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察覺不對勁了!
本以為,那個奇幻世界只是一場夢,可在這現代發生的事情,看似合乎邏輯,但處處都是漏洞。
沒有人這麼倒黴,一上午不到,差點兒被弄死好幾個次。
不過,其中還有很多疑點,他來不及琢磨。
“砰!”
眼見張大炮提刀捅了過來,周言藉著被兩個壯漢架住的力量,雙腳凌空飛起,將張大炮踹飛了出去。
“你們究竟是誰?!哪位仙帝施展的仙帝法?”
周言臉色陰沉,盯著這幾個紋身壯漢。
“仙帝法?甚麼東西?這傢伙腦子有病?”
雪茄男蹙眉,滿臉的不耐煩,提著砍刀就衝了過來,顯然想親自動手嘎腰子。
其他人也是看傻子的表情。
不過無所謂,腦子傻,腰子不傻就行。
“咔嚓!”
周言面龐狠厲,一頭撞向左邊抓住自己手臂的壯漢,一聲慘叫,壯漢鼻子流血。
然而,用力過猛,周言被反握的手臂也被扭傷了。
他額頭冒汗,一腳踹在右邊壯漢的腰間最脆弱的點。
壯漢悶哼,下意識鬆開周言另一條手臂。
他的速度很快,但雪茄男的砍刀也到了,險之又險的避過要害,面板卻是皮開肉綻,鮮血長流。
周言劇痛,不管不顧,瘋了一樣向叢林深處狂奔而去。
這時候,他強大的意志徹底體現了出來,幾個大步鑽進小樹林,在其中狂奔,連身上的血與痛都顧不得了。
“我不管是哪位仙帝算計我!等我醒來,必定追殺你!”
周言發狠,大步奔逃。
“追!”
張大炮氣勢一變,眼神冷酷。
“早該將他殺了!他現在意識到了這是夢境,萬古仙帝的大夢萬古破了一半!”
雪茄男蹙眉,陰冷道。
拓元半帝與眾仙王結大陣,推演周言生之所在,結果讓所有人震驚。
沒有人想過,周言生於宇宙中的另一片世界。
與太上仙帝交戰的萬古仙帝得知,不惜代價,散出一絲氣息,橫貫宇宙,以拓元半帝的生死道為根基,施展仙帝法——大夢萬古。
這是一片真實的大夢,他們一絲意念進入,也要遵循這個世界的規則。
而且大夢萬古仙帝法對周言施展限制太大,有荒古仙帝體鎮壓,周言很容易意識到這是夢境。
只要意識到這是夢境,大夢萬古就破了一半。
所以,才有了各種看似巧合的意外發生。
“大夢萬古的關鍵在於心死,他意識到這裡是夢境,心還怎麼死?即便被我們殺死肉身,只要心不死,之後會醒過來!”
雪茄男蹙眉道。
這種法很玄妙,身體死亡,不是真的死亡。
只要不露出破綻,讓周言認為自己真的被殺死。
那才是真正的死亡。
這就像一個健康的人,每天想象自己得癌症,某一天,他真的會得癌症。
“那就將他肉身殺死,最後一搏!”
張大炮冷哼,大步向周言的方向追了過去,一群大漢全部跟上。
他們這些人,全都是仙王的一絲意念,入主了周言夢中的人。
而周言,此刻迅速奔跑,腹部的失血,讓他眼前有些發黑,嘴唇慘白。
“究竟是誰?!”
周言臉色鐵青,這次吃的虧太大了。
他回想起武安君府的一切,最終發現了疑點,他當時在藤椅上躺著,無緣無故的湧起睏意。
換作以往,這麼大的破綻,他第一時間就會起疑心。
可最終並沒有。
“這仙帝法在影響我的思維?強迫拉我入夢。”
周言心中發寒,這手段著實滲人。
“不管是誰,等我醒來,非得把你宰了!”
周言心頭髮狠。
他發足狂奔,直到穿過小樹林,打了一輛車,迅速往市區駛去。
沒多久,他就來到了醫院,交了錢,迅速進了急診室。
好在那一刀只是破了肉,沒有傷到內臟,縫了幾針,包紮一下就好了。
他躺在病床上,靜靜思考。
“他們在害怕,害怕我發現這是一場夢,這是為甚麼?”
周言凝眉思索。
“在夢中殺死我,卻又害怕我發現這是夢……難不成,我自己認為我死了,才是真正的死亡?”
周言眯眼,他能活這麼久,可不是蠢貨。
前後思索,就能發現端倪。
“試一試?”
周言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脖子,然後拿起掛水的輸液管,往自己脖子上繞兩圈,準備自己勒死自己。
如果推斷沒錯,他死了,就會醒過來,到時候去仙界咔咔亂殺!
如果推斷錯誤……
人生,就是一場賭博。
周言經歷這麼多,性格相當果斷,抓住輸液管使勁勒自己的脖子。
“患者精神狀態有大問題!轉院!轉精神病院!”
恰在此時護士推門進來,見到這一幕臉色發白,立即給醫生髮資訊。
然後趕緊掰開周言的手。
“先生,有甚麼想不開的,世間很美好的,你的家人呢?”
護士相當溫柔,可卻是死死抓住周言的手,不讓他勒脖子自殺。
“咳咳!!”
周言劇烈咳嗽,因為失血過多,力氣比不過護士,未能成功。
“我只是做個實驗而已,我要甦醒過來,恢復仙王修為,你不用管。”
周言義正言辭的拒絕護士的好意,堅持自裁。
“來人來人!控制住他!上藥上藥!”
護士尖叫,拼了命的控制住周言。
幾個護士聞聲趕來,也是慌忙將周言制服,咔咔直接拿繩子將周言綁在了床上,形成大字型。
“你們幹甚麼?!我不是精神病!我真不是啊!放開我!”
周言都傻了,掙扎起來。
這踏馬要是被那幾個傢伙追蹤到,自己跑都跑不了!
他能自己自裁,他絕對不會讓那幾個傢伙動手!
鬼知道里面有沒有問題!
萬一醒來失敗,那可真完了!
“我知道你不是,休息一會兒,醫生馬上過來。”
護士露出迷人的笑容,眼神卻是很警惕,將輸液管拿的遠遠地。
噗呲一聲,護士在周言屁股上打了一針鎮靜劑。
俄頃,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中年走來,觀察了周言片刻。
“狂躁症,精神分裂症,幻想自己修仙,典型的幻想症,有自殺傾向,需要移交三院(精神病院),重點監護。”
醫生推了推眼鏡,向護士輕聲道,作出準確判斷。
聲音很低,防止周言聽見。
“臥槽!你踏馬才是精神病!我不是!快放開我!”
周言耳朵很靈,當即火氣蹭蹭往上漲。
醫生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出病房,同時向護士吩咐。 “與三院的陳醫生說一下,加大藥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