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喜堂變靈堂 她絕美的臉上很白很白,白如塞雪,臉上沒有一丁點的血絲,感覺很像殭屍的面板。
她的身體早已僵硬,被黑焰月抱在懷裡都是硬邦邦的,手腳伸的直直的。
在肖雨寒和黑焰夜二人的見證下,黑焰月雙手抱著無雙的屍體,拜了天地,拜了皇上黑焰夜,成為了真正的夫妻。
整個婚禮過程中,沒有一個人展開笑顏,除了司儀的聲音,四周一片安靜,安靜的讓人感覺到淒涼。
當黑焰月抱著臉色慘白的無雙一起拜天地時,有的下人和侍衛都不忍看下去,深深的為他們家王爺的痴情而感動的熱淚盈眶。
拜完天地後,黑焰月丟下一干人等,抱著無雙就想要回他的寢宮。
黑焰夜迅速起身攔在了黑焰月的面前,不想他再任性下去,但是當他見到黑焰月泛紅的雙眼時,他收回了手,沉默的讓開了身子。
黑焰月把無雙直接抱回房間,把她放在床上,幫她脫下喜服,而後細心的替她蓋好被子。
黑焰月看著無雙煞白的臉頰,他悲痛欲絕,卻又要強裝出一絲笑容,他起身走到桌旁,拿起上面的酒壺,倒了兩杯酒。
他左手拿一杯,右手拿一杯,悲痛的苦笑道,“無雙,今日是我們成親的大喜日子,這是我們的合苞酒,既然你不能喝,那就由為夫代替你喝。”
說完後,黑焰月雙手交叉,把兩杯酒一起放在嘴邊,兩杯酒一起被他喝下,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滿桌子的點心,他竟然沒有一點兒食慾。
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過任何的東西,就連水也喝的很少,他不是沒有食慾,而是已經感覺不到飢餓。
黑焰月走到床邊,脫衣服脫鞋上床,掀開被子,他躺下後伸出雙手,輕柔的把無雙冰冷的身子給抱在懷裡。
“無雙,今日我們終於成親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王妃,我是你的夫君,你要在那邊等我,千萬不能獨自一人先走,也許我很快就可以去找你。”
“無雙,今晚上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可惜,你卻不能睜開眼睛看一看我,我可是等這一日等了好久好久呢。”黑焰月說完,淒涼的笑了一聲,他看向無雙,暮光之中滿是深情還有痴迷。
他低頭在無雙的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而後繼續輕聲喃語,“無雙,你在那個黑暗的地方肯定會很寂寞吧,我真的很想要去陪你呢。”
“可我現在還不能去,我還有我的責任要揹負,還有我母妃,她正在生氣呢,我要是現在就去了的話,我母妃明日就會把你送去南宮府。”
“無雙,我不想要你回南宮府,我想要你在這裡一直陪著我,所以我才自私的娶了你,讓你成為的我的妻子,無雙,我知道我這樣做很自私,我也知道你心裡沒有我,可是,我真的很愛你,無雙。”
黑焰月抱著無雙,一遍又一遍的深情的說著他的心裡話,說道口乾舌燥也不捨得停下,他害怕他今日若是不說,明日就再也沒有機會說。
他不要無雙恨他,他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上能聽到他說的話,她能理解他的心思。
一個晚上,黑焰月都沒有睡覺,他睜眼到天亮,一直在跟無雙說話。
他的神色特別的瘋狂,看他眼中的神色好似已經到了不正常的狀態。
第二日,黑焰月親暱的抱著無雙的屍體來到大堂。
留宿在王府中的肖雨寒,還有快速結束完早朝就急匆匆趕來的黑焰夜,二人看到他雙眼眼眶犯黑,眼睛泛紅,一看就是沒休息的樣子,他們都十分的為他擔心,憂心忡忡。
今日是無雙出殯的日子,可是黑焰月的表現,卻讓黑焰夜和肖雨寒膽戰心驚,他們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
“月,今日該讓無雙去了,我已經選好了一個地方,我們……”
“去哪兒?”黑焰月不等黑焰夜說完,一臉納悶的問道。
黑焰夜心裡一沉,心中那一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多,他輕聲的安慰他道,“月,我知道你很難過,可人死不能復生,既然無雙都已離開了人世,你就讓她入土為安,讓她能安心踏實的離開。”
“不要,無雙不能離開我,她現在是我的妻,她哪兒也不去,就在我身邊陪著我,一直到老。”黑焰月說著,看向無雙,眼中滿是瘋狂般的深情。
“無雙哪兒也不去,無雙要陪著我,我不要無雙……唔……”
黑焰月還未喃語完,就被黑焰夜手拿一個銅壺給打暈了。
肖雨寒飛速的過來接住他,又要護著他懷中的無雙,頓時手忙腳亂,他憤怒的瞪黑焰夜,“夜,你幹嘛打暈他,你沒看到他都傷心死了嗎,你還打他?”
“他神智已經不清了,不打暈他,難道還等著看他發瘋不成?”黑焰夜也沒好氣的瞪回去,今日他已經夠忍到極限了。
昨日黑焰月說要跟南宮無雙成親時,他就氣的想要打暈她。
他放下銅壺,過來把黑焰夜給攙扶起來,“你把南宮無雙安排好,我把月送去他房裡。”
說著,把黑焰月給背在背上,瞥了一眼肖雨寒,忿忿然道,“也不知道昨日是哪個沒良心的人那麼狠揍他,把他揍成這副德行,你還好意思說我。”
“我那是為無雙的死抱不平。”
肖雨寒眼眶泛紅,死死壓著快要奪目而出的淚水,認真道,“夜,無雙的死你一定要查清楚,她一定是被人給陷害了。”
這件事情,他一聽就知道是一個陰謀,就憑她這長相,想要男人的話,身後排著一條長龍都不是吹牛,幹嘛要去偷一個小小的侍衛?
那種人,就算是白送給無雙,無雙也會不屑看一眼,另外加上兩腳,把他給踹出去。
黑焰月那個大傻子竟然會不相信無雙的為人,任人把她給扔進河裡,若不是……
哼哼,他活該傷心。
黑焰夜點點頭,在揹著黑焰月離開大堂前,他吩咐福伯即刻為無雙準備靈堂,下午三時準備出殯。
王府中下人多,很快,喜堂就變成了靈堂。
一片大紅色的,不過片刻功夫就變成了一大片白色,還有肅穆的靈堂,漆黑色的棺材,樣樣備齊。
無雙的屍體,被肖雨寒放入了棺材中,擺放在靈堂的後面。
在那一刻,他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的掉落下來,看到無雙孤獨的躺在冰冷的棺材裡面,他的心痛的肝腸寸斷,撕心裂肺。
如果他是女人,他肯定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嚎啕大哭一頓。
為了這張臉,他死死忍著想要溢位的哭聲,壓制住心裡滔天的傷心和悲痛,讓他身邊的下人們都幾欲落淚。
府中兩個正主子,一個被氣的生病臥床不起,一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所以,無雙的後事,全部都是黑焰夜一手處理。
皇上親自處理無雙的後事,王府之中無人敢不聽。
無雙的後事,全部都是以月王妃的身份操辦,朝中大臣得到此訊息之後,全部大吃一驚,震驚詫然,紛紛趕來悼念無雙,到了下午時分,王府之中人來人往,擁擠的水洩不通。
黑焰夜看人多,就把三時出殯的時間給改到了五時出殯。
而南宮無雙的死,這則訊息也不脛而走,想一陣風似的,吹遍了大街小巷,天南地北。
其實,黑焰夜準無雙用月王妃的身份出殯,他是出自於朝廷的安危考慮。
無雙這件事發生的太過意外,誰也沒料到,而南宮德剛被他身為大元帥,手握重兵,更要命的是,黑焰月一回來,那百萬雄兵立馬落在了南宮德的手中。
南宮德寵愛女兒,宛如手中至寶,京城中人都知道,他要是聽到了他女兒的死,氣極了的他,一時腦熱,使個壞的話,那他就得不償失。
可他若是用月王妃的身份為南宮無雙舉辦後事,就算南宮德知道,他也沒有更多的立場怪罪月王府。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現在的南宮無雙是月王府的月王妃,是他月王府的人,生死也是由他月王府說了算。
無雙的死是很蹊蹺,她的冤,月王府也自會幫她調查清楚,為她洗冤,還她清白。
無雙既然是以月王妃的身份出殯,所以吳憐之幾個側室自然是要出來跪靈堂。
這一跪就是幾個小時,把幾個嬌滴滴的女人給跪的差點沒趴在地上。
她們表面上一個個一臉傷心欲絕,悲痛欲死的神色,其實心裡怨恨的無以復加,恨不得把無雙給抓起來鞭屍,以洩他們心頭的下跪之恨。
而黑焰夜好似還嫌她們不夠有誠意,下命令讓她們大聲哭泣,哭不出來的就杖責,直到哭出來為止。
幾個女人一聽,不用杖責,立馬嚇得哭了起來,是真的哭而不是假的,只不過這哭聲是被黑焰夜給嚇出來的。
王府熱鬧了一整天,吹吹打打,哭哭啼啼從上午到下午,整整一整天時間。
瑞王妃病躺在床上聽到這些聲音後,本來就有火氣的她,這一下氣上加氣,氣的她一蹶不振,差點死在了床上。
到了下午五時,無雙的靈柩終於從王府中被抬了出來,長長的葬隊隊伍,從王府之中出發,前往皇室黑家的墓地。
參加無雙後事的人都是王府中人,還有朝廷中人,而南宮家的人竟然一個也沒有。
南宮家人丁本就單薄,就南宮德兩夫妻加上無雙共三人,其它的下人早就在上一次抄家之時,被官差們給趕了出去。
葬隊的隊伍行至大街上,引起街上的人各個好奇的目光觀望,眾多的百姓中,沒有一個幸災樂禍的,全部面露不捨和可惜。
南宮德是百姓們心目中的英雄,他剛洗清冤屈不久,就被調去邊疆打仗,他女兒就……
唉……想象他們都為他趕到心痛啊。
在一座酒樓的二樓上,幾個長相普通俊秀的年輕男女,正一臉津津有味的吃著晚飯,聽到下面有喪葬隊伍經過後,紛紛走到窗戶邊來觀看。
白鈞奕一看這隊伍的排場,眼中的神色頓時冷了幾分。
他看向無雙,嘴裡滿是冒著酸泡泡,咬牙切齒道,“看來小無雙在王府的身份不低啊?”
“關我甚麼事,那個不是我,我還捱打了兩回呢。”無雙白他一眼,心裡暗罵一聲,醋缸子。
“哼,這筆賬,總有一日我會為你算回來。”白鈞奕冷哼一聲後,視線再次投放下面。
該死的,那個黑焰月究竟在搞甚麼鬼?
這喪葬隊的排場,一看就是按照他月王妃的頭銜,排列出來的。
黑焰月他究竟有多愛小雙兒,竟然會不顧小雙兒已死,用月王妃的排場來為小雙兒辦後事?
哼哼,看來,這個黑焰月就連無雙假死,也不放過她呀。
無雙看到了以自己名義舉辦的喪葬隊伍後,感覺心裡極度的彆扭古怪。
就像是她在無意中吞進了一隻蒼蠅一般,想要吐,吐不出,想要吞,吞不下,彆扭的難受。
很快,下面的喪葬隊伍走了過去,無雙一行人也回到了桌旁。
冷冰沒有坐下,他看向白鈞奕,恭敬請求道,“主子,屬下跟過去看看。”
白鈞奕淡淡的嗯了一聲,連眼睛也沒抬一下,不過,無雙看到他的黑眉微微動了動,那嫌棄的樣子,好似看到了一隻死狗似的。
無雙眼神鄙視了兩人一眼,眼珠子轉了轉,心中有些好奇,奇怪,這兩貨,在打甚麼啞謎?
冷冰從昨日開始,神色就很不對勁,好似在擔憂誰似的,難道說,還有她所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冷冰出去後,無雙一張普通的臉,在她笑靨如花之下,竟然笑的比花兒還要美上幾分,她靠近白鈞奕,嬌滴滴的喊他,“鈞奕……”
呃,這聲音……
白鈞奕的臉色頓時黑了幾分,嘴角急不可查的抽了抽,不動神色,目光看向她,“說,甚麼事?”
“鈞奕……”
無雙她故意拉長聲音,聲音嬌的讓人聽後會渾身起雞皮疙瘩,打寒顫,冒冷汗。
她狡黠一笑,伸出一隻手襲擊白鈞奕的前胸,準確的按在了一個凸點上面,她立即感覺到了他的身子驟然間僵硬。
無雙腹黑的無聲一笑,還想要繼續使壞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