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望著高空,平靜的問。 “殺你?你遮蔽了天機,殺了你也沒用,阻擋不了你輪迴,早晚達到真正的仙帝,就如前八世一樣。”
“這片世界,能誕生你這等妖孽,我很不理解。”
“自猜測到你的計劃後,我便順水推舟,開始觀察你的弱點。”
老者輕嘆,隨後望向周言淡笑道。
“現在,我找到了,你的弱點!”
周言瞳孔一縮。
“洗耳恭聽。”
周言淡淡道。
“荒古,你沒有機會贏,你畢竟經歷了這片世界的輪迴,而我也終究掌握了輪迴的一半,你的局,雖然成功了,但依舊不行。”
老黃笑道,彷彿與老朋友閒談,沒有絲毫煙火氣。
但。
周言卻是從那姿態中,看到來自骨子裡的自負與俯視。
亦如百萬年前,他是世界主宰,俯視眾生。
小黑驢聽得迷糊。
一旁的黑袍中年卻是面無表情,看向老黃時,眸子裡充斥著狂熱與崇敬。
他對上蒼自信,沒有任何人能夠擊敗上蒼!
哪怕是荒古進入了與上蒼同樣的境界也不行!
“是嗎?無論你掌握了我甚麼弱點,都無法改變你輸的結局,你吞噬了天道,掌控了這個世界,但終究此界真正的主人,也非真正的仙帝。”
周言斜睨了一眼,淡淡道。
“試試吧,你的局,我既然眼看著它發生,自然不會沒有準備。”
老黃笑道,他轉頭看向湖面,笑容愈發濃烈。
“看,魚兒,上鉤了。”
他輕輕提起魚竿,一條肥碩的鯉魚掙扎的提了上來,肥乎乎的魚身掙扎,濺到老黃身上大片水花。
但老黃卻不介意,魚兒飛來,他伸手牢牢將其抓住。
他的手很穩,很牢,任憑魚兒掙扎,一切皆是徒勞無功。
周言眼眸微微眯起,泛起冷芒。
“走了,今天應該會有一頓豐盛的晚餐。”
老黃將魚兒扔進魚簍,蓋好。
“對了,介紹一下,這個是一顆生命古星新誕生的皇,名字叫做周緣,唔,與你一個姓氏。”
老黃似是想起了甚麼,指了指黑袍中年,雙目泛起莫名的意味。
“很不錯的年輕人,可惜被你指錯了路,無法證得大道。”
周言瞥了一眼,笑了笑,懶洋洋的從船隻上走下,跨上小黑驢的驢背,懸浮在湖面上。
“周言,你贏不了,你或許可以活命,或許可以將眾生移居到你的世界中,但他們終究源自這片世界,他的一絲魂還在輪迴中。”
“老師想要讓他們死,他們一個都不會活!會進入下次輪迴!”
黑袍中年森冷笑道,看向周言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能成為一顆生命古星的皇,他極其狠毒,比前面八位黑暗仙帝還要狠!
“哦?是嗎?這麼多人的靈魂徹底滅亡,輪迴也會遭受重創,你老師也會衰敗,沒有數千萬年,他恢復不了。”
周言眼眸平靜道。
殺死這個世界的眾生,天道不會受到影響,但若是眾生孕在輪迴深處的一絲魂也毀滅,那天道也會重創。
所謂天道,與這片世界共生,眾生也在其中。
“呵呵。”
老黃露出笑容,不過這次笑容不同,很冰冷。
“我在混沌深處等你過來與我本體一戰!不管你是周言,還是荒古,萬物寂滅,我永恆長存!”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百萬年不會變,如今依舊不會變,將來也不會!”
小船向湖泊盡頭行進,漸行漸遠,只有老黃冷漠而篤定的話語在迴盪。
黑袍中年立在他身畔,冷笑著,也遠去了。
“真是太自大了!上蒼和你同一個境界,何以自負能夠勝過你?!”
小黑驢見他們走遠了,憤憤的罵道。
“弱點……”
周言盯著他們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老黃是看著他成長的,屬於身邊人,各種細節都在對方的眼中。
弱點二字,包含廣泛,如情感,自身缺乏點等等。
這在平常不顯山不露水,但到了關鍵時刻確實能起到決定性作用。
不過,他思來想去,自己的弱點究竟是甚麼?
“罷了,任何的阻擋,一拳即可轟殺!”
周言冷笑,瞥了一眼小黑驢,平靜道:“上蒼是界外來客,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也算是這片宇宙的第一人了,自負很平常。”
“不過,我會讓他的自負付出代價!”
周言說完,拍了拍小黑驢的頭,後者邁著四方步,踏波而行。
傍晚時分,他回到了元磁仙山。
“你的選擇……唉。”
周言看向一個房間,能感應到其中的太上仙帝與姬詩瑤在融合,不由悵然。
他能阻止,但這是姬詩瑤的選擇。
翌日清晨。
世界驚變。
萬族中,被遷移到周言世界中的凡人,在死亡。
像是生命走到了終點,他們在消亡。
隨後是築基修士,金丹修士,元嬰修士……
一瞬間,無數人恐慌。
萬族的族主們相繼來到元磁仙山,神情慘白。
“上蒼的手段,付出一些代價,想要激怒我。”
周言神情平靜,但身旁的小黑驢卻是感受到了前者的怒火。
“我等,無悔!”
萬族的族主們聲音鏗鏘,隨後離去,不再去見周言。
得知原因後,他們不希望自身的死亡影響到周言與上蒼最後的決戰。
這一戰,關乎太大了。
“今日,我進入混沌深處。”
周言起身,他不想再揣測甚麼弱點了。
不過,大長老找了過來。
他的傷勢早已恢復,但卻愈發的蒼老了。
“我心願已了,可以安心的走了。”
大長老笑道,身軀瀰漫腐朽的味道。
周言默然。
大長老活了太久了,早就到了極限。
“我會從輪迴中將你的那一絲魂撈出來,你不會死。”
周言輕聲道。
“不必了,我活夠了,順其自然,一生又一生,挺好。”
大長老站在元磁仙山,遙望偌大仙界,平和道。
“我活了數萬年,看著老朋友一個又一個老死,看著親人們一個又一個老死,我麻木了,也累了。”
大長老徐徐開口,講述自己的人生。
他像是走到末路的老人,回憶過往。
時而喜上眉梢,時而遺憾黯然。
講著講著,他望向遠方。 身軀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