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三層閣樓之中,燈火飄忽,渲染的房間一片暖黃。 樞密院正使雖年邁,但卻是老當益壯,渾身的肌肉,絲毫不比年輕人差。
而今四百餘歲,同齡之人皆是廢物,縱觀朝堂,也只有他能夠做到如此勇猛無匹。
一個男人無論活多大年紀,這都是一種驕傲,若是對方連連敗北,那更是會生出強大的自信。
可現在。
樞密院正使卻是臉色慘白。
一臉死了孩子的表情。
他之前,竟然幾秒鐘!
“不可能!怎麼可能!”
樞密院正使越想越痛苦,臉都扭曲了。
他不想變得像太保那個大漢第一秒男一樣。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老爺,你已經很了不起了。”
一個女子聽見裡面的動靜,敲了敲門,連連說道。
那是他的小妾。
被趕了出去。
“了不起?像太保那個廢物一樣嗎?!”
樞密院正使眼珠子都紅了,感覺外面那個女人在侮辱自己。
“老爺,首輔大人快來了,您還是先去迎接吧。”
外面的聲音小聲道,聲音中隱隱帶著鄙夷。
“滾!”
樞密院正使聽出妾室話中的鄙夷,臉色漲紅,憤怒的咆哮,彷彿蒼老了幾百歲。
外面的妾室嚇得不輕,蹬蹬蹬連忙離開。
“正使大人,你真的太廢物了。”
突兀的,一個聲音響起,帶著揶揄。
“誰?!”
樞密院正使勃然變色,猛地轉過頭。
暖黃火燭下,靠著門框立著一道身影,一身白色長衫,面龐俊逸如鬼斧神工,眼神淡淡的看著他。
“太保那個秒男都比你強。”
周言掃了眼樞密院,忍不住搖頭。
剛才這傢伙只能幾秒鐘,太不堪了。
同時,他也有些驚訝,小黑驢降黴運,真牛皮!
以後得防著點!
這話,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卻是極強。
“一定是你搞的鬼!你究竟幹了甚麼!”
樞密院正使勃然大怒,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周言。
“沒幹甚麼,你以後估計能堅持一秒鐘了,唉,可憐可嘆。”
周言搖搖頭,一臉的不屑。
“御風大術!”
樞密院正使面色難看,在周言說話間,身影猶如一道飆風,猛地向窗戶竄了過去。
“砰!”
然而下一秒,一隻蒲扇大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臉,恐怖威壓震盪,將方圓數米之內,禁錮如泥潭。
“你究竟想幹甚麼?!殺我?就不怕邊境幾十萬軍隊造反嗎?!”
樞密院正使大駭,連忙退後。
他死死盯著周言,眸子露出恐懼。
他還是低估了周言的戰鬥力,白日朝堂上,對方那一巴掌,僅僅是冰山一角,而今才真正顯露出來。
樞密院正使連一記都接不下!
“造反?我的軍隊,為毛要造我的反?”
周言歪了歪頭,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甚麼意思?!”
樞密院正使隱隱感覺不妙,心頭惶恐。
“因為,我要拿下你的軀體,以你的樣子,掌握那幾十萬軍隊!”
周言嘿嘿冷笑。
“你!不可能!”
樞密院正使頭皮瞬間炸了,驚恐交加。
奪舍!
“大衍訣,分!”
周言懶得廢話,掐訣一點,頓時兩個元嬰從丹田中飛了出來。
一道五彩斑斕,一道七彩絢麗,瞬間衝向了樞密院正使。
“兩個元嬰?!你!休想奪舍老夫!”
樞密院正使勃然變色,猛地掐訣,一口鮮血噴出,施展禁忌血遁之術,身影被鮮血包裹,向門口衝了過去。
速度快到沒朋友。
“劍陣!定!”
七彩元嬰輕輕一指,剎那間房間內光芒大作,一百零八道飛劍整齊從各個角落浮現而出,瞬間將樞密院正使的身影定住,動彈不得。
“你!這究竟是甚麼陣法!”
樞密院正使驚恐交加,猛然大喝,他想要逃,但絕望的發現根本動不了。
“聖王的虛影分身我都能定住,定住你這個垃圾,還不簡單?”
七彩元嬰冷笑,與五彩元嬰一起遁入樞密院正使的體內。
無盡丹田之中,一片虛無與黑暗,唯有一個血色小人散發光芒,在虛空掙扎。
那般模樣,正是縮小版的樞密院正使。
“搜魂!磨滅他的記憶!”
七彩元嬰衝出,龐大的神識瞬間將樞密院正使的小人覆蓋,將其禁錮的死死的。
五彩元嬰不甘落後,盤坐於血色小人上空,道道神識如瀑布垂落,不停沖刷血色小人,削弱他的意識。
“休想!滾開!”
血色小人大吼,不停的掐訣,釋放強勁的神識抵抗。
但面對海洋般的神識禁錮,終究不如,不由得憤怒的大吼。
上方神識滾滾流動,像是岩漿,灼燒的血色小人慘嚎,怨毒的大叫。
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弱,直至整個小人都暗淡了下去。
“周言!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死在黎聖王手下!”
血色小人怒吼,怨毒的詛咒。
不甘,憤怒,絕望,無力諸多情緒將他淹沒。
一代頂級權臣,他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自己的軍隊和權力,還沒有真正的拿出來。
他開始後悔,今日下朝,就應該逃出京城,舉兵造反!
更是後悔,為甚麼沒有在周言未崛起時,沒有將其扼殺於搖籃中!
“搜魂!”
七彩元嬰收回神識,小手輕輕在血色小人額間一點,後者劇烈的顫抖,不甘心的怒吼。
下一刻。
大量的記憶浮現了出來。
而在樞密院丹田中風起雲湧之時,外界卻是格外的安靜。
周言軀體暗淡,死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樞密院正使的身體卻是不停的顫抖,滿臉痛苦的扭曲。
時間流逝。
沒多久,一聲敲門聲響起。
“老爺,首輔來了。”
房間內沒有聲音,樞密院正使和周言的身體,都歸寂不動。
“老爺?”
門外管事疑惑,不過不敢推門進去。
“不用喊了,我自己進去。”
首輔的聲音響起,房門逐漸被推開。
隨即視線往裡面挪移了過去。
無論是樞密院正使,還是那些朝廷大臣,都是喜歡這一口。 他在裡面幹甚麼,首輔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