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天的全城戒嚴,天亮後的朝會氣氛凝重。 許多官員已準備了奏章,就等著上朝後彈劾長孫無忌等人假借搜查之名胡作非為。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世家一系官員剛要上前啟奏,長孫無忌已搶先一步。
“啟奏陛下,昨天臣等奏旨捉拿謀逆之人,最後此人劫持一名女子逃出城外,我等於城外一莊園將犯人拿下,將女子救出。”
大家都知道全場搜查的目的是要救出武照,卻被他說成是捉拿謀逆,武照只是剛好被劫持,順便被救出而已。
這樣一來,世家一系官員就無法拿為救一女子全場搜查來說事,捉拿謀逆可是頭等大事,再怎麼做都不過分。
“胡說,你說是謀逆,可有證據?”馬上有人出來反駁。
“昨晚我們追查到一處莊園,這莊園裡都是崔仁府上的人,崔家公子崔琸正是劫匪。而且滿莊園都是崔府的人,地契上主人卻姓陳,這豈不是有鬼?”長孫無忌不慌不忙地說。
“地契上主人的名字不對,也不能說明崔家人謀逆。”
“莊園裡搜出了龍袍玉帶,還有各種兵刃,這算不算謀逆?”
在場官員大驚,這是要造反當皇帝啊。
世家一系官員都知道這是栽贓,崔家沒兵沒將,就搞一些龍袍玉帶來造反,傻子都不這麼幹。
這擺明也要整死崔家。
世家一系官員有點猶豫,要不要幫崔家說話?
龍袍玉帶都出來了,說明陛下要下死手。這時候幫崔家說話,豈不是惹禍上身?現在崔仁都癱了,廢人一個,幫他說話有甚麼好處。
這時御史崔煙上前拜倒:“啟奏陛下,那崔仁平時飛揚跋扈,不可一世,我早就知道他有問題。沒想到他竟然喪心病狂,意欲謀反。臣雖然是崔家旁系,卻不願與崔仁同流合汙,我崔煙今日大義滅親,告發崔仁種種罪行。”
滿朝文武都呆住了,從沒見過這麼無恥的,見家主有難,立即撇清關係。
謀反的罪名極重,要滿門抄斬,女眷世代為奴。崔煙以旁支為由,劃清了界限,他們已經分了家,不是一家人。
這時又有幾個崔姓官員反應過來,聲稱自己是崔家旁支,也要劃清界限。
李世民冷眼看著殿下的鬧劇,心裡樂開了花,這崔煙真是識趣,這樣一來打壓崔家就沒甚麼問題了。崔家人都出來舉報了,其他世家還敢歪嘴?
李世民便當場宣佈:“崔仁陰謀叛亂,當滿門抄斬,女眷世代為奴。其他崔家旁支不知就裡,且早就分家,不受牽連。
崔仁伏法,禮部尚書一職空缺。崔煙德才兼備,政績斐然,可任禮部尚書。”
崔煙大喜謝恩。
李世民深知世家勢力之大,不是一下子可以打倒的。如今只處置崔仁一家,不涉及崔家旁支,還讓崔家人接手禮部尚書一職,表明他沒有針對世家,僅僅是因為崔仁多行不義而招來禍端。
而且一個整天和他對著幹的崔家主下去了,換上了個聽話的崔家人上位,怎麼看都是賺了。
其餘幾個崔姓的官員在心中大罵崔煙無恥,竟然做這種賣主求榮之事。為甚麼自己的反應不快點呢,不然禮部尚書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鄭侍郎氣得鼻子都歪了,崔仁倒了,這尚書的位置應該是自己的,怎麼也輪不到崔煙。都怪剛才沒有落井下石,直接幹倒崔家。
世家其實也不是一條心,不過是利益所使罷了,像崔仁這種已失勢的家族根本就沒人願意拉一把。
今天之後,世家的人心算是散了。
——
朝廷的風風雨雨完全沒有影響到許嘉,他照舊睡到日上三竿,不,因為懷中有武照在,又多睡了一個時辰。
看著熟睡的武照,許嘉開啟兌換列表,看著降到個位數的積分,嘆息一聲,真是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不過沒甚麼,只要人還在,一切可以重頭再來,積分可以重新再攢。
又要好長時間能攢夠回家的積分了,不,要雙倍的積分,還要帶武照回去。
不知道武照去到現代會不會被嚇傻?想到這裡,禁不住看了眼武照,發現她原來是在裝睡,其實是偷偷開眼看著自己。
被發現後的武照羞得“嚶”的一聲,用被子蓋住了頭。
還這麼害羞,許嘉一邊打趣,手還不停地作怪。
“不要鬧了,太陽都老高了,趕緊起床了。”小武受不了求饒,“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許嘉終於作罷,穿好衣服下樓,開啟店門,正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卻發現門外搭了個涼棚,李世民正在坐著喝茶,看似在等他。
見他開門,李世民便起身上前:
“許老闆,昨日之事真是抱歉,我治下不嚴,長安城內出現了宵小之徒,險些害了小武姑娘,我深感歉意。”
李世民親自上門致歉,許嘉也不好擺架子,趕緊請入店內。
李世民將崔家的事一一講明,許嘉才知道原來他這麼狠,本來此事殺了主犯就足以平息怒火了,他藉此事竟然一下滅了一個大家族,不愧是殺伐果斷之人,這就是帝王。
不過許嘉明白,這也是給他出氣,這個情得承,好吧,今天就開種子店,把李世民想要的種子給他。
誰知李世民沒有先提種子的事,倒是先提了個要求:
“老闆,我聽說你昨天用一個法寶,從天上可以看到了整個長安,不知可否借我一觀?”
李世民的心思竟然在這裡,想想也是,雖然貴為天子,坐擁廣袤的江山,卻從未看到過全景。如今有此機會,能不好奇嗎?
“行啊,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就讓你看看。”
許嘉大聲地喊武照,叫她把床頭的平板拿下來。
不一會,打扮得像個都市麗人的武照從二樓下來,將平板拿給許嘉。
作為過來人的李世民一眼就看出武照的異常,趁她轉身之際,偷偷向許嘉示意:
“恭喜老闆了,抱得美人歸。” 搞得許嘉都不好意思了,耳尖的武照羞得趕緊跑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