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明嫵就朝著法庭的方向去了。
謝司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遲遲移不開眼。
直到沈明嫵的身影都消失了,謝司聿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沒有要走的打算。
他就在這裡,等到沈明嫵庭審出來。
這是時隔那麼久,沈明嫵再一次看見張華。
這一個月裡,他肯定想過各種辦法聯絡她,搞定她,但是都沒用。
她在天景灣裡被謝司聿保護的很好。
張華這邊也請了辯護的律師。
兩人在原告和被告的位置上坐下來,沈明嫵和張華那雙狡猾陰險的眼睛對視上。
兩人四目相對之間,即使是一句話都沒說,但是戰場上已經聞見了硝煙的味道。
沈明嫵看向張華的眼睛裡,是止不住滔天的恨意。
走到這一步,她已經期待很久了。
而張華的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慌張,盯著沈明嫵的目光,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種眼睛,就像是毒蛇在向她吐著紅信子一般。
就像是在說,你把我現在告上法庭又如何?你弄得死我嗎?
這邊的情況他差不多也瞭解了,等他三五年的再出來,沈明嫵以為她還活的了嗎?
等他再出來,他不可能會放過她。
兩人四目相對之間,幾乎都要碰撞出火光。
沈明嫵死死的咬著後槽牙,觸及到張華那有些挑釁的眼神,她指尖幾乎都要深深的陷入手心裡。
這一次她能把他送進監獄,下一次,她照樣也能把他送進監獄。
她要他的下半輩子,都給爸媽贖罪。
爸媽的命,他還沒去還,憑甚麼他能在這裡,好好的坐著,好好的生活。
惡人就是應該受到該有的懲罰。
開庭的時間一到,各方的律師都開始為當事人辯護著。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即使張華的那邊的律師算是唇槍舌戰了,但是也抵不過沈明嫵這邊能拿的出那麼多的證據。
甚麼錄音,轉賬記錄,全部都清清楚楚。
強姦罪,偷稅漏稅等這一樁樁一件件,他跑不掉。
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去,最後,審判官敲定了法槌。
沈明嫵的目光緊緊的盯在審判官的身上,眼裡的神色滿是緊張。
在審判官說出判張華要被判五年的以後,沈明嫵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這件事情,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有了結果。
她贏了。
至少把張華送進去了五年。
但是張華最後被人架走的時候,看她的眼神,沈明嫵這輩子都忘不了。
甚至到後面她每個午夜夢迴的時候,都能被這個眼神嚇得驚出一身冷汗。
他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眼底是恨意。
就像是在說,等著我,等著我出來,你完蛋了。
你弄不死我,就等著我弄死你。
張華的眼神漸漸的發狠,和他的那雙眼睛對視上,沈明嫵只覺得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但是他很快就被人給架走了。
沈明嫵連忙擁抱了下師姐:“師姐這次的事情要多謝您了,謝謝你。”
“不用謝不用謝,都是我們配合的好。”
“嗯嗯。”
這件事情總算是有了好的結果,沈明嫵整個人心上壓著的那塊石頭,瞬間就輕鬆了。
連帶著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就在她從法庭裡出來的時候,瞬間都覺得,連天氣都變好了。
暖陽灑下來打在她的身上,照的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現在她要準備的就是她和奶奶移居的事情了。
就去南城,那邊的醫院她也都已經聯絡好了。
現在就只剩下離開了。
沈明嫵的心裡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氣。
一出來她就看見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法庭的門口。
謝司聿眉頭輕輕的皺著,目光落在她的這個方向,似是在特意的等著她。
看見沈明嫵出來,連忙問著:“庭審結果怎麼樣?”
沈明嫵唇角微微的勾勒出一抹笑意,整個人的笑容都顯得很燦爛:“挺好的,他被判了五年。”
謝司聿面上的表情,也因為她的話,舒展了些。
“上車。”
“好。”
沈明嫵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謝司聿說要帶她去一個新餐廳慶祝一下。
但是沈明嫵滿腦子想的都是,她要如何跟謝司聿說,協議終止要離開的事情。
離開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
但是以謝司聿這樣霸道強勢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讓她輕易離開的。
如果她現在提了,那麼今天她都別想好過。
還是等過兩天的時候,她偷偷的離開吧。
反正到時候他應該都開始準備訂婚的事情了,也顧不上她的。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最近很火的一家湘菜館的面前。
這家菜館的裝修風格主要都偏古風一點。
謝司聿帶著沈明嫵到了包廂裡,然後把選單遞給她:
“看看要吃點甚麼?”
“好。”
沈明嫵隨意的點了幾道菜之後,就把選單遞給了謝司聿。
張華的事情暫時解決了,她挺高興的。
但與此同時又沒那麼高興。
她整個人的目光都落在謝司聿的身上,腦子裡開始不由自主的幻想著,如果現在她和謝司聿提終止協議,他會怎麼做?
會氣急敗壞嗎?還是直接答應,然後放她離開?
沈明嫵覺得應該是前者吧,哪怕是他要訂婚結婚,他也要把她捆綁在身邊,做一輩子的金絲雀。
沈明嫵才不要這樣。
悄悄的離開,不惹怒他,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兩天她就先準備行李甚麼的吧。
正想著,菜品已經陸陸續續的上來了。
看著沈明嫵走神,謝司聿問著:“怎麼了?在想甚麼?”
沈明嫵拉回自己的思緒,然後開始動筷子:“哦,沒想甚麼,就是想迫切的想把這個訊息告訴奶奶。”
“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會再醒過來。”
“嗯。”
吃完飯之後,謝司聿把她送回天景灣之後,就去公司繼續工作了。
沈明嫵回來之後,就開始拿著自己的行李箱,收拾著行李物品和衣服。
她住在這裡三年,最多的東西都是衣服鞋子甚麼的。
她也只能挑揀一部分裝進去,收拾的差不多,沈明嫵就把行李箱放在了臥室門後的位置。
謝司聿回來的時候,沈明嫵還沒睡。
但是很不對勁的是,他整個人的面色都陰沉了下來,身上散發著冰人的冷意。
不知道是誰惹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