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神樹木材？
震耳欲聾的自爆轟鳴聲，終於徹底平息，只留下燃燒的傀儡殘骸和刺鼻的硝煙在戈壁灘上瀰漫。
風捲起焦黑的砂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戰場上，除了海野佐助、旗木佐雲、琉璃機械姬和九具懸浮的機甲傀儡，以及那具巨型的縫合怪傀儡，還能站立的木葉忍者，只剩下寥寥數十名水戶門族人。
他們個個帶傷，神情疲憊，眼神中混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看向海野佐助時，難以掩飾的敵意、怨恨與深深的忌憚。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壓抑的喘息和低聲的議論。
“活下來了？”一名水戶門忍者聲音乾澀，環顧四周同伴的慘狀和遠處躺著的同族屍體，臉上沒有多少喜悅，只有一種沉重的麻木。
他們是被海野佐助一紙命令強行調來“接應”的，這根本就是讓他們來當炮灰送死，若非海野佐助和旗木佐雲戰力逆天，他們此刻怕是早已全軍覆沒。
“贏是贏了，可我們的人……”
另一人看著族人的屍體，拳頭緊握，眼中充滿悲憤，這筆血債，他們自然算在了下達命令的海野佐助頭上。
“這應該算是個S級任務功勳吧？”有人低聲唸叨。
這或許是唯一的安慰，可看著滿地價值不菲的傀儡殘骸，這任務功勳積分就顯得有點不值一提了。
聽水戶門田大長老私下透露，他們水戶門一族如今已是大難臨頭，即將被水戶門炎長老的滔天罪行所累，急需大筆錢兩打通各木葉忍族和火之國貴族的人脈，以求在清算中儲存家族，眼前這潑天的財富，不正是救命稻草嗎？！
“看這些傀儡，絕對是砂隱几十年的大半家底了！”有人的目光忍不住貪婪地掃過戰場，低聲自語道，“如果能分到一點點——”
“分？別做夢了！”旁邊立刻有人潑冷水，語氣帶著深深的怨懟和無力感，目光瞥向正在快速打掃戰場的海野佐助，“你覺得白色血魔會把到嘴的肥肉分給我們？別忘了我們是被誰逼來送死的，他恨不得我們全死光才好！”
水戶門忍者對這些傀儡戰利品相當眼熱，可在水戶門田的嚴厲眼神示意下，他們強忍著衝動，無一人敢伸手打掃戰場，只能壓抑著怒火，照看傷員，或是默默處理身上的傷口。
而此時，旗木佐雲站在戰場邊緣，白牙短刀已經歸鞘，盤坐在地，恢復查克拉與體力，他看著堆積如山的傀儡殘骸，一向清冷的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由衷的笑意，這笑意裡帶著點財迷般的滿足。
經歷過綠洲“解放”行動的洗禮後，這位曾經對金錢毫無概念的木葉白牙，終於深刻理解到了“鈔能力”在培養兒子方面的重要性，這場勝利帶來的豐厚戰利品，讓他又一次因為發財而感到如此純粹的喜悅。
旗木佐雲心中不禁盤算著，這麼多繳獲，折算成錢，給卡卡西換一把查克拉短刃綽綽有餘了，不，一把怎麼夠？得兩把！再配上最好的雷遁傳導金屬打造的忍具套組，還有新的忍術卷軸，最好再來個飛行通靈獸坐騎……
而全場動作最快，心情最好的，莫過於海野佐助了。
他像是沒有看到水戶門忍者眼中的敵意，或者說根本就是無視，他環顧著屬於自己的戰利品海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戰場上，超過九成九的傀儡，都是他，或者說是他的傀儡軍團繳獲的，按照忍界的預設規則：誰擊殺，戰利品就歸誰。
這堆積如山的財富，幾乎全是都是他的，旗木佐雲因為牽制住了千代，倒是需要分潤一些戰利品給同，至於水戶門一族忍者，還敢對他心懷怨恨，能讓他們活著蹭到點功勳，已經是看在這些工具人還有點利用價值的份上了。
“發了，這次是真的發了！”
海野佐助心中暢快無比，砂隱几十年的積累，傀儡技術精華，稀有材料……這些繳獲，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他趕緊指揮著縫合怪傀儡分散開來，和琉璃機械姬快速打掃戰場，將相對完整的傀儡或核心部件用超大容量的封印卷軸打包帶走。
首先被重點照顧的，自然是千代遺留下來的近松十人眾傀儡。
當海野佐助親手打掃這些近松傀儡，在觸控到那具金剛近松傀儡時，他的手指在之前雷神劍斬擊的位置，輕輕拂過，眉頭不禁微微一挑。
“咦？”他一聲驚疑。
只見那厚重的臂盾上，被雷神劍鋒銳無匹的劍氣斬中的地方，並非如想象中那樣被切開或留下深痕，僅僅只有一道淺淺的、幾乎微不可見的白色印記。
“這怎麼可能？！”海野佐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可是深知雷神劍的鋒利，尋常精鋼在其面前如同豆腐塊一般，即便是高強度合金，也能留下深深的斬痕。
而這臂盾的材質，他仔細摩挲檢查，觸感分明是某種緻密的木材，像是千年古樹的樹根上，刨下來的木板塊。
“木質？物理防禦堪比甚至超越高強度合金？還對雷遁查克拉有如此強的抗性？”
海野佐助心中驚訝更甚。
他立馬對這具傀儡進行更細緻的檢查，手指灌注查克拉，感知著木材的紋理和內部能量流動。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發現，這些構成傀儡主體的特殊木材板塊，不僅物理防禦力驚人，對忍術的抗性，更是遠超想象。
更關鍵的是，這木板塊已經有些年頭了，其內卻是還蘊含著一種極其罕見的活性力量。
這股活性力量帶著極為堅韌的生命力，彷彿樹木本身並未完全“死去”，甚至在緩慢地抵抗著時間的侵蝕和查克拉能量的衝擊，隱隱還有一絲侵蝕性，不是星隕石那種狂暴的輻射腐蝕，而是一種更加溫和持久的生命同化般的侵蝕特性。
“這木板塊，非同小可啊！”
海野佐助心中巨震，眼中滿是精光，“這絕非普通忍界木材，千代能成為頂級傀儡師，果然有其獨到之處，這十具近松傀儡，光是這木材的價值，就價值連城！”
他毫不猶豫，將這十具近松傀儡視為最重要的戰利品，單獨用最頂級的封印卷軸小心翼翼地收好。
接著，海野佐助開始大規模、近乎掠奪式地收取其他傀儡殘骸和核心部件，召回出一個個超大容量的封印卷軸，地上的“金山銀山”全部收入囊中。
看到這一幕，水戶門忍者們壓抑著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
“海野佐助！”一名脾氣火爆的特別上忍忍不住大聲厲喝。 他指著幾乎被清空的戰場，臉上肌肉因憤怒而變得扭曲：“你這是甚麼意思？所有戰利品，你都要獨吞嗎？”
另一人水戶門忍者也站了出來，悲憤地指著族人的屍體：“我們水戶門一族死傷如此慘重，難道就白死了？連一點補償都沒有？這些戰利品，難道不該分潤一些給犧牲者的家族？！”
有人更是直接撕破臉皮，矛頭直指海野佐助的命令。
“是你下令讓我們來送死的，現在打贏了，好處全歸你？哪有這樣的道理？！”
“對！這太不公平了！”
“把屬於我們的那份交出來！”
群情激憤，壓抑已久的敵意和怨氣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
若非忌憚海野佐助那恐怖的實力和旁邊虎視眈眈的機甲傀儡，他們恐怕已經衝上來了。
就在這時，水戶門田卻是站了出來，擋在了憤怒的族人和海野佐助之間。
“都給我住口！”他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嘈雜的抗議聲。
他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激憤的族人們。
族人們被他突如其來的厲喝震住，驚愕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一絲被背叛的憤怒，他們的大長老，為何要向著外人？
水戶門田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對海野佐助的忌憚與恐懼，並非畏懼其武力，而是對方捏著足以讓整個家族覆滅的把柄，眼前這些財富，家族確實急需，可家族的存續，才是壓倒一切的頭等大事，若是族人不識時務，惹怒了海野佐助，導致他改變主意，不再承諾給水戶門一族一條活路，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所以，他必須穩住局面。
他猛地轉身，面向海野佐助，深深鞠躬，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恭敬和惶恐。
“佐助大人！請您息怒，族人們傷亡慘重，情緒激動，言語無狀，衝撞了您，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直起身，沒有立刻回頭面對族人，而是話中飽含深意道：“此戰能勝，全賴佐助大人神威蓋世，力挽狂瀾，若非佐助大人以雷霆手段擊殺強敵，擊潰傀儡大軍，我等別說分甚麼戰利品，此刻早已是砂忍刀下亡魂，曝屍荒野了，哪還有命站在這裡說話？”
他這番話，表面是恭維海野佐助，實則是提醒族人認清現實：現在是海野佐助救了他們，這也意味著，海野佐助也有能力隨時抹殺他們。
接著，水戶門田才緩緩轉過身，面對依舊憤憤不平的族人們，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至於戰利品？哼！你們眼睛都瞎了嗎？這黃沙遍野的傀儡，哪一具不是佐助大人和他的傀儡軍團親手繳獲的？砂鐵嵐、海老藏、千代，哪個不是佐助大人親自擊退的強敵？按照忍界鐵律，這些自然都是佐助大人的戰利品，佐助大人如何處置，是全部收起，還是分潤他人，都是佐助大人的自由和權利，我們水戶門一族，能跟隨佐助大人取得如此輝煌勝利，保住性命，已是僥天之倖！豈敢再有非分之想？！”
他刻意強調了“保住性命”四個字，目光如電般掃過幾個帶頭抗議的核心族人，尤其是那些心向水戶門炎、不明家族當前真正危機的頑固分子。
他向前一步，幾乎是用只有身邊幾個心腹才能勉強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低語道：“都給我清醒點，想想我們現在的處境，想想炎長老幹的好事，他給我們家族惹了多大的禍事，他的罪證把柄都還在人家手裡攥著呢！你們以為我們能跟人家討價還價？哼！想找死嗎？！
看看他的實力，看看他的手段，你們真以為，他不敢把我們都留在這裡？別忘了，這裡可是風之國邊境沙漠。
若是被砂隱的漏網之魚‘偷襲’，導致水戶門忍者‘不幸’全軍覆沒，有誰能證明不是砂忍做的？
想想那些‘意外’死在撤退路上的炎長老一脈的忍者和死士，你們也想不明不白成為慰靈碑上的英雄吧？
還是說，你們想要拉著整個家族給炎長老陪葬？！”
他的這些話壓得很低，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這番話如同烈日下的冰水，瞬間澆滅了那幾個核心族人眼中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慘白如紙的臉色。
他們這才想起了剛才那些蹊蹺的“意外”死亡，想起了大長老私下透露的水戶門炎那些足以讓家族萬劫不復的罪行，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們渾身冰涼，再也不敢看海野佐助一眼，甚至連憤怒的表情都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驚恐和順從。
水戶門田看到震懾效果達到，心中稍定，他重新挺直腰背，面向海野佐助，聲音恢復了“正常”的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
“佐助大人！戰利品您儘管收取，我們水戶門一族，對您的分配絕無異議，能追隨您取得如此輝煌勝利，是我等畢生榮幸，些許戰利品，不足掛齒！我等只求能將功折罪，為木葉效力！”
將功折罪四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如同在簽訂一份無形的投名狀，暗指願意配合扳倒水戶門炎，換取家族的存續。
說完，他再次深深鞠躬。
在他身後，那些水戶門忍者，無論心中如何不甘、恐懼，或是憤怒，在大長老的嚴厲呵斥和那無聲的死亡威脅下，都只能強忍著屈辱和怨恨，深深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將所有的怨恨死死壓在心底，不敢再表露半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和屈服的臣服。
海野佐助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幕表面“臣服”的戲碼，目光在水戶門田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對其能屈能伸、識時務、懂進退的“優點”愈發看重了起來。
他心中暗忖，水戶門田果然是個聰明人，若是在扳倒水戶門炎後，水戶門一族還能保持這份識時務，在木葉各方忍族的分食撕咬下，搖搖欲墜之時，海野一族倒也不是不可以伸出援手，將其收為附庸。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成型，畢竟，水戶門一族曾是木葉強二流忍族，底蘊猶存，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知火一族和月光一族雖然與他關係密切，還進行了聯姻，實力也不錯，可人丁終究不夠興旺，而且兩族與海野一族更多是派系聯盟和互惠互利的關係，並非完全的主從依附，很多見不得光的髒活、累活，並不適合交給他們去辦。
若是能收服水戶門一族，將其徹底納為附庸，以其曾經的底蘊和殘餘力量，不僅能極大提升海野一族在木葉的政治分量和影響力，更能獲得一支專門處理陰暗事務且實力不俗的力量。
反正，等水戶門炎的罪行曝光，水戶門一族的名聲必然臭不可聞，想要在木葉好好生存下去，除了緊緊依附於新興的海野一族，仰仗他的鼻息，還能有甚麼更好的選擇？
這筆投資，似乎相當划算，海野佐助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超大容量封印卷軸上輕輕敲擊，一個關於如何“消化”和“收編”水戶門一族的初步計劃，開始在他心中勾勒。
就在這時，旗木佐雲將手中的白牙短刀插回背上，起身，查克拉已然恢復了大半。
他走到海野佐助身邊，看著幾乎被清空的戰場，由衷地讚歎道：“佐助，此戰大獲全勝，你居功至偉啊！”
海野佐助收回思緒，臉上露出了笑容，笑道：“佐雲前輩過譽了，若非您牢牢牽制住了千代，讓她無暇他顧，我也難以如此順利地擊殺砂鐵嵐，覆滅整支砂隱傀儡師部隊，戰利品方面，還是跟以前一樣，我分您三成。”
旗木佐雲聞言，立刻擺手，神色誠懇：“三成？太多了，我不過是纏住了千代，並未擊殺強敵主力，分我一成就夠了。”
海野佐助堅持道：“佐雲前輩不必推辭，若無你的牽制，砂鐵嵐、千代、海老藏三個影級強者合力，戰局絕不會如此順利，三成是您應得的。”
兩人推讓一番，旗木佐雲實在拗不過，最後折中道：“這樣，兩層，就兩層，再多我就真不好意思拿了，況且，這些傀儡對我來說，最大的價值就是換錢給小卡卡西添置裝備，多了也是浪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