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被天地忌諱的李偵與籠罩東陽的異象
轟隆!
震耳欲聾的炸雷接連響起,讓李偵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在發出輕微的抽動。
目光看向了屍魔,李偵發現屍魔的身體也在隨著炸雷不斷地抽搐。
在炸雷一出現的時候,他以為是屍魔引起的天地異象。
但是在自己的靈魂出現異樣的感知後,他就知道這異象不是針對屍魔的,而是針對他李偵的。
“好可怕……”
小鬼控制著魔胎的兩隻小腳一溜煙地跑到了供奉蝠臉邪魔的供桌下,在裡面瑟瑟發抖。
不止是小鬼,連被供奉的幾個邪魔像都在不斷地抖動。
被帶回來的貓妖裝死一般躺在地上,連動彈都不敢動一下,只是隨著炸裂的響起偶爾抽搐一下。
女妖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一直藏身在女妖的身前,進入了深度沉眠,連李偵差點身死都沒有反應的鬼胎這時終於被震盪得出現了一些反應。
似乎意識到有甚麼重要的事情會發生,它伸出一隻觸鬚,抓到了李偵的手臂上,整個身軀從女妖的身上挪到了李偵的身上。
像是在夢遊一般,它完成這些動作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李偵摸了摸鬼胎的觸鬚,又抬頭看向天空方向。
是他強到了某種層次才引起了異象,還是甚麼原因?
靈魂中的戰慄感越來越強,連帶著他的五臟六腑都跟著顫抖起來,心有所感的李偵向地下室外走去。
趴在地上的赤眼蝙蝠發出一聲怪叫,強忍不適,以爬行的姿態勉強追上了李偵,沿著李偵的褲腿,一直向上爬到了李偵的肩上。
沒有管赤眼蝙蝠,李偵走出了地下室,抬頭看向黑雲捲動的天空。
現在雖然是白天,但是空中的烏雲實在太過密集,因此天色十分的陰沉,給人一種極度的壓抑感。
在這種壓抑下,李偵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中的戰慄感更強。
似乎與某種力量發生了共鳴,他的感知瞬息之間,不斷地向周圍散去。
他的五臟六腑的震動也越來越強烈。
籠罩在絲絲縷縷的黑色火焰的強大邪氣自他的身上湧出,緩緩地向四周擴散。
天空中的炸雷猛然響起。
那炸雷彷彿直接在邪氣之中炸響,令邪氣瘋狂地湧動起來,產生了一種被風吹散的模樣。
但是從李偵身上湧出了更多的邪氣,又令邪氣穩定下來。
在李偵的身前,憑空出現了一條條帶著淡淡血光的金色線條,緩緩構成了一個複雜的符籙。
李偵對這個符籙並不陌生。
在與屍王一戰時,他就看到過這個符籙。
沒想到,在一回到原世界時,這個符籙又出現了。
在這符籙的支撐下,那些邪氣似乎被賦予了某種靈性一般,張牙舞爪地向四周更大的範圍蔓延而去。
李偵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在不斷地擴張。
隨之一起發生的,是他體內的陽氣的不斷壯大。
不知自何處產生的陽氣源源不斷地出現在他的體內,令他的面板逐漸發熱,變得越來越紅潤。
這顯然是觀想完第四個邪魔後,他的元神與身體本該產生的變化。
只是在他徹底渡過劫難後,回到本世界時才顯示了出來。
既然他已經渡過了劫,那天上的天雷是怎麼回事?
難道還要在本世界再渡一次劫?
這一想法一出現就被李偵自信否定。
因為他心中沒有面對劫數到來時的那種壓抑感,反而有一種……自身終於得到了舒張的放鬆感。
雖然他的靈魂與身體都在戰慄,但他卻感到了輕鬆,好像是終於不需要再隱藏自己一樣。
這兩種矛盾的感覺同時出現在了李偵的意識中。
在湧動的邪氣之中,一個個邪魔扭曲著出現在了李偵的身後,形成了一大片不可直視的陰影。
李偵以密宗觀想法觀想的自我的形象出現在了蠕動的陰影之中,不管那些陰影如何的邪異,都沒有侵蝕這個“自我”。
心有所感,李偵閉上了雙眼,將所有的意識都匯聚到了自我的身上。
在他身後的自我卻在這時睜開了雙眼,露出了兩隻閃爍著血色金光的雙眼。
隨即,這“自我”抬頭,向滿天的烏雲發出了一個晦澀的聲音,像是在向天地宣示自己的存在。
那些陰影化作幾大邪魔的本體的模樣,同時抬頭對漫天的烏雲發出了怪異的聲音。
與此同時,趴在李偵肩頭的赤眼蝙蝠與迷迷糊糊的鬼胎都向天空發出了自己的聲響。
到了這時,一個模糊的意念在李偵的意識中自然而然地產生,讓他隱約地明白了現在發生了甚麼。
他距離仙已經不遠,被天地忌諱,自然會引起天象的反應。
而作為他這樣的人又怎麼能默默無聞,不在天地之間應該留下自己的聲音?
這是一種宣告自己已然近仙的行為?
以後就算他想低調也不可能了……
李偵有些疑惑,為甚麼任務世界的天地沒有出現這個反應?
而且,在《雙瞳》之中,謝亞理姐妹都成仙了,還是保持著默默無聞的狀態,甚至於最後也沒有出現甚麼異象。
這是天地不同造成的?
更為可怕的炸雷在烏雲中炸響,卻沒有對擴散的邪氣產生絲毫的影響。
緊閉雙眼的李偵一動不動地站在邪氣之中,身後眾多邪魔不斷地掙扎扭動,令他看起來充滿神秘氣息。
如果李偵能夠站在高處俯視這一片地域的話,就能發現,從他身上湧出的邪氣只擴散到了不大的一片區域。
但是更大的區域卻在他的影響下,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團團霧氣。
初始,那霧氣尚且單薄,籠罩的區域也不大。
但是不到十分鐘,那霧氣就擴散到了整個東陽市的範圍,把偌大的東陽市都籠罩在了霧氣中。
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霧氣變得越來越濃,以至於七八米之外就難以視物的地步。
這霧氣也與普通的霧氣不同。
在霧氣出現後,就有人發現裡面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鬼影,彷彿是人間與鬼界發生了重迭,十分的詭異。
先是突然出現的天雷,然後是籠罩整個東陽市的詭異霧氣出現,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整個東陽市都在討論,這些異象是怎麼產生的,能不能用科學來解釋。
…… 黃胖子抱著破布玩玩,心驚膽戰地走在霧氣中。
那天在魔胎的幫助下,順利地解決了那個施法者,確認了是誰想要害他後,魔胎突然說自己要走了,把破布娃娃留給了他。
一開始,黃胖子是不大看得起這個破破爛爛的娃娃的。
這東西在魔胎手上的時候那麼老實,被捏來柔去都沒有一點反應。
在他的手上後也沒有一丁點的脾氣,能有甚麼本事?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當他帶著破布娃娃悄悄地找到自己的堂哥黃嘉榮時,只是問了一聲破布娃娃能不能收拾那傢伙,然後就看到了令他驚悚的一幕——
破布娃娃從他的手中消失,等再出現時嘴裡居然叼著一個掙扎哀嚎的黃嘉榮。
在他的面前,破布娃娃把黃嘉榮縫到了自己的身上,做成了自己衣服的一角,遮住了自己露在外面的內臟。
而那個躺在家裡享福的黃嘉榮在他的面前變成了一個流著口水的白痴。
黃胖子被嚇得不行。
他從來沒有想過,被他抓在手裡的破娃娃竟然那麼可怕。
但是反應過來後,他又想,這娃娃越恐怖不是越好?
就像現在這樣,黃嘉榮這小子肯定是廢了,這比直接殺了這小子還要好。
想著,黃胖子又高興起來。
他調查了一陣,發現這事和他的大伯夫妻也脫不了干係,於是又讓破布娃娃去把他大伯夫妻的一魂一魄給抓了過來,縫到了黃嘉榮的身邊。
看著那一家不斷哀嚎的模樣,黃胖子起初還有些不忍,但是想起自己被囚禁在溼地之下時的可怕場面,他的心又變得冷硬起來。
連續處置了三個人後,黃胖子居然生出了直接去把得罪自己的人都變成白痴的可怕想法,但最後他還是控制住了這種衝動。
可是他能控制住,破布娃娃卻無法控制住,總是想去把某些人的魂魄縫合到自己的身上去。
黃胖子好說歹說才用李偵和魔胎的名頭嚇住了破布娃娃。
其實他想盡快把破布娃娃還給李偵,但是打了幾個電話後,那邊卻沒有人接。
黃胖子猜測,李偵肯定又出門了。
無奈之下,黃胖子只好想盡辦法,用各種手段穩住破布娃娃。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要穩住破布娃娃還真不容易,不過半天時間就讓黃胖子感到心力憔悴。
就在這時,天空中忽然響起了炸雷,把黃胖子嚇得心頭一跳。
他本能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再低頭時,發現原本不可一世的破布娃娃被嚇得瑟瑟發抖,蜷縮成一團。
黃胖子樂了,心想你也有今天。
幾聲炸雷炸響後,破布娃娃更為恐懼,含糊地向黃胖子,自己想回去了。
黃胖子又是一樂。
被嚇得想家了?
他帶著破布娃娃剛出門就發現外面已經被詭異出現的霧氣籠罩。
今天出現的霧氣太多,讓黃胖子有點奇怪,但這霧氣也沒有阻止他的腳步。
他騎了個腳踏車就向李偵家趕去。
很快,他就發現了更為詭異的事情。
騎著車的他明明看見前面的霧氣中出現了身影,但等到他來到那裡時卻沒有看到任何影子。
黃胖子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雖然對這些詭異感到有些驚悚,但是沒有太過畏懼,更多的反而是好奇。
這霧氣籠罩的範圍不小,製造出了一派末日之眼,究竟是怎麼出現的?
只是他越向前看到的詭異場面就越多,也讓他的心頭開始打鼓起來。
但是那些“人影”卻像是與他處於平行世界一樣,根本沒有搭理他,於是他便咬著牙繼續向前騎去。
這霧氣太詭異了,只有到了李偵那裡,他才有安全感。
被他放在車前的破布娃娃不知道為甚麼,在進入霧氣中就陷入了興奮的狀態中,似乎是非常喜歡這環境,這給了黃胖子一些安全感。
越是向前,霧氣就越濃,看到的“人影”就越多。
黃胖子不得不拋下腳踏車,步行向李偵家那邊走去。
拿出手機給自己的父母發了幾條簡訊後,他心中又產生了轉身回家的念頭。
但是現在已經由不得他了。
站在他肩頭的破布娃娃正不斷地催促他前行。
黃胖子非常無語。
前面不知道藏著甚麼東西,再向前走真的沒事?
……
李向文猛然從床上驚醒,緩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
他從耳中取下了耳塞,跳下了床,剛喝了口水,就聽到電話響了。
跑到書桌旁,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常山派的玄圭道人打來的電話,讓他感到有點奇怪。
無緣無故的,玄圭老道找他做甚麼?
他正要按下接聽鍵,忽然響起的炸雷把他嚇了一跳,手掌一抖,把手機掉回了桌上。
吐出一口濁氣,他伸出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了一下,然後點了擴音。
玄圭老道有些慌張的聲音立即響了起來:“道兄,東陽市的異常是怎麼回事?這有點嚇人啊……”
李向文莫名其妙道:“甚麼異常?我剛睡了一覺,才被雷聲吵醒,你這沒頭沒尾的,讓我摸不著頭腦。”
玄圭老道苦笑道:“你還有心思睡覺?你去看看外面。”
“外面……”李向文拿起手機跑到了窗臺上,發現外面變得霧濛濛一片,“不就是起霧了嗎?有甚麼好驚訝的?”
玄圭老道說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霧,你認真看。”
李向文更為疑惑。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
那霧氣中似乎有……某些詭異的東西在出沒?
他立即問道:“這霧氣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睡一覺,外面就變成這樣了?”
玄圭老道連忙說道:“這正是是想要向你請教的事情啊。你想想,現在幾月了,具體時間是幾點,怎麼會突然出現籠罩範圍那麼廣的霧氣和炸雷?”
李向文納悶道:“這事你問我,我問誰去?”
玄圭道人語氣疲憊:“東陽市的異象籠罩的範圍太廣,造成的影響太大,有人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長山,讓我們調查一下,這事真的和道兄你無關?”
李向文剛要回答說“無關”,忽然想起了甚麼,說出的話就變成另外一句話:“你等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