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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第256章 先知 預言和世紀難題

2025-11-03 作者:卡拉馬佐夫

1848年,一場革命風暴橫掃歐洲。暴力革命發展速度驚人,很快就席捲了巴黎、米蘭、威尼斯、那不勒斯、巴勒莫、維也納、布拉格、布達佩斯、克拉科夫和柏林。激進的工人階級和中產階級自由主義人士推翻舊政權,著手建立新的自由秩序。

從歐洲範圍來看,如此大規模的政治事件自1789年法國大革命以來尚屬首次,也是1917年布林什維克革命之前歐洲規模最大的革命運動。

——《1848革命之年》

在世界近代史上曾發生以及將要發生許多大革命,但很少有哪一場革命會像1848年歐洲大革命這樣傳播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如此的廣泛。

從後世的眼光來看年歐洲大革命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必然事件,但對於正身處這個時代的人而言,在雪崩真正發生之前,往往只有寥寥一些人能有所預感。

革命對於身處這個時代的人來說並不罕見,畢竟有革命老區法國在,指不定哪天這個國家就能給歐洲其它國家整出一個大活。

可在米哈伊爾這裡,他口中的革命竟然能席捲整個歐洲?

歐洲有如此多的國家、如此多的地區,他又怎敢如此篤定地判斷這樣一場恐怖的革命將在整個歐洲發生?

總而言之,對於這方面的事情並未有明顯感受的果戈理和茹科夫斯基幾乎是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米哈伊爾,而就在他們以為這個年輕人是一個危險分子,並且將會說出更多駭人聽聞的話的時候,米哈伊爾卻是微微一笑,並未作過多的解釋,而是很快就將話題引到別的方向。

關於果戈理和茹科夫斯基的政治傾向,果戈理基本上是一個篤信宗教的老保,茹科夫斯基大致來說則是一個保守的人道主義者。

他們有著他們自己的性格、人生以及如何對待世界、看待世界的觀念,更多的話其實不需要說。

之所以稍微提這麼一下,還是因為此時此刻還未登基的亞歷山大二世並沒有甚麼對農奴制採取行動的想法,唯有後來隨著時局的變化以及亞歷山大二世周圍人對他的影響,他最終才下定了解放農奴的決心。

這方面茹科夫斯基同樣發力了,後來1848年歐洲大革命發生之後,茹科夫斯基在同樣爆發了革命的巴登大為震驚,與此同時,他也滿懷憂慮地向亞歷山大二世寫信,建議他解放農奴,以最大程度的避免俄國革命的發生。

米哈伊爾也準備在這方面產生一定的作用,因此當下確實可以稍微鋪墊一下,有著這樣的預言,想必等到時候他的預言變為現實之後,他說話的份量也會稍微重上一些。

而米哈伊爾的話題雖然變了,但他剛才那彷彿先知一般篤定和深沉的姿態還是停留在了果戈理和茹科夫斯基的腦中。

直至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清醒過來,等他們再聽這位年輕人說話時,便發現話題已經變得相當輕鬆和富有文藝氣息,就好像剛才那番危險的話就不是他說的一樣。

見到這種情況,果戈理和茹科夫斯基倒是也慢慢放鬆了一些,於是很快,伴隨著他們加入話題,三人的對談便在一種比較友好的氛圍中往更深處展開。

在聊天的過程中,米哈伊爾也沒忘了關心一下茹科夫斯基的身體以及他翻譯的詩歌的進展以及出版計劃,在得知茹科夫斯基在出版這一塊多多少少有些犯愁的時候,米哈伊爾當即就表示道:

“這點請您不用擔心,儘管我接下來一段時間不一定回到俄國,但也一定能讓您的翻譯出現在俄國的讀者們面前。”

簡單給出一個承諾後,米哈伊爾也是稍稍問了一下俄國文壇老前輩果戈理的寫作狀態:

“不知您的工作進行到哪一步了?我們都在期待您的《死魂靈》的第二部。”

哦?你也期待嗎?

談到這個話題,儘管創作能力其實已經在衰退的果戈理難免感到焦慮,但面對米哈伊爾的詢問,果戈理還是儘量表現出了比較平和的姿態:

“還算順利,不過我最近正在構想另外一部作品,這對我來說可能更為重要一些.”

米哈伊爾:“.”

果哥,別再寫你那幾乎引起所有人不滿的《與友人書信節選》好嗎.

“我感覺您似乎有些焦躁,您大可以慢慢完成您的新作品,您之前的作品就已經能讓您在俄國留下很響亮的名聲了,您完全可以慢慢來.”

關於果戈理深層次的精神危機,一時間肯定也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的清楚的,但米哈伊爾倒是也順勢捧了和寬慰了果戈理兩句。

而儘管果戈理不願暴露自己在寫作上面的衰退和疲軟,但面對米哈伊爾的這些話,果戈理一時間還真覺得心裡面暖暖的

聊到後面的時候,茹科夫斯基也是問了一下米哈伊爾接下來的規劃,對此米哈伊爾稍微想了一下便道:“我接下來主要是要在倫敦處理一些事情,多半也會在倫敦和巴黎之間往返,如果你們之後來這兩個地方的話,請寫信告訴我一聲.”

“莫非你還想在這兩個地方推出更多的作品?”

“對。”

米哈伊爾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道:“我還有不少計劃需要完成,接下來我估計得在這兩個地方工作很長一段時間。”

“你要是再這樣在這兩個地方寫下去的話”

茹科夫斯基在驚訝之餘,也是一半認真一半玩笑的說道:“說不定你在倫敦和巴黎要比你在俄國都更有名了!要小心俄國的讀者將你遺忘.”

“我也寄了小說回去。”米哈伊爾笑著擺了擺手道:“就是估計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到達。”

聽到米哈伊爾這麼說的果戈理:“?”

這麼說你竟然還是三個國家同時進行?

莫非你一天到晚除了吃飯以外全都用來寫小說了不成?

短短不到半天的接觸便已經給果戈理帶來了太多的驚訝,而結合這些東西來看,也難怪正有越來越多的人認為他才是俄國文學的未來.

對於果戈理這些複雜的念頭,米哈伊爾並不知情,他只是在最後結束掉這場愉快的談話之前,便透漏出了自己過兩天就走的打算。

因為米哈伊爾剛才便說了他在英國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茹科夫斯基並未過多的挽留,只是讓米哈伊爾有時間了可以多來這邊走一走,欣賞一下巴登這裡的風景和當地的一些特色。

說完這些後,米哈伊爾便跟這兩位在俄國大名鼎鼎的詩人和作家告別。雖然時間、行程有點緊,但米哈伊爾還是準備在巴登這裡泡個溫泉再走,不然的話那還真是有點白來了。

而當米哈伊爾走後,留下來的果戈理和茹科夫斯基暫時陷入了沉默,並且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過了一會兒,茹科夫斯基便忍不住開口稱讚道:

“在真的見了面以後,我才發現他竟然比傳聞中還要出色,看來俄國文學的新時代確實已經出現了。”

面對這樣的盛讚的話語,即便果戈理心中多少有些嘆氣,但他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而等果戈理也走後,重新陷入到了寂靜和黑暗當中的茹科夫斯基不知為何,又突然想到了那位溫和的年輕人在最開始所做的恐怖預言和描繪的恐怖圖景。

他究竟是一個溫和分子還是激進分子呢?竟然如此難以判斷。

想到這裡,茹科夫斯基猶豫再三,終究還是拿起了紙跟筆,然後用美化過的語言開始描述那個年輕人似乎有些莫名其妙的預言

對於這一切米哈伊爾並不知曉,他只是在巴登簡單泡了一下溫泉,接著就像他說的那樣安排起了去往別的地方所需的準備。

就這樣,在一個天氣很不錯的日子,米哈伊爾正式跟果戈理和茹科夫斯基辭行,在稍稍感慨了一下之後,米哈伊爾便徑直朝自己的下一站哥廷根趕去,而米哈伊爾之所以不辭辛苦專門跑去這個地方,其實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存在,即約翰·卡爾·弗里德里希·高斯。

高斯的晚年跟牛頓有著很大不同,高斯既拒絕了高官厚祿,也不喜歡官方應酬,在生命的最後二十七年裡,他只有一次離開天文臺去柏林出席一個科學會議,其餘時間仍然徜徉在屬於自己的數學天地裡。

正是因為他那難以形容的天才和他的這份專注,高斯本身成果和出於嚴謹並未選擇發表的成果多達四百多項,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定理更是有一百多個。

而在休息時間,高斯除了對文學作品以及《泰晤士報》等報紙感興趣以外,他另一個心愛的嗜好便是語言學,為考驗自己掌握語言的能力,他63歲的時候開始才開始學俄文,然後花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便已經精通了。

他不僅能流暢地閱讀俄國的文學作品,還可以用俄文同聖彼得堡科學界的同行們通訊,而在1842年,俄國喀山大學第一任天文臺臺長來哥廷根拜訪高斯的時候,還對高斯一口流利的俄語讚不絕口。

這裡的喀山大學正是年少的托爾斯泰目前正在就讀的學校,只能說奇特的聯絡又增加了,想把高斯和托爾斯泰聯絡起來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

有著上述種種條件,再加上回答世界各地的來信和會見登門求教的青年是高斯晚年生活的重要部分,他喜歡傾聽青年們談話,同他們交朋友,因此米哈伊爾在花費了六個日夜終於抵達哥廷根後,他並未遇到太多的波折就已經得到了拜訪高斯的機會。

畢竟高斯確實是一個大宅男,人生的後幾十年他連出門遠行的興趣都沒有。

順帶一提,高斯可謂是理財和投資的一把好手,而不同於牛頓在炒股這一塊的冒險行為,高斯追求的是一種穩健的理財,即購買德意志各邦國發行的年金債券,主打一個穩健和細水長流。

與此同時,高斯還會親自計算和比較不同債券的收益率、貼現率和風險。他利用他那無與倫比的數學能力,確保每一筆投資都達到最優的財務回報。他還有一本詳細的賬本,記錄著他的每一筆投資和收益。

這樣一來,等到高斯去世的時候,他留下的遺產幾乎是一個熟練工匠幾百年的收入。

只能說數學這一塊確實讓高斯老師給玩明白了.

而米哈伊爾不僅比較容易的得到了拜訪高斯的機會,甚至說當米哈伊爾懷著敬意去拜訪這位人類歷史上數一數二的巨人的時候,這位額頭高闊、飽滿、突出,滿頭稀疏的銀髮但眼神格外銳利的巨人,還頗為驚奇地主動用俄語開口問道:

“您就是那位來自俄國的作家米哈伊爾先生?我似乎在《泰晤士報》上看到過您”

米哈伊爾:“?”

高斯都知道我?

到底是歐洲真的小,還是我米哈伊爾如今真的稱得上是個人物了

就在米哈伊爾陷入到有些巨大的震驚和驚喜當中的時候,確認了米哈伊爾身份的高斯卻是興致更濃,並且再次問道:“為何您會專門來拜訪我呢?莫非您也對數學感興趣或者有些研究?那麼您有甚麼是想跟我交流的呢?”

米哈伊爾:“.”

雖然我很想跟您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數學交流,但我對數學的理解除了做題以外真的很難超出加減乘除之外的範圍

米哈伊爾懷著格外沉痛的心情先是誠實地說明了自己的數學水平之後,接著便掏出一張稿紙說道:“我有一位數學家朋友,他有一個疑惑或者說猜想想讓您看看.”

必須要說的是,再厲害的數學家也未必能夠全能,而即便他們的興趣再廣泛,他們無疑都有著自己的主攻方向和最感興趣的領域。

若是提出的問題跟他們的方向和領域相差太大,他們也很難會花費太多時間去專門研究。

像高斯的話,太過具體的內容米哈伊爾並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相對比較清楚的是,高斯一生都對素數著迷,他對素數分佈等有著非常深入的探索。

而米哈伊爾在將稿紙遞給高斯的同時,也是說出了這一猜想的名字:“它叫孿生素數猜想.”

具體是甚麼解釋起來有點困難,用比較通俗的說法來講的話,這一猜想與哥德巴赫猜想和黎曼猜想等齊名,並且始終是數論科普書籍或教科書無法繞開的里程碑式問題。

在這個時間點的話,它還未被人正式提出。

高斯在聽到這個名字後雖然一下子就來了點興致,但他並未急著開始研究,而是先頗有興致的跟米哈伊爾聊了一陣,聊到最後,高斯也是問米哈伊爾要了他這位數學家朋友的通訊地址,接著便正式送走了已經有些滿頭大汗的米哈伊爾。

等到終於閒下來後,高斯才終於是看起了這一格外簡短的猜想,最開始的時候這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或許還有些漫不經心,但看著看著,他的目光逐漸認真了起來,神色也凝重了不少,接著他便下意識地摸索起了紙筆

對於米哈伊爾來說,在將這樣一個世紀難題送到高斯手中基本上就已經完成任務了,至於高斯老師能不能行,米哈伊爾只能說這不是他應該操心的事

於是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米哈伊爾又拜訪了年邁的高斯一次,並且再次確定好了一些需要確認的資訊,接著米哈伊爾便準備拍拍屁股離開這個讓他滿頭大汗的地方了。

坦白說,如果不是這年頭照相甚麼的太過麻煩並且哥廷根這邊也沒有,那麼米哈伊爾真挺想跟高斯老師合張影的

但不管怎麼說,米哈伊爾離開哥廷根的時候感覺一切都還挺順利和圓滿的,於是米哈伊爾便向更遠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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