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追鬼七雄
把人帶進停放屍體的房間內,李偵轉身問道:“這裡是甚麼地方?”
那個中年男人激靈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嘴能動了,連忙答道:“這位大爺,這裡是馬祥坪!是苗太爺的地盤!”
“大爺要是求財,我們家太爺有的是財,只要大爺有本事,我們太爺願意拿出大筆銀子……”
“我家太爺也認識一個和大爺一樣的法師,那位法師就住在十里外的道觀內,那道觀是我太爺捐獻的,也許大爺認識……”
李偵安靜地看著歪嘴中年男人。
在無形氣勢的壓制下,中年男人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逐漸閉上了嘴。
苗太爺……
馬祥坪……
似乎有點耳熟。
李偵看向屍體:“她是被你們殺的?”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試探著問道:“這位大爺和那女人是甚麼關係?”
李偵沒有轉頭:“再多一句廢話,你就要死了。”
像是被甚麼掐住了喉嚨,歪嘴男人的腦袋逐漸向上仰起,雙眼翻白,臉色越來越紅。
突然被放鬆之後,他軟軟地摔倒在地上,劇烈地喘息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稍微把氣喘勻後,歪嘴男人便驚懼道:“不敢隱瞞……隱瞞大爺,這女人是個唱曲的。”
“我家太爺的弟弟……在我家太爺過大壽的時候看上了這女人,不小心……不小心失手把女人給弄死了。”
“誰知道這女人那麼脆弱,只一下……一下就死了……”
這故事非常陌生。
李偵思索了片刻也沒有想到這符合哪部恐怖電影的劇情。
“你沒有騙我?”
“沒有沒有!保證沒有!小人這命都被大爺拿捏著,哪敢騙人?”
“你們就只殺了一個人?”
“就只一人,還有……後來,我們太爺的弟弟也……也死了。”
“怎麼死的?”
“太爺的弟弟風流成性,整天沾花捻草,花天酒地,本來就犯……犯了麻風病,後來自責自己殺了女人,也一命嗚呼,跟著去了。”
李偵轉頭看向歪嘴男人:“你們太爺的弟弟的屍體在哪?”
“找人……找人給運走了,麻風病不是一般的病,家醜……家醜不可外揚,老太爺只好找人把屍體給……給悄悄運走。”
“找的甚麼人?”
“兩個外來的趕屍道人。”
“甚麼樣的道人?”
“一個胖的,留著八字鬍,一個瘦的矮的,傻傻的……”
“他們人在哪裡?”
“就在義莊裡面。”
“你知道,他們會在甚麼時候離開嗎?”
“他們……他們今晚就會離開。道觀裡面的那位法師法力高深,說不定認識那位大師,大家都是一個行當的……大師可以……”
“義莊在甚麼地方?”
“出了門左轉,再出一個小門,一直走,看到一棟陰森森的屋子就是義莊。”“既然這女人已經死了,你們為甚麼還要把屍體留在房間內?”
歪嘴男人嚥了口唾沫:“我家太爺感覺自家弟弟做得……做得不對,就暫時……暫時把屍體放在了這裡,準備找個風水寶地,把她葬下。”
李偵忽然道:“你認為我很好騙?”
聽到這話,歪嘴男人哆嗦了一下,連忙喊道:“老天爺作證,我哪敢騙大爺?!要是騙了大爺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偵笑了笑:“你以為我是外鄉人,好糊弄,就把你騙趕屍道人的那套話用來騙我?裡面女人是所謂的苗老太爺的弟弟殺的,還是苗老爺殺的?”
歪嘴男人的神情僵住:“呃……呃,誤會誤會……”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一隻蒼白的小手從後面貫穿了男人的胸口,留下一個透亮的大洞。
大量的鮮血瞬間把男人的衣服染成了鮮紅色。
滿臉驚愕的歪嘴男人向前撲倒。
轉頭看向那女人的屍體,李偵嘆了口氣。
聽到那兩個趕屍道人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這裡是老恐怖電影“追鬼七雄”的世界。
之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因為這個歪嘴中年男人誤導了他,否則他早就該想到這裡是甚麼地方。
李偵對這部電影的大致劇情印象非常深刻。
這部劇的劇情不復雜。
以諢名排長為首的七人,喬裝打扮成趕屍道人,以運屍為掩護,實則幹著販運鴨片的勾當。
途徑馬祥坪時,這裡的苗老爺用威逼利誘的手段讓他們運送一具屍體出鎮,以掩蓋自己殺人的罪刑。
那位苗老爺所殺的正是裡面的唱曲的女人與她的丈夫。
經過和剛才的中年男人說得差不多,只不過主角是那位苗太爺,而不是所謂的苗太爺的弟弟。
殺人的過程也不是甚麼失手殺死。
為逼唱曲的女人就範,那位苗太爺以女人的丈夫來威脅女人,一邊讓女人脫衣服,一邊把女人的丈夫的腦袋按進魚缸。
女人的衣服還沒脫下,女人的丈夫便活生生地被苗太爺給溺死在了魚缸裡面。
女人在極度屈辱中看著自己丈夫被溺死,怨氣怎麼可能不大?
在運屍途中,排長等人不小心把那具屍體掉落進了硫磺沼澤裡。
因怨氣太重,以及硫磺沼澤內的影響,屍體變成了吸血殭屍一般的存在從硫磺池內爬了出來。
女人丈夫即使在屍變後也算得上有情有義,除了報仇之外,沒有濫殺無辜,一開始只吸各種家畜的血液。
它殺的第一人是私販鴨片的七人中假扮屍體的一人。
那人貪財又手賤,悄悄地從屍體上把別人的定情信物給偷走,自認為沒有人知道。
最後,苗老太爺等人利用了屍變的女人丈夫的弱點,用女人屍體做誘餌,把那吸血殭屍引進了陷阱中,用炸藥把殭屍給炸得粉身碎骨。
聯想起劇情,李偵就明白了被他撞到的說話帶口音的歪嘴中年男人就是苗太爺的管家,一個倀鬼一樣的角色。
苗老太爺每次作惡,包括殺死歌女夫妻,都有這人在場。
李偵以右手食指沾上了一點地上男人的溫熱的心頭血,在自己四肢對應的位置上都畫上了一個怪異的符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