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放生2
第169章 放生2
“皇后娘娘……”
“誒,你二人先不要說話,聽我分析完。”我微笑著打斷她二人的話,“其實嘛,本宮也的確沒甚麼證據說你容妹妹是背後加害正王妃的幕後黑手,這事兒估計也就只能這麼懸著了。劉芸昕的事兒,咱們先不說,姑且先來談談醉生夢死。”
容婉盈一聽這話,面色更顯蒼白失色,手裡的帕子被她不知不覺地絞成了條狀。
“本宮深受這醉生夢死的毒害,到如今還未完全恢復元氣。不過呢,也不知是冥冥中自有定數,還是本宮向來吉人天相,總之這次的事兒也可說是有驚無險。不過就可憐了賢妃妹妹,平白為這事兒丟了性命,還死得有些不明不白的。你們說,本宮身為這六宮之首,該不該細細查一查這樁事兒呢?”
“那個自然……”陳婕妤賠著笑說話,嘴唇兒卻止不住微微打著抖兒。
“呵呵。說實話,之前我對這事兒也是一頭霧水,真想不透翠心怎麼會好端端地在我的日常飲食裡下起毒來。本宮去看了翠心,這丫頭愣是咬緊了牙,任憑身上千瘡百孔,卻意志力堅定地一語不發。說真格兒的,本宮還真欣賞這股子堅忍不拔的性情,於是便差了人細細調查翠心的身世,可發現蹊蹺了,原來這丫頭打小父母雙亡,與唯一的弟弟相依為命長大,後來為了生計不得不入宮,哪,這些瑣碎的事兒,本宮不說,想必兩位心裡也是明白的。容妹妹,哦?”
“是。”容婉盈抖著聲音應了一聲。
我嘻嘻一笑,抬手伸到採兒面前,低低喚了一聲。
採兒會意地將一小塊玉牌放入我手心。
“這個,是前些天一個叫福順兒的小太監交給本宮的。”我揚揚手上的玉牌,“婕妤妹妹可曾認識?”
陳婕妤一抬眼,面色刷地蠟黃,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我,似乎已經呆了。
我笑了笑,順手把那牌子丟到旁邊的紫檀木方桌上,“那個福順兒倒是有趣,告訴了我一個笑話,婕妤妹妹可有興致聽一聽?”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陳婕妤汗涔涔地爬到我腿邊,使勁拽住了我的袍子,頭磕得“碰碰”作響。
“你又來了,怎麼又嚷著要我恕罪呢?快起來!妹妹還有著身孕,可別磕著哪兒,萬一傷了龍胎,本宮怎麼擔待得起呢?”我譏誚著揚揚唇。看來,我的確有作秀的本事。
“容妹妹。”
“奴……奴婢在。”
我微微抬起手,輕忽笑道,“想甚麼呢?走神走成這樣兒?如今可不是遂了你的心願,眼中釘又撇走了,四爺又迫於宮中留言,得遠走他鄉。接下來的時光,就該只屬於你和他二人的了,再無人打擾。該恭喜一聲呢,側王妃。”
“娘娘。”容婉盈抖得猶如秋風掃落葉,和著窗外的細風,隨時有昏倒的可能。
“成了。”我揮揮手,“我今兒說的話也夠多了,你二人退下吧。”
她二人聞言,倏地一驚,抬起兩雙含著不解、懷疑目光的眼睛,呆傻地望了我半天。
“怎麼?還想聽本宮細數下去麼?”我涼涼一笑,眼底透著深冷的寒意。
“是,奴婢不打擾皇后娘娘安寢,奴婢告退。”容婉盈與陳婕妤前後恭聲回話,磕了頭,勉強支撐著站起,顫巍巍地由丫頭們扶出了門去。
“娘娘就這樣放過她們?”採兒給我撤了冷茶,重新遞上一杯熱乎乎的,我捧在手心權當暖手。
“要不怎樣?殺了她們,賢妃娘娘也沒命回來了。”我唉地嘆了口氣,想著今早兒在偏僻的西園見到形單影隻的鄲兒。他見了我只是淡淡地行禮,他本就不太與人親近,不過以前見了我還會偶爾笑笑,如今……似乎疏地更遠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奴婢覺著,真是便宜她們了。”
“世事如煙如浮雲,我雖然不太相信命運一說,不過……有些事真得由不得我們不信。”我轉過頭望了採兒一眼,“採兒。你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坐一會兒。”
“是,奴婢告退。”採兒繞出門時,不忘看了翠心姐弟二人一眼,唇皮略略動了幾下,終是無語退了出去。
“翠心。”
“謝娘娘,謝娘娘。”翠心拉著小榕“咚咚咚”磕著頭。
我心裡莫名泛酸,“甭謝了,起來吧,你們也吃了不少苦。”
“娘娘。”翠心抬起那張傷痕累累的小臉,深深地注視了我一眼,這一眼,包含得何止千言萬語。
我站起身,慢慢踱到她們身旁,“翠心,日後……你可曾有甚麼打算?”
“回娘娘,這宮裡的日子,翠心實在是乏了,望娘娘能再寵翠心一次,準翠心離宮。”翠心拉著弟弟又給我磕了一記響頭。
我知道……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聲音微微一哽,“好。”
“娘娘對不起,對不起,娘娘……”翠心撲了上前,再也剋制不住翻攪的情緒,抱住我的腿便放聲大哭。
我苦笑著抬手撫撫她的秀髮,“好了,你也是身不由己,我……從來就沒懷疑過你,真的。”
“娘娘,翠心無以為報,只盼望來生做牛做馬以報娘娘的大恩大德。”
“去吧……都去吧……離這個樊籠愈遠愈好……”我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恍惚地念道,緊著一串冰冷地淚珠落在了翠心的手背上,斷斷續續地連成線,一發不可收拾……
子璇,可不可以讓我飛呢?你的愛,好深,好沉,沉得我連心亦在抖。為甚麼一定要用你的愛把我禁錮在這看不到盡頭的深宮之中?
為甚麼,你不願放手?……
——接下來的半個月,後宮中人人相安無事,流言蜚語似乎也少了將近一半,偶爾聽到些個隻言片語,嚼嚼舌根,也都嚼得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兒。
看來,那次威嚇生得效果兒還不錯。
不過說起來,這兩個女人實在不甚聰明,事事遺有漏洞,我只派人稍稍一查,立刻就查出她二人關係匪淺。
說起陳婕妤與容婉盈的事兒,無非不就是為了兩個字:情和利。
容婉盈為情傷人,也算是情有可原。她容不下我,也是在情在理,錯就錯在不該連累他人。她恨我把她逼去尼姑庵,險些錯過一樁大好姻緣,其實儘可以衝著我來,不用折磨可憐的翠心,以小榕要挾,讓翠心替她下毒。當然,這宮裡頭,接應翠心的無非就是陳婕妤了。這女人也不知是為情還是為利,最起碼,我還能從容婉盈眼裡看到她對子初的真心實意,而她……
這位婕妤妹妹也真心狠,她一來差遣手下四下渲染我的謠言,可笑的是,那替她辦差事的小太監也是個機靈人,那日竟會捏著玉牌子來找我。玉牌子上刻得無非就是我與子初的大名兒,甚麼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無非就是這些個肉麻兮兮的話兒,其他倒也沒別的。她是極盡可能地抹黑我,後宮的謠言八成也是她給散出去的。
另外,她藉著中毒一事巧妙地把賢妃扯下水,拉了個替死鬼背黑鍋,手法雖則不高明,可也料想皇上怒火攻心下,定不會細想細問許多。估摸著,那瓶子醉生夢死從賢妃寢宮內搜出來時,子璇面色該綠了,也就二話不說把賢妃押下去喀嚓了。另外,賢妃的死對她來說可能也有好處,或是,此次誕下龍子,未嘗不能魚躍龍門高升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