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默赫拉巴德的葉門行!(第一更!)
紅海,沙特紅海沿岸城市吉贊。
這個城市位於沙特西南角,是沙特最西南邊的城市,也是沙特西南邊最靠近葉門的城市。
往南往東60公里,就可以進入葉門,而且就是薩達省。
默赫拉巴德從伊朗出發,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選擇去沙特的卡提夫中轉,而是走阿拉伯海,到吉布提轉了一圈,從吉布提中轉,前往沙特吉贊。
下了船,他就像一個普通的朝聖者一樣,跪在地上,親吻大地,隨後起身,不緊不慢地往城區走去。
進了城,每穿過一個街道,他身上的裝飾品就會發生變化,等走過五六個街道,把臉上的大鬍子摘下,他整個人已經換了模樣。
換好行頭,他在城裡又轉了兩圈,確認自己後面沒人跟蹤,這才到預定地點,和與自己一起來的人接頭。
20分鐘不到,他就抵達了接觸地點,等了沒幾分鐘,和他一道來沙特的下屬們陸續抵達,一群人並沒有直接接觸,互相投了一個眼神,就算接頭結束。
等最後一個人抵達,一群人分開,從幾個街區前往他們部署在吉贊聯絡點。
到了地方,只有默赫拉巴德一人進了聯絡點的大門。
聯絡點的負責人看到是默赫拉巴德出現,趕緊湊過來:
“指揮官,您怎麼親自來了?”
“我親自過來看看他們的情況!他們的行動最近如何?”
被問及行動,聯絡點負責人趕緊將默赫拉巴德拉進據點,又從一旁的書櫃裡取出一份厚厚的檔案,雙手捧著,慢慢送到默赫拉巴德手裡。
等默赫拉巴德接過資料,他就站在旁邊,小聲解釋:
“到目前為止,他們總共出動了7次,這7次裡面,也就前天,也就是最後一次運氣不太好,剛把船開到岸邊,剛把人綁下船,阿美莉卡和基地組織的人就到了。”
“然後阿美莉卡和基地組織的人就幹起來了。”
“他們要是跑慢點,估計也死在上面了。”
“這七艘船,都是我們精挑細選的,往以色列運送貨物的船。”
“只是可惜他們人太少,他們在那附近沒有根據地,沒辦法把劫持的船員和船隻有效轉換成贖金。”
“總共7次行動,也就第2次成功了。”
“其他時間,他們都只是把船上船員的錢刮乾淨,把那些值錢的容易搬走的東西搬走,就溜了。”
聽完他三言兩語的解釋,默赫拉巴德這才將注意力落到面前的檔案上。
進入新時代,給他們這些人最直觀的一點,就是以往非常不容易傳遞的訊息,在這幾年,變得非常容易傳遞。
如果是以往,他手中這份檔案只會有文字描述,以及一些資料。
具體現場情況,也只能透過這些文字描述去想象。
但是現在,他手中這份檔案裡,有大量的照片,在每一份照片下面,都有詳細的文字描述和資料支撐,可以讓人看得很清楚明白。
花了兩個小時將資料看完,默赫拉巴德將資料還給負責人:
“你做得太刻意了,這樣做,很容易被人猜出我們在針對以色列人,別人洞悉我們的意圖,就會設下陷阱,一個不留神,我們就會踏入陷阱,成為陷阱裡的獵物。”
“以後降低襲擊以色列人的頻次,針對一下阿美莉卡和英格蘭!”
“對了,我聽說最近亞丁灣有一夥海盜,拿著反坦克導彈劫持船隻,你有印象嗎?”
經過一番認真的思考,聯絡點負責人輕輕搖頭:“沒有!”
“海盜要是能用反坦克導彈,那他們也不至於當海盜了。”
“我估計是索馬利亞那邊的海盜,弄了一個反坦克導彈的殼子,把他們的火箭彈裝進去了。”
“拿來嚇唬人的!”
“不過,如果有重型火力,劫持船隻會很輕鬆,所以默赫拉巴德指揮官,能不能給這幫人配點重火力。”
“不能!”默赫拉巴德十分果斷地拒絕,在負責人準備開口詢問時,他歪過臉,微笑著說道:
“你用槍,不殺人,那迎接你的是子彈。”
“你用重型火力,不管你殺不殺人,那來找你的都是重炮。”
“行了,安排一下,我要去薩達省。”
知道默赫拉巴德不想在這上面多聊,聯絡點負責人微笑著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留下這句話,他並沒有急著離開去安排行動,而是留在原地,等據點的下屬送來一些吃食,將這些吃食親自放到默赫拉巴德面前,安頓好這位指揮官,才去安排前往薩達省的車。
因為挨著葉門薩達省,再加上要比葉門境內的部分城市繁華,吉贊是很多葉門薩達省人外出,出國的首選之地。
雖然兩國之間有一系列的限制,但是,在鈔票面前,這些限制顯得有些可笑。
不到兩個小時,聯絡點負責人就透過鈔票,解決了前往薩達省的交通問題。
確定好時間,這才重新出現在默克拉瓦德面前:
“指揮官,我已經聯絡好了車。”
“您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前往薩達省收購咖啡的咖啡商,你一定要記住這個身份。”
薩達省這個地方產咖啡,但是因為海拔比較高,咖啡的收穫季在每年的1~2月。
用咖啡商的身份過去,還行。
就是自己這個造型不太像是一個咖啡商。
琢磨了一會兒,他抬眼看向聯絡點負責人:
“城裡應該能搞到哈瓦那雪茄,搞到之後,你再給我找一個被人經常把玩的銀盒子裝一下。”
“要裝就要裝得像一點!”
古蘭經裡,有明確的文字條款要求穆斯林不得沾染成癮的東西。
以前只有酒水,於是,聰明的穆斯林就選擇了果汁。
後來,多了煙,多了咖啡,多了毒品。
毒品太危險,大多數伊斯蘭國家都把這東西列為違禁品,煙和咖啡,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聯絡點負責人費了一點功夫,才搞到雪茄,拿著雪茄,模仿了一下那些商人的造型,默赫拉巴德向聯絡點負責人發出指令:
“出發!”
半個小時後,當默赫拉巴德叼著雪茄,出現在聯絡點負責人尋找的車隊面前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為給他們開車的人,是給沙特軍隊打工的巴基斯坦僕從軍。
得益於王室的一系列政策,普通沙特人不缺錢,再加上各有各的想法,所以這幫人自然沒有甚麼從軍的慾望。 參軍的人,也沒甚麼太強的戰鬥力。
為了保障國防安全,沙特從周邊那些貧窮的國家,搞了一大堆僱傭僕從軍過來,最多,也是最忠心的,就是來自巴基斯坦的僕從軍。
其他人是為了掙現在的飯,而巴基斯坦人,是為自己還有後面的人掙一條活路。
所以即便是在邊境,他們也會格外的上心。
默赫拉巴德靠近車隊,車隊的領班也很自然地湊了過來,嫻熟地遞過一根菸:
“閣下去薩達省是為了收購咖啡?”
面對他的詢問,默克拉巴德後退半步,用右手別開那隻遞過來的煙,這個動作,讓對面的巴基斯坦軍官臉色一黑。
正當他準備發火,那隻別開他的右手被默赫拉巴德伸進懷裡,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是5支雪茄。
“抽這個!”默赫拉巴德將煙盒遞到巴基斯坦軍官面前。
菸草那股獨特的氣息在民間縈繞,巴基斯坦軍官嘿嘿一笑,露出一個你很懂的表情,伸手一抓,從煙盒裡抓了5根雪茄,剛把煙塞進兜裡。
默赫拉巴德便拿起最後一根香菸,點燃,把煙盒扔了過來:
“這煙不能受潮,雖然這邊天氣比較乾燥,但依然有受潮的可能。”
解釋完,他將吸進肺裡的煙氣全部吐出,吐到對面巴基斯坦軍官臉上,對面的人並沒有因為他這個無理的動作而憤怒,反而是一臉享受地吸起了二手菸。
吸完煙,這個軍官將兜裡的煙掏出,裝進銀盒子裡,又隨手塞進兜裡:“上車!”
“我會從卡赫伯送你出境,然後把你直接送到薩達。”
“到了那裡,你就能找到賣咖啡的人了。”
“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想從這裡回來,或者以後你的貨想從這裡走,都可以打這個電話。”
伴隨著解釋,一張卡片被軍官遞到默赫拉巴德的眼前。
他很自然地收下,繼續叼著他的雪茄,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車隊啟程,四五輛車浩浩蕩蕩地沿著道路前進,然後一路爬山。
從吉贊到薩達,直線距離不到130公里,但是因為沿途一直爬山,又下山,車隊從下午出發,一直到晚上,他們才抵達薩達。
一路上,控制薩達的胡塞武裝見到這個車隊,只是拋過來一個眼神,便再也沒有更多的動作,這一幕被默赫拉巴德看在眼裡,他看得那叫一個肝疼。
薩達並不是一個完整的城市,而是一大片散落在山區盆地中的建築群,抵達盆地邊緣,勉強看見城市聚落,巴基斯坦軍官就一腳剎車踩停,然後開始趕人:“朋友,接下來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
看著前方黑漆漆的道路,默赫拉巴德很想罵人,但看到對方有槍,他又只好選擇閉嘴。
把其他車上的人叫下來,朝巴基斯坦軍官揮揮手,隨後帶著一群人走進黑夜裡。
在黑夜寒風中從黑夜走到太陽初升,他們這一群人,才終於出現在薩達市區。
沒費多大功夫,他就找到了胡塞武裝首領穆罕默德·穆亞·胡賽。
看見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伊朗革命的指揮官,穆亞表現得很驚喜,沒辦法,人家是大哥,是金主。
他趕緊迎過去,笑著問道:“默赫拉巴德將軍,你怎麼過來了?”
“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你們提供的資訊,要不然,我們的人也不可能在海上劫持那麼多船。”
“雖然沒怎麼要到贖金,但好歹也弄到了一些錢。”
“能夠解一些燃眉之急了。”
穆亞在說話,默赫拉巴德在看他,看了很久,才終於確認面前這個人說的是真心話。
伸手指了一下旁邊的地毯,他很自然地走過去,在地毯上盤坐下來。
等穆亞坐下後,他才小聲說道:“這一次過來,其實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我們花了一些錢,在其他國家,幫你們訂了一套軍用級通訊基站。”
“效能很優異,大概還有20來天就會發貨,再經過20來天的運輸,就可以抵達亞丁灣。”
“你們需要想辦法把這批裝置運回來。”
“有了這批裝置,你們各個分部之間的聯絡會變得更加輕鬆,遭遇政府軍偷襲,也能夠在第一時間通知到各個部門。”
“啊?”訊息太過突然,突然到讓穆亞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伊朗人沒甚麼錢,也沒甚麼技術,能夠支援的就是普通武器彈藥。
尖端一點的武器彈藥那是一點沒有。
現在突然整了一套通訊系統,這實在是……
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種從內到外的愧疚。
愧疚伊朗都如此幫自己了,自己居然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實在是不應該!
不應該!
為了緩解心中的愧疚感,他坐在地毯上用屁股往前挪兩步,雙手拉住默赫拉巴德的右手,情真意切地說道:
“我們永遠會把伊朗當做兄弟,永遠銘記伊朗對我們的幫助,誓死捍衛我們的友誼!”
默赫拉巴德也很自然地握住穆亞的手:
“我們都是什葉派的兄弟,不分彼此,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以色列人,那就是阿美莉卡,那就是遜尼派!”
互相吹捧完畢,鬆開手,默赫拉巴德又正色道:
“我這一次過來,一路上看到了很多你們的哨卡,但你們的哨卡並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最嚴厲的檢查,也不過是站在車輛的視窗,眺望一下。”
“甚至你們都沒有實行通行證制度。”
“送我過來的人,是沙特從巴基斯坦招的僕從軍,他們對沙特很忠心,他們來一次,就等於是刺探了一次情報。”
“我無法想象一旦雙方之間起了衝突,你們會被打成甚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