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詩瑤美眸綻放神光,注視著那緩緩癒合的大裂縫,一言不發,看不出心中所想。 諸多朝臣頃刻安靜了下來,儘管認定周言已死。
但這位慶國公向來神秘莫測,鬼知道會不會有一條斷胳膊斷腿兒從裡面鑽出來。
俄頃之後。
當那巨大的黑暗裂縫幾乎癒合到巴掌大小的時候,安靜的文武大臣,這才躁動起來。
看這模樣,鑽也鑽不出來了。
“陛下,周言如此得罪聖朝的聖王,恐怕會招來禍端,以臣之見,應當將其府邸收回。”
“其掌握的那一萬王牌軍隊,應當交於我樞密院處置。”
樞密院正使一張臉笑的像朵菊花,心情大好,朝著女帝拱手。
眾朝臣聞言,不由得心驚。
周言剛歸西,你就開始打他收服的那王牌軍隊的主意了,真是不隔夜啊。
“臣附議!慶國公結黨營私,與平南王同歸於盡,兩人都是罪大惡極,既如此,應當清理其黨羽,給聖王一個交代。”
通政司的通政使眼看平南王那個老大哥沒救了,立即出言,準備抱住樞密院正使的金大腿。
這話語,就連罪名和對外界說的“真相”,都羅織好了。
“臣附議!聖王降臨,乃是大災,望陛下儘快做出決斷。”
“臣也附議!那王牌軍隊,應當交於樞密院正使大人處置。”
大理寺卿,京兆府府尹也是開口,死死抱住正使的大粗腿。
他們是平南王的同黨,現在唯一能救命的,就是樞密院正使。
緊隨其後,又是一些御史開口附議。
這些人,全都是平南王之前的黨羽,也是在朝堂上攻擊過周言的。
眾臣見此,都是唏噓不已。
如果說大理寺卿這些人是青樓歷經暴雨的老婊子,那麼他們就是待字閨中純潔處子。
論臉皮和無恥,他們慚愧。
不過,按照常理,樞密院正使作為大漢軍隊的最高首腦,那一萬軍隊應該交於其處置。
“陛下,臣以為,那軍隊當由兵部掌握,或者派遣出去,作為地方駐軍,眼下還未完全收服,不宜派遣邊境參與軍事戰爭。”
首輔緩緩道,眸光閃爍。
而今平南王已死,朝堂格局平衡被打破了一半。
這場鬥爭,贏家是齊王和樞密院!
若是那萬人軍隊再被樞密院正使掌握,對他們來說可不是甚麼好事。
權力。
太大!
“首輔大人,你作為文官,應當關心於政事,而不是軍事,那萬人軍隊可是王牌。”
“既然說還未完全收服,那麼萬一兵變,敢問首輔大人有能耐處置嗎?兵,自然要交給合適的將軍。”
樞密院正使淡淡道,針鋒相對。
“我怕樞密院正使不安好心啊。”
首輔面無表情,毫不退讓。
眨眼的功夫,金鑾殿門前,一堆的朝臣吵吵嚷嚷了起來,為了那一萬軍隊爭辯的面紅耳赤。
其中大理寺卿,趙簡通政使,京兆府府尹最為賣力。
同時,慶國公與平南王封地,與其他的利益也被擺了上來,開始爭辯與瓜分。
既然兩個周言和平南王那兩個大臣完蛋了,他們這群鯊魚怎麼能放過其利益。
姬詩瑤見此,美眸泛起淡淡的諷刺與失望。
這群人,成不了氣候。
周言罵這群人腦子蠢,還真沒有罵錯。
“或許,我還是太心軟了,一味的退讓,終究難以蕩平朝堂,聖朝那群人,該來終究會來。”
姬詩瑤輕嘆。
她掃了眼爭的臉紅脖子粗的大臣們,淡淡道:
“你們在吵甚麼?想要慶國公死,你們怕是想多了。”
話音落下。
一群朝臣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當即卡殼了,渾身僵硬。
就在這時。
“撕拉!”
彷彿破布被撕碎了,聲音刺耳至極。
一群人齊刷刷的看了過去。
然後就震驚的看到,那都已經癒合到拇指大小的黑暗大裂縫,被一隻粗大的龍爪子扣住,竟是硬生生的撕開了!
黑暗大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百丈!
然後。
在他們驚悚的目光下,一頭足有數百米的金色巨龍,從黑暗大裂縫鑽了出來。
龍鬚飄飄如金色長鞭,淡金龍目冷漠如神,兩隻龍角斜插天際。
全身腦袋大小的龍鱗層層疊疊,泛著森寒的光芒。
剛一出現,風雲捲動,一層烏雲就覆蓋了上來,遮住了煌煌大日,讓天地都暗淡了下來。
“這特麼是甚麼玩意兒?!”
“這是古籍記載中的真龍?我天,大漢境內,怎麼可能會有真龍?”
“感覺跟周言長得有些像。”
“你甚麼時候眼瞎的?這特麼是一個物種?”
群臣震駭,恐怖的龍威震盪八方,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他們忍不住倒退,距離遠遠地。
真龍,那是天地間至高無上的生物,修士在其面前完全不夠看。
“下雨啦,快回家收衣服啦!”
小黑驢化作的霍訊振臂高呼,賊眉鼠眼。
“……”
驀然間,金色大龍身形縮小,眨眼間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身披朝服,眉心龍形印記閃爍,眼神淡漠的望著眾臣。
“砰!”
朝臣發呆,還來不及反應。
轟的一聲,通政司的趙簡通政使就被一個巴掌瞬間拍成了肉泥,連慘哼都沒慘哼一聲,直接無了。
“周言?!你幹甚麼?!當朝殺人,你想找死嗎?!”
樞密院正使反應了過來,高聲怒吼。
群臣更是大駭,難以置信。
他們沒想到真龍竟然真的是周言!
沒死!
更沒想到,剛出來就當朝殺人!
大理寺卿與京兆府府尹更是頭皮發麻,驚恐交加。
“砰砰!!”
又是兩聲巨響,京兆府府尹和大理寺卿直接被連續兩巴掌拍成了齏粉,他們更慘,連渣滓都沒剩下。、
數百朝臣,頃刻安靜了下來。
一道道目光呆滯的看著地上那三團灰燼,渾身戰慄,一種莫名的恐懼席捲全身。
“怎麼敢!怎麼敢!”
他們喃喃自語,兀自不敢相信。
習慣了勾心鬥角,朝堂之上,更是習慣了彈劾,言語爭鋒,玩的都是陰謀與算計。
這般殘酷而又強勢的在大朝會連殺三位大臣!
他們無法接受!
周言提著一條斷臂,緩步落在金鑾殿前。
頃刻間,群臣倒退,四方一片空曠,滿眼都是驚懼。
周言淡淡的看向樞密院正使,冷漠道。 “我殺了他們,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