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周言揹負雙手,虛空而立,他淡漠的望著燕軍當中的嘈雜。 “這群喪心病狂的燕軍,我必將其全部埋葬!鮮血,會讓你們閉嘴!”
他低語,眼神更加冷漠了。
他周言自來到這個世界,雖然口中經常說自己是大善人,實際心中很清楚,他自己是甚麼樣的人。
他非善非惡,心中只有立場。
敵人有千千萬,他也會義無反顧的,全部殺了!
“漢帝,出來一戰!上次還沒打完!”
黎聖王開口,聲震蒼穹,身軀巍峨如高山,眸光懾人。
這次,他可不是分身。
而是實打實的本尊,擁有絕強戰力!
“可。”
姬詩瑤龍袍飄舞,她一步走出,腳下生蓮,步步高昇,氣勢若汪洋大海,瀰漫整個天地間。
這一刻,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無論是漢軍還是燕軍,都感覺到了窒息。
“她……元神後期?”
燕帝瞳孔收縮,心頭震盪。
大漢之中,怎麼又出來一個變態!
他身後的大將們也是駭然。
“兩位,一起吧,僅憑你自己,還不是我的對手。”
姬詩瑤鳳眸漠然,衣袂飄飄,淡淡道。
燕軍徹底麻了。
“她要挑戰兩位煉虛境不成?!”
他們大駭,難以想象。
這大漢女帝比他們想象中恐怖的多。
“狂妄!”
黎聖王怒極反笑,一掌拍出,神光乍現,天地都被打碎了,氣勢可怕至極。
“濁!”
姬詩瑤三千青絲飄然,玉指輕點,天空好似湖面,波紋盪漾,隨後波濤洶湧,瞬間將那神光擊碎,天地重歸平靜。
“這女人,比周言還要邪門,一起殺了她!”
火聖王瞳孔一縮,他竟然從對方手段中,尋到了一絲規則之力,這明明只有煉虛境才有資格掌握的!
黎聖王也是震動不小,難以置信。
“她比上次強了數十倍!”
黎聖王面色終於凝重。
“火!”
火聖王一字出,蒼茫天際頃刻出現一道火焰,彷彿是人世間第一縷火焰,無限擴張,形成一片火燒雲,向女帝倒灌而去。
虛空在此刻都燃燒了起來。
“太初之光!”
黎聖王大手一抓,浩瀚天空猛地一暗,一縷無上聖光自他手中升騰而起,照亮了整個世界。
太初之光照耀而去,天地清肅,萬物復甦。
一股極致的危險縈繞在所有人心頭,有種要膜拜的衝動。
“紫神!”
姬詩瑤嬌軀瑩瑩發光,宛若九天玄女,肌體剔透,她玉手高舉,身後赫然出現一道龐大的紫色身影。
像是從天外走來的神祇,紫衣飄然,灑落光雨。
“轟!”
紫色神明玉手輕拍,無盡火焰倒飛,連同那一絲太初之光都被壓了下去,浩渺規則被淹沒在光雨當中。
“神通法相!神通極致的顯化。”
黎聖王臉都要綠了,眼前這女人究竟是甚麼來頭,神通想要達到極致,顯化神通法相,再天才也需要數百載的歲月沉澱,洗禮。
眼前這女人不過二十多歲!
而傳聞中,最圓滿的神通法相,可喚出創造神通的先賢法身,再進一步,甚至能從歲月長河當中撈出一絲創造者的先賢之魂,融入法相。
那威力,簡直是毀滅級的。
“轟!”
火聖王也是瞳孔收縮,腳步踏出,縮地成寸,瞬間來到女帝身側,大手高託。
“我有一山,名為無量!”
火聖王大吼,一座活火山顯化而出,狼煙滾滾,瞬間噴發,向姬詩瑤狠狠砸了過去,其中每一道岩漿,都蘊含著極致的無量業火!
燒身,燒神,燒魂!
“以吾之名,埋葬眾生!葬生!”
黎聖王一口血噴出,勾勒出一道符文,猛地融入虛空,他的臉色因此都蒼白了一些,顯然消耗甚大。
話落,姬詩瑤體表一層護體光罩外,黑色彷彿是從地獄挖來的泥土憑空而上,層層疊疊,眨眼間形成一座高達萬丈的龐大墳墓。
墳墓散發著極致的陰死之氣,將她整個人都埋葬之中。
“這就是煉虛境的神通嗎?!”
下方,無數人震撼,燕帝悠然神往,目光火熱至極。
怪不得,說煉虛境能抵擋軍陣,這神通太恐怖。
“戰!”
高空戰成了一團,燕帝也沒有閒著,高聲大喝。
“殺!殺光漢人!封侯拜相!”
懷化大將軍一馬當先,紅著眼率領六十萬大軍,瞬間衝破邊境線,與漢軍相撞。
而漢軍的主帥,乃是譽王。
“守護大漢!血戰!”
譽王大吼,雙方頃刻戰在了一起,喊殺震天,鮮血染紅了大地。
五十萬對戰六十萬,軍陣與戰力都相差不是太多。
毫無疑問。
這是一場血戰,原本勢均力敵。
但加入了五十位元神境之後,漢軍被打的節節敗退,死傷慘重,不斷的往邊境線裡面狂退。
而高空之中,姬詩瑤手段奇絕,利用大神通破了黎聖王的墳墓,無盡的無量業火更是被逼退。
兩人的神通極強,但終究沒有修煉到家,無法得神通真諦。
事實上,他們領悟的法則太淺薄,根本無法發揮出大神通的毀滅之力。
高空戰成了一團,姬詩瑤以元神之資,和兩尊煉虛打成了平手。
虛空片片毀滅,驚天徹地,宛若末世景象。
這般戰力,震撼了燕帝諸人。
“退!”
姬詩瑤打到最後,見漢軍敗北,眉頭緊蹙,果斷率領軍隊退後百里之地。
而臨州之地,無論是百姓還是商人等等,基本上都在往荊州的方向撤離,倒是沒有甚麼死傷。
“殺進去!”
懷化大將軍怒吼,麾下將士們也是興奮異常。
他們隔了數百年,終於打進了大漢境內!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如滾滾雷霆,直接讓所有燕軍止步。
“窮寇莫追!”
那是太上皇的聲音。
“太上皇!這是為何?!”
懷化大將軍不甘心的道。
這句話,跟西邊的趙毅說的一毛一樣。
只不過這裡的局面,與周言本尊那邊相反,是漢軍沒有追擊。
這便是燕軍沒有追擊。
“父皇!此時攻入大漢,機會千載難逢!”
燕帝也是大喝,眼睛都有些紅了。
所有人都搞不懂,太上皇這是為何。
“一群蠢貨!你們別忘了,周言那廝還未出來!以此人的心機和手段,必然留了後手。”
“漢軍沒有這麼快大潰敗,其中必然有詐!”
太上皇義正言辭的厲喝,滿臉都是慎重之色。
身邊老太監御史丞嘴角抽搐,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這堂而皇之的給漢軍放水,還義正言辭。
他納悶周言是怎麼做到不笑場的。
“父皇!周言已然前往蠻夷戰場!不會出來!”
燕帝憋悶,忍不住反駁。
一群燕軍氣勢也是一滯,完全搞不懂了。
顯然,這蹩腳的理由,無法說服人民群眾。 “我是你爹!你敢反駁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