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杖刑
她頭上的喜帕早在她摔倒時,就落在了一邊,露出了她絕美的臉蛋,頭上的鳳冠也歪了,渾身狼狽到了極點。
但就算如此,也掩蓋不了她那張絕美的臉蛋,天香國色,傾城傾國,那美色,讓在場所有男人的眼睛,瞬間看直了,眼中滿是驚豔之色。
“憐兒,讓你受委屈了。”
瑞王妃微微彎下身子,把吳憐之給攙扶起身,臉上滿是心疼和憐惜之色。
“母妃,我沒關係。”吳憐之一邊落淚,一邊擦掉眼淚。
當著瑞王妃的面,哪怕吳憐之心裡委屈的要死,憤怒的要死,她也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特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把她一身的大家閨秀,溫柔大方表現的淋漓至盡。
喜娘走過來,連忙給瑞王妃和吳憐之賠笑道歉,又給吳憐之戴好鳳冠,把喜帕蓋在她頭頂上。
一個小侍趁公雞不注意之時,連忙撲過去,當公雞意識到想逃跑時,已經晚了,它已經被小侍給抓在手裡。
公雞立刻拉長嗓子,喔喔高聲尖叫,福伯擦了殘滿臉的汗珠,跑過去從小侍手上把公雞給接過來。
這一次,他小心翼翼,萬分謹慎的把大紅公雞的腿給綁好,又把紅綢帶的另一頭遞到吳憐之手上。
那根紅綢帶早被人給踩了無數腳,上面佈滿了腳印。
瑞王妃回到上座,在路過福伯之時,她給福伯扔過去一個陰冷的眼神。
福伯迅即低下頭顱,忍不住的渾身打一寒顫,心裡開始做好等婚事完事後接受到瑞王妃嚴懲的準備。
經過剛才一事後,看到瑞王妃的神色,大堂上無一人敢說話,各個噤若寒蟬,連大聲呼吸一下都不敢。
大堂顯得特別的安靜,喜娘扶著吳憐之向前走了幾步,吳憐之明顯是被人踩傷了,走路時有些一拐一瘸。
司儀站回地方,開始拜堂事宜。
一個嬌美天仙一般的美人兒,一隻一直喔喔高唱的大紅公雞,隨著司儀的話,拜天地,拜高堂,在夫妻對拜之時,一人一雞,同時拜下去。
現場中有不少人都憋的臉通紅,眼中充滿了嘲諷譏笑之意。
被喜帕遮掩住神色的吳憐之,深深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難堪和屈辱,她憤恨至極,在心裡狠狠發誓,這個屈辱,總有一日,她吳憐之一定會討回來。
拜完堂後,吳憐之被一隻大紅公雞牽著走,她本就恨的咬牙切齒的臉,這一瞬間,變得極其扭曲猙獰,心裡充滿了恨意和憤怒,在衣袖底下的雙手緊緊握拳,一口銀牙緊咬,差點沒咬碎。
終於到了喜房,福伯憨厚的恭喜賀喜了幾句,放下公雞就連忙出去了。
喜娘見沒有新郎的新房,加上之前那事,她今日的賞銀肯定是泡湯了,她也不願意多呆,說了幾句吉祥祝福的話後就趕緊溜了。
很快,屋裡只剩下吳憐之還有她的陪嫁丫鬟紅袖。
吳憐之聽到門被喜娘關上後,她抬手一把把頭上的喜帕給掀開,憤恨的將它仍在了地上,一張猙獰可怕的面孔露了出來,絕美的臉蛋因為扭曲而顯得特別的恐怖和難看。
紅袖走過來小心翼翼關心道,“小姐……不,側王妃,你要不要先吃一點東西?”
“你覺得我現在能吃的下去嗎?”
吳憐之感覺她嘴裡那個側字非常的刺耳,她雙眸陰冷一瞪她,忿忿然的把頭上的鳳冠給摘下來。
紅袖走過去把沉重的鳳冠接在了手裡,小心的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後靜靜的呆立一旁,不敢再出聲。
吳憐之看向桌上的兩隻酒杯和酒壺,神色中慢慢染上悲傷之色。
今日是她和黑焰月的成親之日,本來這個時候,她和他應該坐在桌旁,一起幸福的喝下合苞酒。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種關鍵時日,被皇上給派去邊疆打仗。
從他答應娶她那日開始,她就無數次憧憬過洞房花燭夜的情景,她每次都憧憬的很浪漫很溫馨。
可她做夢也沒想到的是,成親之日竟然會是這種讓她難堪到了極點的場面。
這一場婚禮中,誰都沒有缺少,卻唯獨缺少了他這個新郎。
就算是這樣,她還是答應了瑞王妃今日成親之事,因為她有一種預感,她這一生能成為他妃子的機會,只有今日。
她雖已是他的人,可是誰也不能保證,下一秒鐘他還會不會願意要她。
吳憐之突然感覺渾身疲累,在這一場愛情之中,只有她投放了百分之一百的心,可是得到的報酬,連黑焰月百分之一的心都沒有。
愛情,也會感覺疲累,特別是這種沒有回應的愛情,會感覺更加的累。
洞房花燭夜,吳憐之一人獨睡,輾轉難眠,一夜睜眼到天亮。
次日一大早,吳憐之就起來了。
一夜無眠的她,黑眼袋很深,紅袖用了很多的胭脂,才把她的眼帶給遮掩了個七七八八。
吳憐之妝扮妥當之後,帶著紅袖,去了大堂。
今日是她成親第二日,按照習俗,她要去給婆婆行跪拜敬茶之禮。
瑞王妃早早就已起身,吳憐之到的時候,她早已等候在那兒,然而,還有一個她意料不到的人也在那裡。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無雙。
但見無雙身穿一身下人服,站在老王妃的身後,一臉的風淡雲輕,處之淡然。
原來,瑞王妃趁黑焰月去了邊疆之時,一大早就派了人去怡嵐居想把無雙給抓來,明著是讓她做好丫鬟的本質工作,暗地裡……
黑焰月在離開之前就已對看守怡嵐居的親衛兵下了死令,任何人也帶不走無雙。
瑞王妃聽到派去的人回來稟報後,她氣的火冒三丈,親自去了怡嵐居。
親衛兵見老王妃前來,態度雖然恭敬,可卻絲毫不讓她的人進去。
瑞王妃用身份權勢來壓制親衛兵,可親衛兵絲毫不賣她面子,瑞王妃氣的直跳腳,她帶來的是一隊侍衛兵,兩隊兵馬立刻吵了起來。
吵聲越來越大,把正在睡覺的無雙給吵醒了,她起身出來檢視,見到是瑞王妃前來找麻煩時,她的臉色頓然沉了下去。
靠,這個該死的老女人,一大早,她又在發甚麼瘋?
丫的,若不是看在她是黑焰月的老孃份上,她早就對她不客氣了。
瑞王妃見到無雙走過來,她自然沒好臉色,一臉肅穆道,“南宮無雙,你身為王府中的奴隸,就要有一個奴隸的樣子,整日隱在怡嵐居,你是想讓我王府之人笑話,還是說你怕吃苦,怕侍候人?”
無雙是何等驕傲之人,當著眾人的面,她豈會說怕這個字,她這一生中,從來就沒有怕這個字。
無雙明知道這是瑞王妃的激將之法,可她卻心甘情願的跳入了她的陷進,任她使喚。
所以,此刻的無雙只是瑞王妃身邊的一個小丫鬟,而無雙雖然不屑聽命於她,可眼看她父親洗冤在即,在這種節骨眼上,她不想節外生枝。
這個老女人手段殘忍狠辣又蠻不講理,能製得住她的黑焰月又不在京城中,她若是惹火了老女人,老女人動了甚麼壞念頭是話,她南宮無雙就太得不償失。
忍一時之氣,風平浪靜,這一口氣,為了她爹能早日出獄,她說甚麼也要忍下去。
吳憐之微微一愣之後,柔笑倩兮,笑比花嬌,緩緩走到瑞王妃面前恭恭敬敬的跪下來,給瑞王妃行了一個新媳婦禮。
瑞王妃高興的直點頭,兩人的表情一切都很正常,昨日的那一幕難堪好似沒有發生過似的。
行禮完畢,吳憐之跪在地上並沒有起身,瑞王妃朝無雙看了一眼,吩咐道,“去把茶水遞給憐兒。”
無雙微微欠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剛泡好的茶水放入托盤中,無雙端著托盤,走到吳憐之身邊,微微蹲下。
吳憐之笑看她一眼,抬起手端起茶杯,無雙見她茶杯端穩後收回托盤。
哪知道就在這一瞬間,但聽吳憐之尖叫一聲,茶杯一翻從她手上掉落下去,掉落的地方正好的無雙雙腳。
滾燙的茶水也隨之灑出,茶水四濺。
無雙的眼眸頓然沉了幾分,後退一步,茶杯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茶水濺在了無雙的腳上,染溼了她的鞋子和褲腳。
好在茶水並不多,無雙並沒有燙到,她看向吳憐之,但見吳憐之像嚇呆了一般,跪在那裡呆若木雞,一動不動。
側王妃,你怎麼樣,有沒有燙到手?”紅袖大驚失色,趕緊撲過去抓住吳憐之的手,上下翻看,“側王妃,你的手都紅成這樣了,要快點抹藥才行。”
紅袖看到吳憐之的一隻手掌都泛紅了一大片,急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吳憐之回過神來,看向自己燙傷的手,眼眶立刻泛紅,絕美的臉上楚楚可憐,像極了受到莫大委屈的小媳婦。
這件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在場之人都沒有看見吳憐之手上的茶杯是怎麼翻的,就被這一突然給震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