾淨利落地滅口,還能將輿論強行扭轉回來!
這份“忍雄”心性,確實名不虛傳。
那名精英上忍級別的猿飛死士,說捨棄就捨棄,猿飛一族的底蘊,可見一斑。
不過,他也不太失望,反正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了。
水戶門炎已經被他拔除了,猿飛日斬失去了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和最忠實的白手套。
轉寢小春早已被嚇得驚魂未定,此刻看向猿飛日斬的目光充滿了疏離和恐懼,顯然看清了自己在猿飛日斬心中的定位。
而遠在隴之國的志村團藏,得知木葉發生的這一切後,對火影之位的覬覦和針對猿飛日斬的行動,必然會加劇,說不得會提前進入心念火影的瘋魔狀態。
這些對猿飛日斬的傷害還不是最大的,最關鍵的是,木葉各大忍族看向猿飛日斬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敬仰,而是深深的忌憚、審視和懷疑。
猿飛日斬能如此狠辣地犧牲水戶門炎,將來會不會犧牲他們?
他今日能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明日會不會將同樣的手段用在他們身上?
更加致命的是,猿飛日斬能夠坐穩火影之位,本就是靠著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遺命和千手一族的政治遺產,如今,這份千手一族的政治遺產卻是直接離他而去,說不定以後還會成為他的政敵。
失去了千手一族政治遺產的天然加持,失去了各大忍族發自內心的信任,猿飛日斬看似穩固的火影之位,其根基,已經開始動搖,佈滿了裂痕。
猿飛日斬自然也感受到了這股無形中的變化,他強壓下心中的暴怒和殺意,目光掃過沉默的各大忍族代表,最後落在了宇智波火核那張寫滿冰冷譏諷的臉上。
“邪惡的宇智波!”猿飛日斬心中咆哮,這次針對老夫的陰謀,環環相扣,步步緊逼,從汙衊功臣、煽動民憤、到翻舊賬、族人倒戈……
如此精準狠辣的佈局,將輿論和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
除了擁有寫輪眼幻術、能操控人心的宇智波,還能有誰?!
宇智波火核,你終於按捺不住,想要染指火影之位了嗎?
好!很好!老夫記下了!
猿飛日斬眼底的陰鷙,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財政大臣看著地上水戶門炎冰冷的屍體和那名服毒自盡的猿飛死士,又掃了一眼猿飛日斬那副虛偽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
他踱步上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喧囂:“嘖嘖嘖,三代火影閣下,當真是——雷厲風行,果決無雙啊!水戶門炎長老畏罪伏誅,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他刻意加重了“畏罪伏誅”幾個字,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過嘛,水戶門炎一死,木葉顧問長老之位可就空出了一個,偌大的木葉,事務繁雜,僅靠火影閣下、團藏和小春長老三人支撐,怕是分身乏術,難免再出現‘疏於管教’、‘被矇蔽’之類的疏漏,最終釀成大禍啊。”
財政大臣的目光掃過猿飛日斬瞬間緊繃的臉,意有所指地繼續道:“依本官淺見,為了木葉的穩定,也為了避免某些權力過度集中而導致一些弊端,是時候提拔一位新的顧問長老,分擔火影閣下的重擔了,大名閣下想必也樂見木葉高層結構更加完善,分工更加明確啊。”
聞言,猿飛日斬心中警鈴大作,這財政大臣的話,句句誅心,表面上是在關心木葉,實則是在暗指責他獨攬大權、用人不當才導致今日之禍,更是在暗示大名對木葉權力結構失衡的警惕,尤其是在他火影權威剛剛遭受重創的此刻,如果拒絕,無異於授人以柄,坐實了“貪戀專權”的嫌疑,只會讓大名更加猜忌。 他強壓下怒火,臉上擠出一絲“認同”的笑容,聲音洪亮地接話道:“財政大臣閣下所言極是,木葉事務日益繁重,確實需要賢能之士分擔,老夫正有此意,今日,就在此,當著諸位村民和忍族代表的面,我們便議一議,推舉一位德高望重、能力出眾的賢才,接替水戶門炎,擔任木葉顧問長老之位!”
此言一出,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一般,木葉各大忍族的代表,眼神瞬間就變了。
之前的壓抑、審視、忌憚,瞬間被一種名為“野心”和“機遇”的光芒所取代。
顧問長老之位,這可是木葉最高決策層之一,雖然實權遠不如火影,甚至不如某些實權部門的首領,如醫療部、根部等等部門,但地位崇高,參與核心決策,能極大提升家族在木葉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宇智波火核反應最快,他猩紅的寫輪眼中精光爆射,一步踏前,聲音帶著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傲然與不容置疑的氣勢:“哼!論資歷、論實力、論對木葉的貢獻,這個位置,舍我宇智波其誰?!諸位,我宇智波火核願為木葉分憂!”
他環視四周,寫輪眼的壓迫感毫不掩飾,彷彿在宣告這個位置已是宇智波的囊中之物。
日向族長眉頭微皺,宇智波上位?這是他絕不願意看到的。
他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沉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火核族長此言差矣,顧問長老之位,首重公正、穩重與德才兼備,需有大局觀和協調各方之能,還是需要選一位德高望重、經驗豐富之人來擔任才行!”
豬鹿蝶三家代表也都迅速交換眼神,發表自己意見,意思非常明顯,反對宇智波火核擔任顧問長老之位。
一時間,木葉大門前暗流湧動,各大忍族心思浮動,互相審視,空氣中充滿了無形的競爭和拉攏。
財政大臣冷眼旁觀著這驟然升溫的“競選”氛圍,嘴角的譏諷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公正”和“推崇”:“諸位所言皆有道理,不過,本官倒想起木葉建村歷史,當年終結亂世,千手和宇智波攜手創立木葉,宇智波一族功勳卓著,名震忍界!
至今,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威名,仍令各國忍者聞風喪膽,若由宇智波族長出任顧問長老,不僅能彰顯木葉對元老家族的尊重,更能極大提升木葉在忍界的威懾力。
想必也能為大名閣下吸引來更多的委託任務份額,增加木葉的收益,此乃一舉多得啊!”
轟!
財政大臣這番看似“客觀分析”,實則赤裸裸偏向宇智波的提議,瞬間引起了更大的轟動!
猿飛日斬心中巨震,愈發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宇智波肯定和大名府進行了深層次的政治交易,不然一項看不慣宇智波的大名府,今天怎麼會一改之前的行事作風,處處為宇智波說話?!
而此時,宇智波火核聞得此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胸膛挺得更高了,臉上寫滿了傲然,彷彿在說:看吧,連大名使臣都承認我宇智波的實力與地位,這個位置,非我莫屬!
然而,木葉各大忍族的反應,卻是截然相反。
“甚麼?!讓宇智波當顧問長老?!”
“開甚麼玩笑,他們那眼睛就夠嚇人的了,再進入高層,怕是眼睛都能長到頭頂上去了。”
“不行!絕對不行!”
日向族長第一個站出來,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前所未有的強硬:“財政大臣閣下!此議不妥,顧問長老需公正無私,協調各方!宇智波……恕我直言,其行事風格過於——獨特,恐難以服眾!更不利於木葉內部團結!”
他巧妙地避開了直接攻擊,可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宇智波火核立刻譏諷地看向日向族長:“哼!日向族長如此反對,莫非是覺得這個位置該由你日向來坐?還是說,你對我宇智波一族有成見?”
日向族長臉色一沉,立刻矢口否認:“火核族長休要血口噴人,我日向一族一心只為木葉大局著想,若論功績與威望——”
他目光掃過旁邊人群中神情平靜的海野佐助,心中一動,朗聲道:“我看海野上忍就非常合適,海野上忍雖然年輕,經驗有些不足,但戰功彪炳,威震忍界,在風之國前線挽狂瀾於既倒,更是俘獲砂隱人柱力!其智謀、實力、威望,皆足以勝任,更能代表木葉新一代的蓬勃朝氣!”
日向族長這番話,看似在推舉海野佐助,實則暗藏玄機,他刻意點出“年輕”、“經驗不足”,就是在提醒大家,海野佐助並非最佳人選,自己才是。
此話剛落,不少原本對宇智波極為忌憚的忍族代表,眼睛一亮,紛紛附和:“對啊!鐵壁大人戰功赫赫!”
“木葉半神!當之無愧!”
“支援海野大人!”
普通村民更是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支援鐵壁大人當顧問長老!”
海野佐助將猿飛日斬眼底一閃而逝的忌憚、宇智波火核的錯愕與審視、日向族長的算計,以及各大忍族代表的複雜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顧問長老之位,看似位高權重,實則不過是個虛職罷了,處處受制於火影,遠不如掌握實打實的兵權來得實在,傀儡部隊、空軍部隊、川之國戰區的兩千忍軍,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像綱手在醫療部的超然地位,才是他要走的路線,志村團藏為何那麼囂張,除了猿飛日斬暗中的支援,不就是因為掌控著根部嗎?
實實在在的兵權,才是王道!
海野佐助臉上露出謙遜溫和的笑容,在萬眾矚目下,對著眾人微微躬身,聲音清朗而真誠。
“日向族長謬讚了,小子何德何能啊,小子年輕識淺,經驗匱乏,處理村子日常事務的能力,遠不如在座諸位前輩族長,顧問長老之位,責任重大,關乎木葉興衰,豈是我這初出茅廬的小子所能勝任的?”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掃過宇智波火核、日向族長,最後落在豬鹿蝶代表的方向:“依在下淺見,宇智波族長實力冠絕木葉,威名遠播;日向族長德高望重,處事公允;而秋道取風大人,更是二代火影大人的親傳弟子,資歷深厚,老成持重,為木葉發展立下汗馬功勞!他們三位,無論哪一位,都比小子更適合擔此重任!小子願為木葉一普通忍者,繼續在前線為村子效力即可!”
這番話,相比於之前的爭權奪利,就是一股清泉,瞬間澆滅了圍繞著他的喧囂。
宇智波火核愣住了,猩紅的寫輪眼中第一次對海野佐助露出了詫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這小子,居然主動放棄了唾手可得的高位,還如此推崇我宇智波,看來,之前是老夫看走眼了,此子倒是有幾分格局啊!
日向族長心中也是一鬆,同時湧起一絲好感,海野佐助不僅謙遜,還特意點出了他的“德高望重”,給足了他面子,是個值得結交的盟友!
豬鹿蝶三族代表更是面露喜色,看向海野佐助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讚賞,奈良代表心中更是暗贊:好一招以退為進,既避開了漩渦中心,又賣了天大的人情給我豬鹿蝶,此子未來不可限量!
就連猿飛日斬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難道海野佐助之前整編前線部隊真的是誤會他了?並非為了兵權,而是真心實意為了忍者制度改革?否則,面對近在咫尺的長老之位,怎會如此謙讓推辭?
猿飛日斬的疑慮稍減,可目光掃過現場,心又提了起來,宇智波火核和日向族長被海野佐助這麼一捧,都躍躍欲試,尤其是日向族長,憑藉剛才的推舉和本身的威望,此刻隱隱成為呼聲最高的人選,不少中立派忍族代表都開始向日向靠攏。
絕不能讓日向或者宇智波進入核心,猿飛日斬瞬間就有了決斷,日向一族老謀深算,若進入高層,憑藉其籠絡人心的能力,必將成為巨大的威脅,宇智波更是心腹大患!
他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壓過了現場的議論:“海野上忍謙遜有禮,顧全大局,實乃我木葉棟樑,不過,正如他所言,顧問長老之位,需資歷深厚、經驗豐富、處事穩重之人擔當!”
猿飛日斬的目光,不經意掠過日向族長,直接聚焦在了豬鹿蝶代表身上:“秋道取風,作為二代火影大人親傳弟子,數十年來為木葉嘔心瀝血,無論是前線戰功還是後方建設上,都立下赫赫功勳!他性情寬厚,處事公允,深得各大忍族的信賴,由他接任顧問長老之位,既能延續二代大人的遺志,又能凝聚各方力量,促進木葉團結發展!老夫認為,秋道取風,實乃不二人選啊!”
猿飛日斬的親自提名,直接就拋下了重磅炸彈!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傾向日向的中小忍族代表,瞬間倒戈,火影的意志就是風向標,更何況猿飛日斬點出了秋道取風“二代弟子”的身份和“團結各方”的優勢,這正是他們最看重的。
“火影大人英明!”
“支援取風長老!”
“取風大人德高望重,當之無愧!”
支援秋道取風的聲浪瞬間壓倒了其他聲音,豬鹿蝶三族代表更是喜形於色,紛紛高聲附和。
日向族長的臉色,在猿飛日斬開口的瞬間就變得極其難看,他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還努力擠出一絲“贊同”的微笑,對著猿飛日斬微微頷首,彷彿在認可火影的英明決定。
然而,寬大袖袍之下,他緊握的雙拳,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底深處,是壓抑不住的冰冷怒意!
猿飛日斬!好!好得很啊!
你寧願推舉一個不在場的胖子,也不願讓我日向進入核心,就因為我剛才推舉了海野佐助?還是你從一開始,就忌憚我日向一族?!
這份“厚愛”,我日向記下了!
宇智波火核看著日向族長那副強顏歡笑的樣子,吃癟的樣子,又看看志得意滿的猿飛日斬,心中也是氣憤不已,可大局已定,他也只能頂著一雙三勾玉寫輪眼,無能狂怒罷了。
而秋道取風,這位遠在風之國邊境前線的老牌強者,就這樣在缺席的情況下,被強推上了木葉顧問長老的寶座。
隨著秋道取風被“眾望所歸”地推上顧問長老之位,豬鹿蝶三族代表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色。
奈良一族代表反應最快,深知投桃報李的道理,立刻上前一步,對著猿飛日斬和海野佐助方向拱手道:
“火影大人英明!取風長老德才兼備,定能不負眾望,不過,今日木葉能有如此盛事,海野上忍功不可沒,他在風之國前線力挽狂瀾,俘獲人柱力,立下不世之功,如此大功,豈能不賞?懇請火影大人厚賞海野上忍,以彰其功,以勵後來!”
豬蝶兩族代表都齊聲附和:“懇請火影大人厚賞海野上忍!”
“對!厚賞鐵壁大人!”
“鐵壁大人是木葉的英雄,應該重賞!”
木葉村民的聲浪再次被點燃,要求嘉獎海野佐助的呼聲,震耳欲聾。
民意洶湧,各大忍族代表也紛紛點頭,無論是出於真心認可,還是隨波逐流,此刻支援嘉獎海野佐助都是最正確的政治表態。
猿飛日斬看著這幾乎一邊倒的場面,心中忌憚之心更深了,他絕不能讓海野佐助藉著這股勢頭再進一步,無論是進入顧問團還是掌控更核心的實權部門。
他臉上迅速堆起慣有的“慈祥”笑容,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朗聲道:
“諸位所言極是!海野上忍之功,木葉銘記於心!如此功勳,非重賞不足以酬其勞!老夫決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提高了音量,“授予海野佐助上忍,以及同樣在前線浴血奮戰、立下赫赫戰功的木葉白牙——旗木佐雲上忍,‘火影半袖’之殊榮!此乃木葉忍者至高無上的榮耀象徵,代表著全體木葉的認可與信任!”
“火影半袖?!”
“天啊!那是隻有為村子立下蓋世功勳的忍者才有資格佩戴的火影半袖?!”
“太了不起了,鐵壁大人和白牙大人實至名歸啊!”
“恭喜鐵壁大人!恭喜白牙大人!”
村民們瞬間沸騰,火影半袖代表著無上的榮耀。
海野佐助的威望在民眾心中瞬間又拔高了一大截。旗木佐雲站在一旁,雖然意外,但也坦然接受,對著猿飛日斬和海野佐助微微頷首致意。
然而,海野佐助心中,卻是冷笑連連,猿飛日斬可真是老奸巨猾啊,這“火影半袖”聽著唬人,實則是個徹頭徹尾的虛名罷了。
所謂的“火影半袖”,根本就沒有任何實際權力,甚至連顧問長老那個空架子都不如,它唯一的用處,就是給佩戴者套上一層耀眼的光環,同時將他高高掛起,遠離真正的權力核心。
更妙的是,猿飛日斬特意將他和旗木佐雲並列授予,這分明是借木葉白牙之名來沖淡、平衡他的光芒,防止他威望過高,威脅到火影的地位。
就在眾人歡呼聲中,猿飛日斬暗自得意於自己這招“明升暗降”玩得漂亮之時,海野佐助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一絲“惶恐”,很是謙遜道:“火影大人厚愛,佐助實在愧不敢當!”
他對著猿飛日斬和眾人深深一躬,語氣誠懇無比,“火影半袖,乃木葉至高榮譽,意義重大,然,小子年輕識淺,資歷尚薄,於村內事務更無寸功,此等殊榮,當授予如木葉白牙這般德高望重、功勳卓著的前輩,或是給宇智波、日向族長這樣為村子奉獻一生的宿老,小子寸功微勞,實不敢受此重譽,徒惹非議。”
接著,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道:“小子所求,不過是一普通木葉忍者身份,能繼續在前線,在需要的地方,為村子盡忠職守,守護木葉安寧,便已心滿意足了。”
這番謙遜至極、將榮譽推給旗木佐雲和宿老的發言,再次贏得了滿場的好感,就連宇智波火核看向海野佐助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猿飛日斬正想趁機勉勵拉攏一番海野佐助時,海野佐助的話鋒,卻是突然一轉,彷彿不經意地補充道:
“況且,團藏大人日前曾以密信相邀,希望我能前往根部,擔任副部長一職,協助他處理根部事務。
小子深感責任重大,正思慮如何回覆。
待海野一族開族儀式之後,小子便打算前往根部就職,聆聽團藏大人教誨,為木葉的根基穩固盡一份心力。”
“甚麼?!去根部,當副部長?!”
猿飛日斬聽得“團藏”和“根部副部長”這幾個字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心中警鈴狂響,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直衝頭頂。
團藏這個名字,此刻帶給猿飛日斬的威脅感,瞬間就壓過了對海野佐助的忌憚,甚至壓過了對宇智波的猜疑。
團藏對火影之位的覬覦,從未停止,其掌控的根部,更是獨立於火影直屬暗部之外。
一直以來,團藏雖然擁有不錯的勢力,但缺乏在陽光下擁有巨大聲望和民眾支援的強力臂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