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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第316章 清西陵挖的

2025-10-21 作者:眀智

第316章 清西陵挖的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操作檯上,無菌器械擺的整整齊齊,兩個護士慢慢的揭開紗布。

傷口鮮活而粉嫩,縫合處結著血痂,密密麻麻的針腳蜿蜒而上,像是爬了幾隻張牙舞爪的蜈蚣。

護士蘸著碘酒,輕輕的擦拭,酒液順著縫隙滲進肉裡。隨後,大夫拿著剪刀和鑷子,往外抽線。

“喀嚓”一聲,“噌”的一下,抽出一根線頭。又“喀嚓”一聲,又噌的一下,再抽出一根線頭。

每抽一根,林思成額頭上的青筋就跳一下。

隔著一道玻璃,景澤陽感同身受,呲著牙咧著嘴,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下意識的想像:自己要是被這麼折騰,會是甚麼模樣?

既便不疼的哭爹喊娘,也絕對會叫出來,但林思成哼都不哼一聲?

不是……哥們,你骨頭是鐵鑄的不成?

唐南雁站在旁邊,眼神閃爍,緊緊的握著拳頭。

差不多二十分鐘,所有的線抽完,大夫仔細交待:“恢復的不錯,回去後別沾水,別做劇烈運動!”

林思成答應著,葉安寧攙著他站了起來。

唐南雁如夢初醒,暗暗的撇著嘴:從小到大,葉安寧最會裝模作樣!

林思成傷的是肩和胳膊,再說這都八天了,哪需要你扶?

暗暗轉念,兩人出了換藥室,幾個人迎了過來。

景澤陽,唐南雁,許琴,還有總隊的一位支隊長。

景澤陽是林思成叫過來的,唐南雁是不請自到,許琴完全是因為和林思成比較熟,被支隊領導帶過來打圓場。

相互介紹了一下,說是在市局負責文物方面的偵察工作,林思成就知道,這位是言文鏡的頂頭上司。

很客氣,甚至帶著點兒難為情。

換位思考:就第一天那個架勢,不但有部裡的領導,更有直屬機關的領導,言文境的責任又清楚的不能再清楚,身為頂頭上司,壓力可想而知。

而過了一週,案子又辦的拖拖拉拉,擱誰心裡都得打個突。

但林思成表示理解:警察也是人,而不是超人,這夥人要那麼好查,那麼好抓,不會囂張逍遙那麼多年。

支隊長一個勁的感謝,他是真的沒想到,林思成能這麼通情達理。

客氣了幾句,趙修能幫林思成送走了支隊長。

許琴沒動,看著唐南雁,意思是你還不走?

唐南雁當沒看見,盯著林思成。葉安寧面無表情,又盯著唐南雁。

就這樣,誰都不說話,景澤陽覺得渾身都刺撓。

林思成打破了沉默:“今天週一,唐警官在上班吧,你讓景哥帶過來就行,沒必要專門跑一趟!”

唐南雁直接了當,沒半點兒不好意思:“我就想來看看你,但我媽不讓!知道我要來給你送東西,還特意讓許姐跟著我!”

真就夠直接的?

林思成笑了一下,“阿姨是怕你尷尬!”

尷尬甚麼,因為葉安寧?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唐南雁搖搖頭:“我不會!”

說著,她拿出盒子:“出院以後,你住在哪?”

林思成接了過來:“住在老師家!”

“哦,王三叔家……週末了我去看你!”

直來直往,擱一般人,還真就招架不住。

但比這更直接的,林思成都見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過兩天,我可能要去外地!”

唐南雁抓住關鍵詞:是去外地,而非回西京。

“你別害怕!”她看著葉安寧,“你放心,我不欺負她!”

葉安寧愣了一下,“呵”的一聲。

景澤陽感覺頭皮發麻:這些話是自己應該聽的嗎?

也就地上沒個縫,不然他絕對會鑽進去。

唐南雁也是真能吹:就你那智商,葉安寧不把你摁地上磨擦,你就得燒高香,你還欺負她?

林思成哭笑不得:“是真的去外地!”

“行!”唐南雁點點頭,“那等放假了,我去西京看你!”

說著,她又擺擺手:“那我走了,再不走,葉安寧能用眼睛把我身上剜幾個窟窿。還有許姐,估計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許琴尷尬的笑了笑,又瞪了唐南雁一眼。

林思成點點頭:“好!”

景澤陽自告奮勇:“我去送許科長……”

話音未落,腳剛抬了起來,迎上葉安寧的目光,他又收了回去。

趙修能在,趙大趙二也在,哪裡需要他送人?

看著幾個人進了電梯,聽到電梯門合上,又看到趙總回來,景澤陽才鬆了半口氣。

他孃的,他光是看看,心都打哆嗦。虧林思成,能這麼淡定?

隨即,他又縮著腦袋,舉起了三根手指:“安寧姐,我發誓,是她自己要來,真不是我帶她來的。”

葉安寧眯著眼睛:“景澤陽,你故意的是吧?”

也就林思成夠了解,不然看景澤陽樣的子,搞的我以前像是母夜叉似的?

唐南雁又不是第一次來?

嘴上說是她媽媽不讓來,但從縫完針的那天起,她哪一天不是最少跑三趟?

也不知道是誰給支的招,只說林思成救了她,其它的一概不提。

但葉安寧壓根沒當回事:說實話,她還沒有李貞的威脅大!

景澤陽悻悻的放下了手:這會兒知道裝淑女了?

惹惱唐南雁,頂多挨頓打,捱過就完了。但惹惱葉安寧,天天晚上做噩夢。

因為你不知道,她哪天會收拾你,又會用甚麼樣的方式……

暗暗轉念,林思成指了指電梯:“走吧!”

趙大快走兩步,按開了電梯。趙二虛扶著他的胳膊,小心翼翼。

趙修能開啟盒子,看著裡面的銅錢:“這就是那天,那個女人放的餌?師弟,你要這個幹甚麼?”

林思成笑了笑:“琢磨琢磨!”

一枚銅錢,有甚麼好琢磨的?

應該是警察沒查到那女人的根腳,林思成想自己查一下。

暗暗轉念,一起下了樓,到了車場,林思成並沒有急著上車,而是把景澤陽叫到一邊。

“來之前,我去找了言哥,想和他一塊來。但他說,查不到後面的人,他沒臉見你!”

“不至於!”林思成笑了笑,“查的怎麼樣?”

“當天晚上抓了大半,到第三天,能抓的基本都抓了回來……包括那天跑掉的那些混混、指使混混綁架你的麻桿、那天帶著人堵我們的馬山和手下,以及內鬼……”

這些言文境都講過,就抓到人的第二天,他專程來過醫院,林思成都知道。

林思成奇怪的是,如果案子查的順利的話,支隊領導沒必要帶著許科長,專程來解釋一趟。

“是不是不好審?”

“不是不好審,而是相當的難審!”景澤陽吐了口氣,“其他的還好,比如那些混混、酒鬼,就混混的頭目、還有那個探長,以及馬山的手下,都交待的比較利索。”

“但個內鬼和馬山,堪比鐵嘴銅牙!特別是那個馬山,進去後一個字都不吐,言哥磨了他三天,後面倒是吐了,但一張嘴就亂咬,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林思成吐了口氣:哪有那麼好交待?

像馬山,手上絕對有人命案,而且不止一條,一說就是死罪,甚至家人還要跟著遭殃。

只要頂住,頂到頭十年,運作的好,估計六七年就能出來。而且在裡面絕對能好吃好喝,稱王稱霸。

像其它那幾位,就現在查實的這些,頂多三五年。

但如果沒扛住,等出來,鬍子估計都白了。

看林思成不說話,景澤陽解釋了一下:“言哥說讓你放心,就算他們不交待,也能查出來!”

林思成點點頭:當然。

敢在京城都這麼張狂,這種囂張,這種膽量,絕非一時半會就練出來的,犯過的案子絕對不少。

所謂風過留聲,雁過留痕,只要用心查,遲早都能挖出線索來。

但估計,也就侷限於進去的這些人,等理出頭緒,查到背後的線索,那個馬山的老闆早不知跑到了哪。

只是截了個胡,他都敢要人命。這麼大的生意被搞黃了,他還能一笑泯恩仇?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景哥,那個馬山關在哪?”

“就在總隊!”

“案子是言隊長負責,對吧?”

“對,領導讓他將功贖罪!”

林思成想了想,拿出手機,只是一聲就被接通。

他開門見山:“言隊長,我能不能見見那個馬山?”

言文鏡半秒都沒猶豫,乾脆利落的答應。

景澤陽悚然一驚:不是……林表弟,你想幹啥?

葉安寧離的不遠,定定的看著他。好像在說:你那天才答應過的,那是最後一次?

一看就知道她在想甚麼,林思成笑了笑:“就是問幾句話!”

人被關在裡面,去的又是公安局,當然不會有甚麼危險。但林思成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萬一問出點甚麼,會不會又像上次在西京一樣:他扮成甚麼文物販子,和這夥人接觸。

不用猜,百分百!

她抿抿嘴:“要不,你先問問舅舅?”

林思成頓了一下:“葉表姐,你真孝順。”

葉安寧哼了一聲:看吧,我就知道。    以舅舅的性格,絕對是林思成去哪,他就跟到哪。林思成你自己不怕死,可以,你老師的命你管不管?

她拿出手機,往前一遞:“給!”

林思成嘆了口氣,接了過來。

一聽林思成要去公安局,王齊志跟電打的一樣,不到半個小時,就到醫院門口。

除了他,還有單望舒,說是來接葉安寧的。

但臨上車時,她先看了王齊志一眼,又看著林思成:“林思成,這是你老師,你看著辦……”

林思成忙笑了笑:“師孃,你放心!”

兩人上了車,看著遠去的尾燈,王齊志拍了拍林思成的肩膀:“老師這條小命就交給你了!”

林思成哭笑不得:“老師,我就是去公安局看看,只是問兩句話!”

王齊志斜著眼睛,“就去今天這一次,除了公安局,再哪都不去?”

林思成沒吱聲:哪有這麼容易?

王齊志“呵”的一聲:“林思成,你師孃、葉安寧,都比你自己瞭解你……”

林思成無言以對……

……

桌子寬大而沉重,不鏽鋼的桌面坑坑窪窪,泛著一團一團的牛毛紋。

審訊室寬而亮,牆角佈滿了攝像頭。

馬山隔著柵欄打量,眼神中滿是警惕。

今天,比昨天少了兩個人?

沒有主審和副審,就只有言文鏡和書記員。

“言隊長,別費力氣了,該交待的我全交待了。你們就是來再大的領導,再牛逼的專家,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馬山探著上半身,手腕帶動桌銬,發出清脆的聲響,“你們非要不信,那我就只能胡編!”

混跡江湖幾十年,案子犯過,局子進過,老虎凳坐過,電棍更捱過。

審了這一週,馬山無比肯定,警察的速度之所以那麼快,動作之所以那麼大,並非出了人命。

所以,有甚麼好怕的?

“沒關係,馬山,你儘管編!”言文鏡冷冷的看著他,“辦不了你,老子就只能陪你,你到哪,我到哪,咱們以後慢慢來!”

馬山愣了一下,“呵”的一聲。

怎麼可能?

三十出頭的副支隊長,不是光有能力就夠的。沒點來歷,沒點背景,再熬十年也輪不到他。

這樣的人,不至於一次案子沒辦好就摘了銜,淪落到當獄警的程度。

再說了,就算是真的又能怎麼樣?當年為了搶坑,被人拿著探釺一點一點的扎進肚子,扎破腸子,老子都沒哼過一聲。

就警察這點手段,跟小兒科似的,就這條爛命,老子隨你怎麼折騰。

反正該享受夠的早都享受夠了,只要老子一天不死,外面那幫龜孫就得把老子的婆娘和兒女當爺爺奶奶一樣伺候著……

馬山懶洋洋的往後一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言文境沒功夫和他磨牙,心裡不停琢磨:林思成為甚麼要見馬山?

挾恨報復,折磨馬山一頓,還是耀武揚威,笑話落水狗?

感覺不太像:林思成不是這樣的性格,更不是這樣的風格。

但打完電話都三個多小時了,怎麼還不到?

正暗暗奇怪,“噹噹”的兩聲,有人從外面敲了敲門。

言文鏡起身走了出去。

門口好幾位:林思成,王齊志,支隊長,還有總隊人事處的處長。

言文鏡挨個打招呼,林思成反倒嚇了一跳。

眼窩深陷,頭髮枯槁,下巴上滿是胡茬,眼中盡是血絲。

這是幾天沒睡?

“林老師,王教授!”言文境苦笑了一下,“能力有限,讓你們看笑話了!”

看笑話不至於,但王齊志對言文境的意見確實很大:他但凡重視點,林思成都不至於挨那幾刀。

林思成倒還好,之前怎麼樣,現在依舊怎麼樣:“言隊長,你言重!”

別說言文鏡了,就連王齊志都看不出,他有沒有怪言文鏡,心中是不是有怨氣。

隨後,支隊長解釋了一下,人事處的處長又遞過來一份檔案。

下意識的翻開,言文鏡恍然大悟:怪不得會這麼久,原來是去補手續了?

總隊顧問,特聘專家。

嫌犯沒那麼好見,如今越來越規範,監督條例越來越健全,破一次例,要經過好多個環節。但凡出點事,影響的也是好多人。

所以,最好有合理的身份,正規的手續。

現在就剛剛好:林思成本就是高技術人才,更是西京市局的顧問,甚至於參與過的案例進了部裡的培訓教材。

總隊再顧問一下,理所應當,順理成章。

暗暗轉念,言文鏡飛快的簽上了名字。

王齊志也是顧問,不過是順帶。他沒興趣和犯罪份子鬥心眼,倒是挺喜歡看林思成和罪犯鬥心眼。所以沒進去,而是到了隔壁。

言文鏡摁開電動開關,“咯吱”一聲,厚重的鐵門緩緩滑開。

馬山振作精神,仔細的打量。

同時心裡琢磨著:今天來的估計又是甚麼狗屁的審訊專家,或是心理專家?

專家好,來了只會閒扯寄吧蛋,能舒服一天是一天……

正暗暗轉念,他突的一怔愣:這次,怎麼來了個小孩?

不對,這是捱了刀那小子……

但這是公安局,重案審訊室,他為甚麼能進來?

馬山呆住了一樣,無數念頭湧進腦海。

他之前一直以為,警察之所以這麼重視,可能是因為酒鬼的那把假槍。

也可能是那幫小混子腦子一熱,傷了那個年輕的女警察。也更有可能,傷了那個說他爸在能源局,說他大爺在文化部的年輕人。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在猜忖,警察會怎麼炮製他,憑這些罪,他能判幾年。

但看到林思成他才知道,之前全猜錯了:有眼不識泰山,這次踢到了鐵板。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厚……

馬山心裡一緊,兩隻拳頭攥在了一起:但你他媽的一個二代,逛甚麼爛慫潘家園?

關鍵的是,這小子來幹甚麼?

上酷刑,折磨自己一頓?

但看監控,好像沒關?

驚疑間,林思成坐了下來,中間是言文鏡,另一邊是書記員。

他抬起頭,先是笑了笑,又雙手抱拳,往前一拱:“馬掮作,重新介紹一下,我姓林!”

看著林思成繞眼花繚亂,又極有章法的手指,馬山的瞳孔突地一縮:

去他媽的二代,哪個二代會元良印,還比劃的這麼利索?

這他媽的是個掌眼,而且不是一般的掌眼:會打這個印的,哪個不是坐鎮一方,號令群盜的大賊頭子?

但不對,哪個賊頭子敢光明正大的進公安局,更能大搖大擺的進審訊室?

要說是假冒,不是沒可能。但問題是,看這小子手上的鏽,百分百是個內行……

馬山愣了好久:“招子(眼睛)不亮,海子掛響(心不明,昏了頭),不知元良是大頂(頭領),敢問山甲何方?”

“無有(不敢當),山上搬柴山下燒火(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彩子遠一些(手藝極高),做些針尖活。”

言文鏡愣住了一樣:林思成怎麼會這些?

他幹了近十年的文物偵察,天天和這些人打交道,但就剛才這幾句,他還沒聽懂一半……

馬山更愣,眼睛猛的一眯:你他媽幾歲,做針尖活?

甚麼是針尖活?

就拿盜墓的來說:最下等的下苦,打洞背土。好一點的勾腳爬杆子,下坑起貨。

再好一點的司夜(放風)、出碼對盤子(出貨)。再往上,就是組織、運輸的小頭目。再再往上,就是掌眼、支鍋。

說直白一點:全是腦袋別褲腰帶上,要錢不要命的下三濫。

混得再好一些,就脫離了盜墓的範疇:看風水,選陰穴,看陽宅。

所謂陰陽先生,風水先生全是這一類,但說實話,依舊上不得檯面。

而最頂尖的幹甚麼?

觀星,堪山,輿水,起城,定陵。

次一點的欽天監,好一點太史令,再好一點,那他媽是國師。

但那是古代……

馬山瞪著眼睛,咬著牙根:你也不看看,你嘴上的毛才幾根?

“我不信!”

林思成沒準備讓他信,拿出了那枚銅錢:“馬掮作,聊兩句!”

乾隆通寶,XJ紅錢,王鷂子截走的那一批?

想起來了,這是那個女警察在過道里撿到的那枚。馬山也是進來之後反覆覆盤,才明白這是王鷂子設的套。

一石二鳥,金蟬脫殼……

馬山的臉色陰晴不定:“你想聊甚麼?”

林思成直接了當:“聊聊這枚銅錢:銅色呈棗紅,“乾”字斜撇如刀,“隆”字“阝”部曲筆如弓,“攵”部三撇長短有序……”

“砂眼少,厚度勻,XJ紅銅佔了九成五,鉛與砷不足半成。但這是技術問題,如果可以,兆惠恨不得鑄成十成十的銅……

所以,這不是普通的XJ紅錢,而是兆惠攻破伊犁,平定準噶爾後,熔燬準噶爾銅炮後鑄的葉爾羌貢錢。之後,隨戰報一起送到宮中……”

“沒有流透過,沒有賞賜過,更沒有出過宮。關鍵的是,還這麼新?”

林思成彈了一下,“錚”的一聲,銅錢在桌上轉起了圈。

“剛從清西陵挖的吧?”

“嗡”的一下,馬山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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