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211章
繞過馬廄向裡走,就到了山寨的後院。
思思跟著三人行經山寨大王的院落,只聽一道悽慘熟悉的呼救聲夾著隱隱的涕泣傳來。
思思掉轉頭望去,只見對面廂房門大敞,兩抹身影隱隱綽綽地糾纏在床上,不住蠕動。
耳光聲起,夾著男人的怒斥,女音慢慢消沉了下去,抽著氣的低泣聲卻愈發刺耳。
思思心裡一抖,聽聲音,必是如花無疑了。
老五調笑著對身旁的兄弟道,“大哥這樣玩法,那女人還能有命嗎?”
三人呼呼哈哈地淫-笑。
老五用力推了思思一把,“看甚麼看?快走!”
思思踉蹌了一下,跟隨三人來到後院的簡易廚房,與兩名老夥計忙起了晚飯。
一直忙到入夜後,才總算把所有的活兒幹完,思思簡直都快累趴下了。
她在門口的石墩上坐下,從兜裡掏出適才小心藏好的兩隻白饅頭,輕輕拍了拍上面的浮灰,用力咬了一口。
“這麼可憐吃饅頭,哪,請你吃雞腿!”一隻金黃燦燦的雞大腿伸到思思面前。
她愕了愕,驀地,委屈的淚水洶湧而來。
扭過頭,對上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小臉,思思用力伸手抱住了他,含著半口白饅頭,張開小嘴嘴,“哇”一聲嚎哭開了,“師父!”
夜幕遮著天際,狂風大作,風雨欲來。
一條瘦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走入後院柴房,墊了墊門上生鏽的鎖,從懷裡摸出一把閃著熒綠光芒的匕首。
匕首一劃,鎖鏈簌簌落落滑下。
小身影彎腰走入柴房,緊著閃過撲面而來的一棍子,壓低聲音叫道,“似玉小姐,是我。”
“婉兒?”似玉握緊手裡的粗棍,隱在黑暗中,一臉謹慎地盯著思思,“你怎麼會在這裡?”
“別說那麼多了,快跟我走。”思思拉起似玉的手腕,卻猛地給她甩開。
“你可是來看我們姐妹二人笑話的?”似玉下意識地捂了捂破亂敞開的衣領,衝著思思冷笑。
“你怎麼這麼說呢?我是來救你們的。”思思邊說邊止不住回頭看向門外,生怕聲音過大,把山賊引來。
“你會這麼好心?”似玉冷哼一聲。
“似玉。”身後傳來一道虛弱的喘氣。
“姐姐。”似玉迴轉身,把如花扶起,攙到思思面前。
如花的情況比似玉還要悽慘,不僅衣衫破敗,更是臉如金紙,嘴唇毫無血色。
思思禁不住伸手扶向她,“大小姐,你沒事吧。”
“不必貓哭耗子假好心,你都看見了,你說有沒有事呢?”似玉狠狠拍開思思的小手,含恨瞪著她,“都是你,你這個不祥人,和你在一起就沒好事。早知道當初把你淹死得了,誰知你命硬的很,不祥人,不祥人。”
“似玉,你別這麼說,婉兒也是一番好意。”如花抓住似玉的手,趁思思不備,飛快地向她使了個眼色。
思思嘟了嘟唇,“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師父還在山寨外等我們呢,走吧。”
“師父,你哪兒來的師父?”
“似玉。”如花再向她打了個眼色,緊緊攥著她的手,跟隨思思向柴房外走去。
二人扶著身體孱弱的如花來到山寨門口,小師父從屋頂上跳了下來,笑嘻嘻對思思道,“裡面的人我都搞定了,走吧。”
“不行,你們去揀些柴火,放火燒了這家山寨。”似玉拂開如花的手,返身指著山寨大門歷叫。
“似玉小姐我們先走吧。”思思覺著這麼鬧下去,準會驚動山寨裡的人。
“不行,我決不能讓這個山寨長存於世。”似玉固執地搖頭。
小師父瞄了她一眼,“那你自己去燒呀,沒人阻止你。”
似玉狠狠推了思思一把,“婉兒,照我說的去做。”
思思用力搖搖頭,“二小姐,殺人放火犯法的事情我是決不會做的。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可當務之急,是要儘快離開,要將這些惡賊繩之於法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的功夫。”
“你,你說甚麼?你敢頂撞我?”似玉怒起摔過去一耳光。
小師父驀地跳到似玉面前,用力扼住她的手腕,冷笑,“你瘋夠了沒有,是不是要把山寨裡所有人都吵醒?走!”
四人正要離開,山寨裡突地傳來連綿起伏的呼喊,照著紅通通的火把由遠及近而來。
似玉面色一變,用變調的聲音向小師父道,“你不是說,山寨裡的人你都搞定了嗎?”
“像你這麼吵鬧,死人都會醒的。”小師父沒好氣地把她一推,對思思說道,“小徒弟,你先帶她們走,為師先打發掉這批人,一會兒就上來找你們。”“你自己小心。”思思凝了他一眼,轉身扶過如花,與似玉一同急匆匆向山下趕去。
三人心裡發急,也不交談,只高一腳低一腳地在崎嶇山路上行走。
夜,如濃霧般退散著,東方漸漸透出半點兒魚肚白。
思思抬頭望望天,看來是要天亮了。
“如花小姐,我們再走快點,轉過前面那片山崗,我們就安全了。”
如花點點頭,咬緊牙邁步向前。
三人繞過山崗,看到一條直通山下官道的石階小路。
思思開心地蹦了蹦,“快走吧,下了山我再叫人通知相爺。”
如花暗裡給似玉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地點了點頭。趁思思不備,二人突然躍上前,用力掀翻了思思,一個伸手掐住她的喉嚨,另一個從思思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她左肩。
“啊——”思思痛叫一聲,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緊緊扼住如花執刀的右手。
她吸著氣,呼吸困頓地問,“為,為甚麼……”
“為甚麼?你這個不祥人把我們姐妹二人害得那麼苦,還問我們為甚麼?若不是你,我們豈會被山賊擄去凌辱一番?你若活著,定然會將今日之事傳揚出去,那我姐妹二人還有何顏面見人?就算你不到處宣揚,也會以此為要挾,對我們予取予求,你說你該不該死?”如花扭曲的美臉覆上一層陰毒。
“我……不是你們所想的人。這,這……只是,意……外,我不是……不祥……人。”思思拼命推著慢慢向她胸口刺來的匕首,眼見那刀尖已直抵心窩,不由暗歎一聲我命休矣。
喉嚨像被灌滿鉛似的,既沉重又幹燥萬分,肩膀燒辣辣的痛感傳遍了全身上下。敞開的窗戶飄入一絲絲、一絲絲的輕風,小小人兒蜷在一張軟榻上,緊皺著細細的眉頭。
“這位姑娘受傷不輕,身子十分虛弱,這方子你拿好,每日照單抓藥即可。”一道蒼老細微的聲音在屋內稍稍揚起,“蘅兒,你好好照顧她,老朽約了陳老下棋,先走了。”
“您慢走。”細柔的嗓音近在咫尺,煞是好聽。
“真是可憐,那兩位姑娘也太狠心了。”一隻略顯冰涼的小手撫上思思的額端,輕緩地揉著,“怎麼皺著眉呢?”
“蘅兒,見到公子了麼?”
“沒有呢,許是在後院裡練劍吧。”
“你也真是的,怎麼任公子一人去後院練劍,萬一出了甚麼事……”抱怨聲愈飄愈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