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根掃帚上的兩個人
第二天，週六。
因為即將開始的魁地奇比賽，從早上開始，城堡裡就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在禮堂的時候，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更是隔著兩張長桌互相瞪著對方，好像誰先眨眼誰就會輸掉接下來的比賽一樣。
“哈利呢，怎麼從早上開始就沒看到他。”西倫問道。
“提前去更衣室了。”羅恩說，“奧利弗認為哈利是今天比賽的關鍵，不想讓他受到斯萊特林的影響。”
“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是馬爾福。”弗雷德和喬治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他們的掃帚。
“那些光輪2001就是他爸爸贊助的。”
“奧利弗認為這恰恰是他實力不足的證明。”
“也是我們贏下比賽的機會。”
……
光輪2001是能用錢買到的最快的掃帚，格蘭芬多全隊的掃帚加一起都買不起一把。
差距太大了，即便再不想，奧利弗·伍德也不得不承認，雙方比得分的話他們就輸定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斯萊特林領先150分之前，哈利能抓住金色飛賊，提前結束比賽。
輸贏都在一個人身上，面對這麼大的壓力，也難怪他昨天會那麼緊張。
快十一點的時候，所有學生開始前往魁地奇球場，儘管天氣悶熱潮溼，空中隱隱還響著雷聲，但眾人的熱情卻依舊高漲。
西莫和迪安用舊床單做了一個橫幅，上面“加油哈利”在白天的時候也能閃閃發光。
西倫走到一半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拿零食了，又連忙跑回了宿舍一趟。
等他氣喘吁吁地趕到球場時，比賽已經開始了。
“我錯過甚麼了嗎？”西倫擠到最前面，羅恩已經幫他佔好了位置。
“來的還算及時。”羅恩放下手裡的旗子，“斯萊特林剛進了一個球，他們的掃帚太快了。”
西倫點點頭，隨手拆開一包巧克力蛙，校長衝他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又消失不見了。
又是鄧布利多，西倫有些失望。
收集巧克力蛙卡片算是他為數不多的業餘愛好了，鄧布利多這張卡片的數量多到能用氾濫來形容，基本上是個巫師就有一兩張。
也只有那位發表了《魔法理論》的巫師，才能在卡片數量上壓他一頭了。
西倫隨手把卡片裝進口袋裡，巧克力蛙送給旁邊的納威，然後又拆了一包。
阿德貝·沃夫林：代表著作《魔法理論》……
“……”
“我要是再讓弗雷德幫我買巧克力蛙，我就是巨怪！”西倫一臉鬱悶地把巧克力塞進嘴裡，又拿出一包比比多味豆。
球場上，哈利一個靈巧的轉身，遊走球擦著他的頭髮呼嘯而過，這極限操作引得全場一陣歡呼。
西倫也跟著舉手歡呼，然後繼續吃多味豆和加隆餅乾。
“西倫，你到底是來看比賽還是來野餐的？”赫敏忍不住問道，儘管哈利正在驚險地閃避著遊走球，但她卻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觀看，注意力總會不受控制地被旁邊傳來的餅乾香味吸引。
“都一樣。”西倫隨手遞過去一塊加隆餅乾。
他對魁地奇本來就不怎麼感興趣，也不懂他們口中和遊走球擦肩而過的浪漫，不吃東西會很無聊的……
話又說回來，哈利是不是有點浪漫過頭了，他和遊走球之間都快擦出火星子了啊……
這時，場上的球員也發現了不對勁，及時喊了暫停。
“那個遊走球不對勁。”赫敏皺著眉，她注意到格蘭芬多球隊的人似乎正在爭吵：“不知道他們要怎麼解決，為甚麼不請求霍琦女士調查那顆遊走球呢。”
“那樣就會被剝奪比賽資格。”羅恩說，“我們會直接輸給斯萊特林的。”
“可所有人都知道遊走球有問題。”
“規則就是這樣。”羅恩無奈地說，“而且那顆遊走球這時候正好好地待在箱子裡呢。”
赫敏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西倫站在她旁邊，正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最近學校裡發生的事情，讓他差點忘了另一個麻煩，那個為了不讓哈利來霍格沃茨，直接把站臺入口封了的家養小精靈多比。
這次發瘋的遊走球好像也和它有關。
西倫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但想在幾百人的觀眾席裡找到一個藏起來的家養小精靈，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麻煩的是，這時候天開始下雨了。大滴大滴的雨水落下來，讓人根本沒辦法看清遠處的情況。
霍琦女士吹響哨子，格蘭芬多球隊又重新起飛了。
他們並沒有商量出甚麼好的對策，只是讓哈利自己去面對再次發瘋的遊走球，弗雷德和喬治則全力針對馬爾福。
雨越下越大，哈利為了躲開遊走球一次又一次兇猛進攻，動作也越發狼狽，人群裡傳來一陣大笑。
“我覺得有必要提前通知一下龐弗雷夫人。”西倫搖搖頭，沒有再繼續尋找那個家養小精靈了。
“再這麼下去，哈利遲早會受傷的。”
“對啊……”
“最好能讓龐弗雷夫人直接到球場上來。”羅恩和赫敏說，但誰也沒有動。兩人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球場上的哈利，赫敏甚至連魔杖都拿出來了，彷彿隨時準備衝出去救他一樣。
“好吧，我去。”西倫站起身，抖掉身上的餅乾渣，用力擠出人群。
校醫院在城堡的另一邊。
西倫看著空蕩蕩的城堡大門，猶豫片刻後直接選擇從另一邊繞過去，這種空曠到一個人也沒有的門廳。總會讓他想起一段不怎麼愉快的回憶。
反正繞一段路也用不了多久，他相信哈利能撐得住。
十分鐘之後，西倫帶著龐弗雷夫人離開校醫院，冒著大雨回到魁地奇球場。
兩人走進球場，一抬頭就看到哈利和馬爾福正在掃帚上互相推搡著……哦，不對！
西倫眯了眯眼睛，這才看清他們居然在一把掃帚上，而且姿勢清奇，大概就是馬爾福用手抓著哈利的頭，哈利用腳踩著他的臉。
霍琦女士尖銳的哨子聲一直在響，但兩人誰也沒有理會，就這麼糾纏著繼續往前衝去，並同時伸出手。
大雨中，一抹金色的亮光在兩人前面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太危險了，這太危險了！”龐弗雷夫人大呼小叫地加快了腳步，西倫也連忙跟上。
這時，發瘋的遊走球又來了，在空中轉了一個大彎，從側面直直地撞了過來。
遊走球越來越近，馬爾福終於怕了，本能地收回手臂，用力抱住掃帚。
但他的這個動作卻也改變了哈利的位置。
本來遊走球對準的是哈利的肩膀，現在卻變成了頭。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再加上大雨遮擋視線，其他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甚至連哈利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金色飛賊身上。
金色的小球煽動翅膀，驀地向上升空，哈利也下意識用力，藉著馬爾福的幫助瞬間從掃帚上站起來，張開的手掌用力握緊。
“砰！”
遊走球終於到了。
好在金色飛賊的突然升空使哈利改變了原本的行進方向，遊走球只打中了他的後背。
但即便是這樣，哈利也只覺得眼前一黑，當場暈厥了過去。
失去控制的掃帚開始劇烈搖晃起來，隨後徑直朝地面墜落。
砰的一聲，水花四濺，哈利和馬爾福同時摔到泥濘的場地上。
哈利手裡還緊緊握著那個金色飛賊。
兩邊的人群傳來陣陣歡呼聲，其他隊員第一時間圍了過去。
“真是野蠻的運動！”龐弗雷夫人看上去更生氣了。
遊走球帶來的劇痛，再加上冰冷的雨水嘩嘩澆在臉上，哈利很快就重新甦醒了過來。
剛睜開眼，他就看見一排閃閃發亮的牙齒。
“你運氣真好哈利，遊走球差點砸斷你的脖子，就差一點。”洛哈特笑著說，“不過別擔心，我馬上就治好你。”
哈利看見他拿出魔杖，想說甚麼，但被遊走球撞到的地方太疼了，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洛哈特舉起魔杖。
“快讓開，別礙事！”
一隻粗暴的手把他推到旁邊，龐弗雷夫人看都沒看他一眼，立刻觀察起了哈利的情況。
“肩胛骨斷了，腿也摔斷了，還好，不算太嚴重。”龐弗雷夫人注意到哈利的腿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垂在旁邊，便伸出手用力一掰。
“啊！”哈利發出一聲慘叫，但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被接上了。
接著，一卷繃帶飛快地纏在他的肩膀上。
“謝謝，龐弗雷夫人。”哈利真誠地說道。
“哦，我也可以的。”洛哈特在旁邊說，“波比，這麼說你可能不太高興，但剛才如果讓我來的話，哈利這會兒已經能走路了。”
龐弗雷夫人臉色不是很好看，洛哈特一直在旁邊自說自話，嚴重干擾了她檢查哈利身上的其他傷。
“洛哈特教授，如果你真想幫忙的話，就去看看另一個孩子吧。”
洛哈特看上去有點不情願。
他當然知道還有一個人也從掃帚上摔下來了，但治好一個普通學生，和治好大難不死的男孩根本就是兩碼事，後者顯然更能引人注意。
但龐弗雷夫人都這麼說了，他也不能當沒聽到，只好不情不願地走到馬爾福旁邊。
他和哈利一樣，也被摔斷了腿。
“你運氣真好。”洛哈特舉起魔杖，優雅地揮了下去。
“阿門多！”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