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回到401門前,寧見微手中捏著溼漉漉的錄影帶再次敲響了401的房門。
其實現在還沒到歸還錄影帶的時間,甚至任務的時間都還有接近一半的時限,但她依舊選擇先來還錄影帶。
她不想那兩個留在外面選擇不做任務的新人,以及那個看了一點覺得詭異就閉眼不敢再看的新人有反悔的機會。
她想知道那些新人會怎麼死,這或許會揭露一些鬼的形態以及攻擊手段。
這次,房門敲響後女人並未很快前來開門,甚至一開始都沒甚麼反應,彷彿屋內沒有人在。
直到寧見微再次敲門,又等了一會,屋內的人好似這才聽到動靜往門口來。
門被開啟,依舊只有一條縫隙。
昏暗的樓道加上比樓道更黑的屋內環境,讓女人的面容變得模糊不清。
只是,站在寧見微身後的鹿今朝依然透過這一點點縫隙,就確認了女人就是錄影帶中的那個“孕婦”。
雖然只看過一遍,但她現在異於常人的記憶力立刻記住了她在意的所有細節,從昏暗的縫隙中透露出的些許模糊五官,就已經足夠讓她確認面前人的身份了。
“您好,我們看完了,來還錄影帶。”
寧見微的態度很禮貌,如無必要,她不想與站臺內的“本地人”交惡,或者引來她們的反感。
女人一言不發,如同遞出錄影帶時沉默的伸出一隻手。
寧見微將錄影帶交還給她,在此期間一直沒有出現任何異常,但當女人收回錄影帶再次沉默地縮回房門內,關上房門的一瞬間。
在場的幾位特級,都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明明只是普通的動作,這個地方也沒有出現任何變化,為甚麼.
幾人的目光懷疑的看向這個狹窄的樓梯間,只是,誰也無法用肉眼看出到底出現了甚麼問題。
而且,這只是一種彷彿直覺般的違和感,她們的潛意識感覺到了問題,可當下無法分辨出問題出在哪裡。
直到鹿今朝聽到了一種碎裂的聲音,而後,是鐵掉落在地面清脆的聲音。
就在她的腳邊。
她立刻意識到了甚麼低頭看去,果然,是風鈴。
不是掛著風鈴的繩子斷了,而是風鈴碎裂了。
當初拿到風鈴的時候就已經被告知過這並不是一件強大的道具,僅僅只是來自丙級站臺,平時不斷的預警會讓風鈴不斷復甦,當它的預警使用到一定程度,將會有一次預警,是來自它本身的襲擊。
但還有一種情況,便是現在這樣,風鈴直接碎裂。
這意味著,它已經無法再預警當下的危險,只能透過碎裂,來做出最後的警告,警告持有者:
是連鬼都本能想遠離的東西。
這絕對,不同尋常。
“壞事了。”
神運算元嘆了口氣。
她有預料到歸還錄影帶應該不會太簡單,就在剛剛,女人關上門後她感覺到彆扭的那一刻,她就立刻動用命格算了一下。
“事情已無轉圜的餘地。”
她得到了這個結果。
“甚麼.?”蔣靜並不瞭解神運算元,不太懂她在說甚麼。
神運算元指了指401的房門:“我剛剛算了算,得到的結果你可以簡單理解為大凶。”
蔣靜皺起眉:“難道我們不該還錄影帶?”
寧見微搖頭:“你覺得401裡的女人是人類嗎?”她的話音落下,在場的人都明白了她要表達的意思。
401的女人從錄影的表現,還有這兩次見面給她們的感覺,都不像一個活人。
倘若她是一隻鬼,那麼鬼讓她們歸還錄影帶,她們難道還能不還嗎?
不用想都知道,這絕對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鹿今朝的腦海中有一個想法,但她沒有說出口。
借錄影帶的人不還,可能會被401的女人盯上,那,其他人呢?
每次不同的人借錄影帶,哪怕不還錄影帶會導致有甚麼後果,如果不牽連到其他人,不也是一種暫時解決問題的辦法嗎?
只是,不清楚到底要看多少次錄影帶,人數能不能經得起消耗,也不知道不還錄影帶會不會牽連到所有看過錄影帶的人,而且,一旦其他人借錄影帶不還死去,那其他人可不會那麼乖乖聽話。
這個想法很難執行,而且她認為寧見微估計,也會有這個想法。
【你在想甚麼邪惡的事情。】
羊皮忽然出聲。
它的表達很肯定。
看到這行字的一瞬間,鹿今朝產生了比剛才還深刻的不適與寒意。
因為她剛才真的有一些惡念,羊皮忽然出聲,難道只是無聊了隨便胡亂揣測她?
還是它真的感覺到了甚麼?
如果是胡亂揣測,之前可不是這種語氣,也沒這麼準確。
鹿今朝沒有回應它。
幾人離開了401門前,寧見微和蔣靜要去探索這個地方,神運算元並不打算繼續與鹿今朝同行,她說她得去看看這裡的風水。
鹿今朝也無意要與除了林霖之外的人捆綁在一起行動,約定好下次任務在這棟樓前集合幾人便相繼分開。
“我們先去隔壁樓找個住的房間吧?”
她觀察到隔壁4樓的窗戶正對著401,或許可以透過窗戶觀察情況。
自從進入站臺後就一直沉默寡言的林霖此刻也只是點點頭,【緘默】讓她必須維持“安靜”,不僅僅是語言上的安靜,肢體動作,心情起伏,甚至思想的激烈程度都有對此有所影響。
她必須讓自己維持在一個宛如木偶一般的狀態裡。
林霖並不覺得為難,因為只要這樣,她的命格就會有極大的作用,甚至是一種無死角的防護,只是她的確得少與鹿今朝對視。
想了想,她難得開口,聲音很輕,語氣也很平淡:“你都決定。”
“行。”鹿今朝點點頭,正準備帶林霖一起去隔壁四樓房間看看,身後便急匆匆傳來一個腳步。
“請等等。”
女生有些緊張的聲音傳來,鹿今朝轉頭,看到了一個新人。
“我叫姜聽,請問,我可以跟著你們嗎?不需要管我,只讓我待在你們身邊就行。”
她快速的說完這段話,隨後又怕鹿今朝和林霖依舊會覺得麻煩,又連忙補充:“把我當空氣也行。”
林霖沒有看她,也彷彿沒聽到這些話。
鹿今朝回憶了一下她的表現,因為是新人,她有著無法避免的緊張和恐懼,可對比其他人,這個新人算是冷靜的了,而且,她敢來找自己的同時,又認得清自己的位置。
雖然不覺得跟著自己能讓新人活下來,但鹿今朝沒有拒絕她。
“你想跟也可以,但不要再叫別人來了,我們也不會管你,別找麻煩。”
“當然。”姜聽欣喜的點頭,她當然不會,她又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