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討好地夾起一片牛肉。 “來,試試這牛肉。我家這牛聽說賢侄要來,高興過頭了,一不小心失足摔死了。只好宰了吃肉了。”
程咬金家的牛太慘了,每天各種死法,不帶重樣了,可是怎麼又扯到了我頭上。許嘉只能默默吐槽。
嚐了一片牛肉,果然不錯,古代的牛經常耕田,肉質結實筋道,不同於現代那些很少活動的牛。
又嚐了下雞肉,也是很有嚼勁。看來這雞也是經常活動,相當於傳說中的跑步雞。
看來古代的雞鴨牛羊,純天然餵養,無汙染,無新增劑,又經常活動肉質結實,只要用上現代的烹飪方法,再配上合適的調料,味道完全不輸現代美食。
程咬金不斷地勸酒,不過許嘉對這大唐的酒真的忍受不了,度數低就罷了,主要是太渾濁,上面飄的都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實在下不了嘴。
專心吃肉就好。
看許嘉吃得比較滿意,程咬金終於提到了賺錢大事。
“賢侄,你那雜貨店買的東西實在是太好用了,尤其是捲紙,擦起屁股來實在是太舒服,比那廁籌好用百倍。”
好用就好,但你能不能別在這時候提這個,吃著飯呢。
程咬金顯然沒有從許老闆的白眼中領會到他的潛臺詞,繼續叨叨。
“只不過不知道你會賣多久,要是將來不賣了,我們要用甚麼來擦屁股呢,我可不想再用廁籌了。
老闆你能不能教我造捲紙的法子,造福大唐百姓。”
“大唐應該能造紙吧?”許嘉記得漢朝就開始造紙了,大唐應該也可以,知道紙可以擦屁股後,直接生產就是了。
程咬金開始抱怨:“老闆你不知道,這紙太貴了,哪裡捨得用來擦屁股。”
“自從蔡倫造紙以來,幾百年過去了,造紙工藝應該越來越好,怎麼紙還會這麼貴?”許嘉頗為疑惑地問道。
“老闆你有所不知,造紙術都掌握在世家手上,根本就不外傳,他們控制了紙的價格,紙能不貴嗎?”
世家還真是一個毒瘤,他們控制了紙張,控制了書籍,致使朝堂上的官員大多出身世家,世家便有了朝廷抗衡的能力。
許嘉沉思了片刻道:“世家控制的這麼厲害,你們完全找不到能造紙的工匠嗎?”
程咬金說:“倒是能找到一些造紙的工匠,畢竟這麼多年來總會有些工匠把技術傳出來,但是造紙的配方被世家牢牢掌握著,我們也拿不到,所以造出來的紙筆一點上去墨就散開,根本寫不上字,沒法用啊。”
許嘉不由嘆息,這些人真是死腦筋。
“你現在招造紙是用來擦屁股,又不是寫字,還管他會不會甚麼滲墨。”
一席話驚醒夢中人。
程咬金大喜:“說的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明天我就去招收工匠,造紙。”
許嘉又提點了他幾句。
“造紙無非是將樹皮破布等原料切碎煮爛做成紙漿,曬乾做成紙而已。你不知道的不過是用作原料的東西和具體的配比,所以做不出好的紙。對吧?”
“正是,正是。”
“既然要做廁紙,原料就沒那麼講究了,你可以用雜草來做原料,有麥草、蘆葦杆,還有各種雜草,做出來的紙可能比較粗糙,但用來如廁也足夠了,勝在便宜。”
“賢侄真是聰慧過人,居然想到用草來做紙,這豈止是便宜,根本就是不要錢。”
這些雜草遍地都是,根本就是白撿的。需要的只是人工,但這個時候的人工是最不值錢的,這生意簡直是一本萬利。
程咬金笑得合不攏嘴,再也不羨慕長孫無忌他們養豬賺錢了。這長安城人口近百萬,去掉那些窮的買不起草紙的人,也有二三十萬,草紙的需求量大的驚人,再加上長安之外的地區。
發達了。
得到了賺錢門路的程咬金高興地許佳吃吃喝喝,正熱鬧間,一個親兵進來,和他耳語了幾句。
程咬金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拉著許嘉到一邊說話。
“賢侄,今天你被人刺殺之事,皇上震怒,已派人徹查。那車伕已服毒而亡,所有線索都斷了,我們懷疑他是崔家養的死士,但沒有證據。
慚愧呀,你給程伯伯指了這麼好的一條發財門道,我卻不能幫你出口氣。”
“程伯伯不要這麼說,今日的事也多虧你幫忙了。至於崔家,以後再慢慢找他算賬。”
世家一直把許嘉當做眼中釘,就是因為他的存在讓李世民得到了更多的好處。現在連一直隱在幕後的崔家都下場了,看來和世家已是不死不休了。
世家勢力龐大,也不是這麼好對付。好在李世民也一直想剷除世家,看來想辦法增強李世民的實力,才是對付世家的辦法。
不過這是以後的事了,今天吃了個大虧,不報復回來,氣不順。
許嘉翻看著系統的積分兌換列表,這裡有一些可兌換到的現代物品。翻著翻著,突然有了個想法。
叫來程處默,問他是否認得崔家的府上,讓他幫辦件事。
然後他拉上武照在院子裡搗鼓了一陣子,把一團泥塊交給程大公子,讓他晚上在吹崔家圍牆外把這東西扔進去,最好扔進內宅。
一切事了,許嘉和武照就在程府家丁的護衛下回去了。
——
深更半夜,崔府裡寂靜無聲,所有的人都已睡下,只有幾個巡夜的家丁靠著牆角打盹。
崔夫人忽然被驚醒,趕緊推了推身邊的崔士元。
“老爺,你有沒有聽到甚麼動靜?”
“哪有甚麼動靜?你聽錯了吧,趕緊睡吧。”這個崔家的家主已年過五旬,被吵醒後很是不滿。
才睡下沒多久,又聽到了這個聲音,這回兩人都聽清楚了。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一個陰森森的女聲在重複著這句話。
“有鬼呀!”
兩個人從床上蹦了起來,很快家丁和丫鬟都趕了過來。他們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聲音是從花園裡傳來的,趕緊去看看。” 戰戰兢兢的家丁提著燈籠,慢慢的靠近花園,聲音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