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千代之恨
就在海野佐助窩在地底零號實驗室,忙著改造琉璃機械姬之時,風之國局勢,已然天翻地覆。
旗木佐雲在他的輔助,開始攪得風之國各大綠洲亂作一團。
雨之國前線砂隱大營,三代風影並不能封鎖訊息太久,千代終是得知了大後方異變的訊息。
千代正攥著指揮棒,對著沙盤不斷推演,眉頭緊鎖,近段時間,她總是心緒不寧,手中指揮棒莫名啪嗒掉落在了沙盤上,都毫無所覺。
總有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時,一個嫡系親信忍者風塵僕僕,踉蹌入賬,眼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悲傷,一臉悲愴:“長老大人。”
千代沒有應答,只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浸透鬢角,她捂胸踉蹌,幾乎站立不住。
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與斷裂感,是如此清晰,是如此痛徹心扉。
“不會的?”
她喃喃自語,喉間帶著顫音,指甲深陷掌心。
這名風塵僕僕的嫡系親信忍者,正是砂隱情報副部長,海老藏的絕對心腹。
“長老大人,部長他……”
情報副部長聲音很是沙啞,甚至都不敢抬頭直視千代的眼睛。
“說!”千代的聲音冷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一股凌厲的氣勢,瞬間籠罩了整個營帳。
她死死盯著情報副部長,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那個她最不願相信的答案。
情報副部長身體顫慄,艱難開口道:“部長大人,還有砂鐵嵐、瑠璃玉夫婦,他們,他們都……”
“他們都怎麼了?!”
千代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不祥預感。
這段時間她雖然沒有得到這方面的情報,可週圍忍者的一些細微變化,加上心中不祥的預感,她已經有了大概猜測,只是她不想面對,這才沒有去深究罷了。
如今準確訊息傳來,讓她不得不面對這個噩耗。
“他們在巡視傀儡生產秘密基地時,不幸遭遇了白色血魔和木葉白牙!”
情報副部長几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接著道出了實情,“三位大人力戰不敵,連同近百名精銳傀儡師,全都玉碎了。”
“噗——”
儘管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可當殘酷的真相,被赤裸裸地呈現在眼前之時,千代只覺得一股腥甜直衝喉間,眼前猛地一黑,一口鮮血再也抑制不住,噴濺在面前的沙盤之上,將代表砂隱部隊的旗幟,染得一片暗紅。
“長老大人!”情報副部長趕忙上前攙扶。
“滾開!”千代猛地揮手,強大的查克拉爆發,將其震開。
她佝僂著身體,劇烈地喘息著,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曾經睿智而銳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怨毒,和幾乎要焚燬一切的怒火。
“巡視?”千代的聲音,如同刺骨的寒風,責問道,“哪來的傀儡生產秘密基地?他們為甚麼會去那裡?前線吃緊,他們為何要擅離職守?”
她死死盯著情報副部長,強大的氣勢,壓得對方几乎喘不過氣來。
情報副部長心中一凜,部長大人他們可不是去巡視,而是在生產人傀儡啊,這可是涉及到砂隱村的禁令,他如何敢和盤托出。
“回稟長老大人。”情報副部長只能低下頭顱,避重就輕道,“部長大人他們是為了增加前線傀儡部隊的持續作戰能力,於是就近建立了一條新的傀儡生產秘密基地,沒想到,情報洩露,被白色血魔和木葉白牙這兩個傀儡師剋星找到了,這才,這才……”
“傀儡師剋星?海老藏、嵐、玉兒三人聯手,加上那麼多傀儡師精銳,難道就擋不住兩個木葉賊子?!”
“長老大人,木葉白牙的刀法,白色血魔的怪力,實在是太恐怖了,完全剋制我們村的傀儡術,甚至,白色血魔還掌握了比我們還要強大的傀儡,這才讓他們得手了。”
情報副部長根據得到的情報,除了隱瞞海老藏與砂鐵嵐改造人傀儡的秘密,其他都事無鉅細,一一道出。
“白色血魔,木葉白牙,他們都該死,我要將他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千代眼中燃燒著的恨意,幾乎就要化為實質。
情報副部長感受到千代那近乎失控的殺意,連忙安慰道:“長老大人,請您節哀,蠍少爺還需要您的照顧,您可不能倒下啊。”
“蠍?”千代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中,透出一股急切,“蠍他怎麼了?”
情報副部長並不敢多做隱瞞,連忙彙報道:“蠍少爺得知父母噩耗後,把自己關在了傀儡實驗室裡,誰也不見,整日整夜地製作傀儡,開始有點孤僻,屬下擔心……”
“我的乖孫啊!”
千代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一般,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唯一的弟弟慘死,兒子兒媳也跟著去了,捧在手心的乖孫又變成這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錐心之痛,加上對孫子未來的無盡擔憂,瞬間淹沒了她的心扉,她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回砂隱村,抱住她那可憐的乖孫,敘說著她的命為何這麼苦啊?
然而,村子的重擔,壓在她的肩上,讓她根本無法脫身。
“長老大人,另外……”
情報副部長硬著頭皮,只能繼續彙報道,“根據後方傳回的最新情報,白色血魔和木葉白牙,並未離開風之國,他們在我國腹地瘋狂流竄,大肆破壞,已經搗毀了多處重要綠洲據點,屠戮貴族與守衛,還蠱惑煽動大量平民叛亂,打著解放風之國的旗號,分發糧食和物資,鼓動我國平民與奴隸,對抗大名和風影大人的統治。
現在風之國大後方,已經亂成一團,很多綠洲失去了控制,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沙匪滿地,國內通往前線的後勤補給線,也受到了嚴重威脅!”
“甚麼?他們還在風之國腹地?!”千代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滿是憤恨,這兩個劊子手,殺了她至親還不夠,居然還敢在她的家園,大肆破壞,動搖砂隱根基?!
情報副部長艱難點頭:“是的,他們的行動極其迅速詭秘,飄忽不定,我們的追剿部隊,根本摸不到他們的影子,反而多次被埋伏,損失慘重,根本無法進行有效追剿!”
聽罷,千代臉上,卻是露出一抹近乎瘋狂的猙獰:“好啊!好得很啊!淨土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傳我命令!雨之國前線總指揮權,即刻交給羅砂,讓他務必守好防線,若是戰事不順,允許他退守風之國防線。
傀儡部隊跟我殺迴風之國,追剿木葉惡魔!”
千代的聲音,斬釘截鐵,透著刺骨的殺意。
“長老大人,不可啊!”
聞言,情報副部長大驚失色,連忙勸說,“羅砂可是嵐少爺的競爭對手,您把前線指揮權交給他,那我們之前的努力,豈不是要白費了。”
情報副部長記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作為四代風影候選人砂鐵嵐一系的核心人物,他深知,兵權一旦落入了羅砂手中,之前他所有的政治佈局和投資,都將付諸東流,甚至可能會被清算。
“競爭對手?”千代發出一聲淒厲而悲涼的慘笑,渾濁的老淚,終於忍不住嘩啦直流,“我兒都死了,我弟弟也死了,兒媳也跟著去了,我乖孫都變成那個樣子了,我還要這風影之位有何用?不過是虛名權勢罷了,我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此時,她的聲音,如同地獄歸來的惡鬼,每一個字都浸透著鮮血與怨毒:“親手——撕碎白色血魔!生啖——木葉白牙!用他們的頭顱,祭奠我至親的亡魂!此仇不報,我千代誓不為人!”
“可是——”
情報副部長還想勸阻,卻是被直接打斷。
“立刻執行命令!集結我麾下所有直屬的傀儡師部隊,我要親自返回風之國,親手終結那兩個惡魔的性命,讓他們在無盡的痛苦中懺悔!”
千代的命令,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帶著難以抗拒的復仇意志。
情報副部長看著眼前狀若瘋魔、殺意沖天的千代長老,知道再怎麼勸阻都無用,他心中此時充滿著苦澀,看來部長大人和砂鐵嵐大人苦心經營的大好局面,多年積累下來的威望和勢力,都將因為這兩個該死的木葉惡魔,而煙消雲散。
羅砂上位已成定局,他們這一系的前途,一片暗淡,甚至還可能會被清算,羅砂這傢伙,可不是個大度的人。
“是,屬下遵命。”
情報副部長無奈低下頭顱,聲音極為乾澀。
“該死的木葉惡魔!”
剛退出去,情報副部長眼中就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對白色血魔和木葉白牙恨得直咬牙切齒,這兩個深入風之國腹地,斬殺他兩位直屬上司的木葉惡魔,徹底毀掉了他的政治前途,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他又怎麼不恨?
當情報副部長去召集傀儡部隊,營帳內只剩下千代一人時,她終於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劇烈搖晃起來,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她扶著沙盤的邊緣,劇烈地喘息著,強行用高深的醫療忍術,壓制住翻騰的氣血和內傷,她不能倒下,至少在親手報仇之前,絕不能倒下!
“白色血魔!木葉白牙!”
千代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沙盤上代表風之國腹地的區域,像是要穿透空間,鎖定仇敵,“等著我,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此時,情報副部長正帶著千代長老的調令,腳步沉重地走向羅砂所在的營帳。
營帳內。
羅砂正對著地圖沉思,眉頭微蹙,他的生活助理,一個面容尚顯稚嫩,但眼神堅毅的繃帶裹頭少年,正安靜地侍立在一旁,為羅砂的茶杯續上熱水,這個少年正是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馬基,因其沉穩和潛力,被羅砂看中,留在身邊培養。
當情報副部長傳達完千代長老的命令,羅砂臉上那恰到好處的憂慮,瞬間化為一絲沉痛。
“千代長老的決定,我明白了,請轉告長老,前線有我羅砂在,必不負所托,請長老務必保重身體,逝者已逝,為了嵐君、海老藏大人和瑠璃玉夫人的在天之靈,也要保重身體啊!”
羅砂話語誠懇,姿態放得很低,充分表達了對逝者的哀悼,和對千代長老的絕對支援。
情報副部長看著羅砂那副沉痛卻難掩一絲激動的眼神,心中苦澀更甚,只能低頭應諾退下。
營帳簾布落下的瞬間,羅砂臉上所有的偽裝表情,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
他緊握著拳頭,指節發白,嘴角弧度,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良久,終是化作一聲暢快無比的大笑。
“哈哈哈!砂鐵嵐,你果然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妙啊!”
羅砂的暢快大笑,在營帳內迴盪,充滿著嘲諷和自得。
侍立在一旁的馬基,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驚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領導,他可是從未見過自己的領導,如此失態過。
羅砂卻是並未在意馬基的反應,他興奮地踱步到沙盤前,看著代表風之國腹地那片混亂的區域,眼神閃爍,不斷盤算了起來。
羅砂的野心,終於毫不掩飾表露了出來:“白色血魔和木葉白牙,幫我斬殺了三位強力政敵,在風之國腹地攪得天翻地覆,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逼得千代這個老女人,不得不交出前線指揮大權,親自回去送死!
砂鐵嵐一死,還有誰能與我爭這四代風影之位?
至於灼遁葉倉,到現在還身陷在川之國南部腹地,能不能回來都難說……”
羅砂看了一眼馬基,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可那份志在必得的自信,已然溢於言表。
馬基聽著羅砂的分析,心中卻翻湧起截然不同的情緒,當聽到【白色血魔】這個名字之時,他的身體不禁為之繃緊,端著水壺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泛白,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眼中射出刻骨的仇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