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群臣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齊齊望向殿外。 平南王更是心中咯噔一聲,一種不安感襲上心頭。
俄頃之間。
殿外一位身披甲冑的將軍緩步入殿,手中拎著幾個木盒子。
這將軍中年模樣,面白無鬚,氣息渾厚凝練,顯然也是一位元嬰期的強者。
“這是甚麼意思?”
群臣驚疑不定,不知道齊王這是要搞甚麼。
而平南王見到這位將軍,面色陡然蒼白了下來,帶著難以置信。
“賀陵,你……你!”
平南王伸出手指,顫抖著指著中年將軍。
這人,他太熟悉了!
“臣,賀陵,參見陛下!”
賀將軍單膝跪地,渾身充斥著鐵血氣,煞氣十足,顯然剛從軍中歸來。
“平身。”
姬詩瑤開口。
“諾!”
賀將軍起身,淡漠的掃了平南王一眼,將幾個盒子放下,緩緩開啟。
頓時。
一股沖天的血腥氣和怨氣蔓延開來,充斥著整個大殿。
刺鼻至極。
群臣看去,盡皆駭然。
足足十個血淋淋的人頭!
那些人頭面目猙獰,帶著不可置信和痛恨,表情亙古凝固。
“平南王,這些人,你可認得?”
齊王淡淡開口道。
“不可能!不可能!”
平南王如遭雷擊,憤怒的咆哮,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了。
這些人,全部都是他那邊境,二十萬大軍中的心腹大將!
而今,全死了!
賀陵,也是他的心腹。
現在再看。
此人赫然是齊王安插的棋子!
間諜!
一種莫大的驚悚和恐懼,襲上心頭。
軍中心腹慘死,頭顱都被提了過來,邊疆那二十萬大軍想都不用想,就清楚是甚麼結果了。
已然不屬於他。
被齊王掌握了!
“這些人,皆是王爺手下大將,王爺一系列的貪汙,打造軍事基地,鍛造寶器,丹藥,他們都心知肚明。”
“前些時日,賀某人發現端倪,因而聯合諸位同僚,將這些人拿下,為防止兵變,故而沒有透露訊息。”
“而今,二十萬大軍,盡數掌握在手,陛下萬事無憂,不過臣下擅自主張,終究越權,請陛下降罪!”
賀將軍漠然開口,隨後單膝跪地。
周言見此,眯了眯眼,嘴角勾起。
這賀將軍倒是有些意思,前幾句話,解釋原因。
最後一句降罪,則是向陛下襬明瞭不會擁兵自重的態度。
群臣聞言,紛紛倒吸涼氣,忍不住看向齊王和譽王。
顯然,這是他們兩人預謀幹的。
隨後再次將目光投射向周言,心下顫慄。
這傢伙真是妖孽啊!
平南王的依仗和家底都給神不知鬼不覺的抽空了!
樞密院正使,更是臉色難看,陰沉的似乎要滴出水來了。
“該死!”
他心中怒吼,幾近吐血。
這下子,周言不可能死了,不但不會死,反而權力更上一層樓。
這一切都是對方準備好的局。
今日大朝會,就是為了向平南王開刀!
只是。
他不明白的是,那三個帝師腦子有病。
屁的好處都沒有,為何橫插一腳,幫助周言?
“是你!周言!你真是讓本王意外啊!!!”
“二十萬大軍,你們怕是早就掌握了,就等著今天吧!”
“還有本王從軍中召喚來,刺殺你的那八位,也是你刻意引導他們而來的吧?!”
“他們一來,軍中支柱缺了八位,你趁機對本王的軍隊下手!真是好算計!”
平南王眼眶都瞪裂了,死死盯著周言,牙齒都咬出血來了,聲音嘶啞,像是即將發瘋的野獸。
他此刻再蠢,也明白了周言的計劃。
無論是八人刺殺,還是抄家貪汙案,都是對方的局!
一步步,將自己引入深淵!
他心中後悔,應該早就察覺的!
“是又如何?平南王,你殺了十萬人,威脅陛下,真當週某人眼瞎嗎?”
“你權傾朝野太久了,活著除了遺禍百姓,攪亂朝綱,一無是處,你,真的該死!”
周言面無表情,聲音冷漠至極。
這下子,真相大白。
滿朝都是驚悚,忍不住距離慶國公遠遠地。
心機太深,手段太狠,平南王屹立數百年,就這麼被算計倒臺了!!
“哈哈哈!!遺禍百姓?那群百姓,皆是螻蟻!能被本王利用,是他們的榮幸!死得其所!”
“至於攪亂朝綱?在這偌大朝堂之上,有幾個忠臣?”
大勢已去,平南王再不隱藏,仰天狂笑,看向周言的目光滿是痛恨。
話落,滿朝文武臉色都黑了。
“慶國公,周言!你敢說你是忠臣?!你結黨營私,勾結齊王,譽王,御史丞!”
“滿京城,你大善人之名,人人皆知!甚至傳到了整個大漢!十萬人之死,你慶國公府門前,數千百姓哀求你主持公道!”
“你想幹甚麼?!想將自己打造成聖人?!你哪天若是造反,天下呼應!你其心可誅!”
平南王字字珠璣,冷笑連連。
齊王,譽王,御史丞勃然變色,群臣更是冷汗都下來了。
殺人誅心啊!
這是要挑撥離間陛下與慶國公之間的關係!
想在陛下心中埋一根刺!
“住口!慶國公之忠,非你所能妄議!”
姬詩瑤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嘿嘿,陛下,別以為本王老糊塗了,不知你的心思,你扶持周言上位,想蕩平朝堂乾坤,行那中央集權之事。”
平南王無所畏懼,轉頭看向周言,露出猙獰和陰毒:
“周言,莫要以為陛下真心待你,伴君如伴虎。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待你為她掃清障礙,就輪到你死了!”
寂靜大殿中,只有他一人的森寒聲音。
句句歹毒,讓群臣毛骨悚然。
無論如何,今日過後周言和陛下之間,已然出現了裂痕!
平南王同時在兩人心中埋下毒刺,相互猜忌和揣測,根本避免不了!
早晚有一天。
刀兵相向!
“放肆!來人!將平南王拖出去!廢掉修為!押入大牢!”
姬詩瑤再不能淡定了,嬌聲怒斥。
說完,他擔憂地看了周言一眼,卻見後者面無表情,眼神深邃,不知心中所想。
這讓她心頭顫抖,隱隱作痛。
這下子,她和周言的關係,徹底被撕碎了!
這世間上,她深知最可怕的就是猜疑!
當一個人嘗試能不能將一塊兒石頭砸碎的時候。
這塊石頭,註定要碎!
她有些恍惚。
內心不想與周言走到生死相向的那一步。
“呼啦啦!”
話音剛落,外面一群大內侍衛盡皆入殿。
“陛下,最好還是放了本王。”
平南王嘿嘿冷笑,眼睛露出瘋狂,拿出最後的底牌。
“那二十萬大軍,雖然沒了,但本王還有一萬王牌軍隊!今日本王若是出了岔子,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淪為匪軍!”
“王牌軍隊的殺傷力,不亞於十萬軍隊,若是大肆屠殺,必然有數百萬人死亡!” “陛下!可要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