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禮堂中的衝突
“為甚麼不能借！”圖書館裡，西倫看著面前的平斯夫人問道：“好像沒有規定說不能一次借五十本書吧。”
“我可以現在加上這條規定。”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冷著臉，手指輕輕敲打著借閱簿。
兩人已經僵持十分鐘了，無論西倫怎麼說，平斯夫人就是不同意他一次性借走五十本書。
“這是麥格教授讓我借的。”西倫拿出那張寫著書名的羊皮紙，試圖和她講道理。
平斯夫人看了一眼，出乎她的意料，羊皮紙上確實是米勒娃·麥格的字跡。
可米勒娃怎麼會讓一個學生借五十本書呢，他看得過來嗎？
“我可以允許你最多一次借五本。”平斯夫人一臉不情願地說。
“麥格教授的面子就值兩本書？”西倫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那你借不借。”平斯夫人作勢要收回借閱簿。
“借！”西倫說，平斯夫人太油鹽不進，看來只能多跑幾次了。
“不過我有個要求。”西倫想了想，說道：“如果我來借之前還回來的書，不能算在那五本里面。”
“可以。”這次平斯夫人沒有再拒絕，但也提了一些要求，首先就是還回來的圖書不能有破損，再有就是復借的數量不能太多。
達成約定後，平斯夫人就按照羊皮紙上的順序，去給後面找書了。
西倫就靠在旁邊等著。
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德拉科·馬爾福抱著兩本書，急匆匆走了進來，看樣子應該是來還書的。
真不可思議，馬爾福居然還會來圖書館借書看嗎？
同時馬爾福也看到了西倫，一瞬間，他整個身體瞬間變得緊繃起來，眼裡閃過一抹警惕。
不是，至於嗎？
西倫屬實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大，可從當時德拉科在麗痕書店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並不知道自己說那些話是甚麼意思的。
盧修斯·馬爾福把家族歷史告訴他了？
不過沒等西倫繼續想下去呢，一隻手就伸了過來。
“你好，西倫，我想我們之前有一些誤會。”德拉科·馬爾福主動走了過來，但這時候，他眼睛裡已經看不到警惕了。
“確實有點誤會。”面對主動示好的馬爾福，西倫也不再裝作沒看到他，兩人簡單握了握手。
“宣告一下，在麗痕書店的時候我可沒有動手。”
“甚麼？”馬爾福似乎又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臉色立刻就有點繃不住了，“當然，我知道，都是那群愚蠢的韋斯萊，仗著人多，一群無恥的敗類。”
看得出來，他對那天麗痕書店裡的事情還是很在意的。
韋斯萊人數太多了，再加上波特那個幫兇就是五打二，德拉科只感覺有無數只腳落到他的身上，他從來沒吃過那麼大的虧。
現在西倫又提起來那件事，德拉科自然沒甚麼好話，罵得越來越髒，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韋斯萊，還有波特，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保持安靜！”突然出現的平斯夫人打斷了馬爾福的豪言壯語。
“圖書館裡禁止喧譁，做不到就出去！”她說，同時將五本薄厚不一的書放在西倫面前。
“這是你要的書。”
“謝謝，平斯夫人。”西倫說，他又看了德拉科·馬爾福一眼，聳聳肩，抱著書離開了圖書館。
晚餐是洋蔥燉菜，味道一般，甚至不如破釜酒吧的大蒜燉菜，不過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學生卻吃得津津有味。
因為周圍有更好的節目，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又吵起來了。
西倫剛走進禮堂，便看見潘西·帕金森和帕瓦蒂·佩蒂爾正在過道劍拔弩張地對峙著，嘴裡更是罵罵咧咧吵個不停。
“洛哈特的課簡直爛透了，我真不明白你們為甚麼覺得有意思……難道格蘭芬多的大腦異於常人嗎？”
“哦？如果你不喜歡，那隻能說明你根本沒有上過他的課！”帕瓦蒂·佩蒂爾反唇相譏，聲音清脆而響亮，“我看你只是嫉妒，嫉妒他比你崇拜的馬爾福強一百倍！”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甚至吹起了口哨。潘西·帕金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我看你們就是故意的！”她向前逼近一步，嘴唇用力微微顫抖個不停。“我寧願聽斯內普教授講一個小時的魔藥配方，也不想浪費一分鐘看洛哈特在那兒搔首弄姿！”
“我和你的選擇剛好相反。”帕瓦蒂·佩蒂爾同樣上前一步。
西倫小心地繞了一圈，躡手躡腳來到格蘭芬多長桌旁，坐到納威旁邊。
“她們這是怎麼了？”西倫問道。
“因為黑魔法防禦課。”納威來的更早一些，剛好親眼目睹了事情的整個過程。
斯萊特林上午就有黑魔法防禦課，和拉文克勞一起，不過那節課之後的學生反饋並不理想。
不能說有多糟糕，但也不比照本宣科的奇洛強多少。
相比起洛哈特的名氣和眾人之前的期待，這個結果著實讓不少人覺得失望。只有一些狂熱的崇拜者，認為這是洛哈特第一次上課，沒有經驗導致的。
這番說辭雖然牽強，但也被大多數人接受了。
結果下午的課程結束之後，洛哈特的口碑直接來了一個大反轉，幾乎快被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學生捧到天上去了。
這下，和格蘭芬多一向不對付的斯萊特林們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於是憤怒之下，就發生了禮堂的這一幕。
“洛哈特的兩節課還不一樣嗎？”西倫忍不住問道。
“我不知道啊。”納威搖著頭，“不過我聽說上午沒有康沃爾郡小精靈……真好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羨慕。西倫很理解，畢竟剛才的課上只有納威被康沃爾郡小精靈拽到了天花板上，又差點摔斷腿，他不喜歡也很正常。
不過和納威比起來，西倫更在意另一件事。
潘西·帕金森同樣也是二年級的學生，為甚麼都是二年級，上午和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卻不一樣呢。
那時候他還沒有拿到康沃爾郡小精靈？可明明中間只隔了幾個小時而已，不會這麼巧吧。
還是說潘西·帕金森是斯萊特林——西倫從不認為洛哈特會根據不同學院，專門準備相對應的課程。
總不可能是因為他想在哈利這個救世主面前表演個大的吧。
正想著呢，哈利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同時潘西和帕瓦蒂身邊的幫手也越來越多。
西倫還看到了弗雷德和喬治的身影。
以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關係，他們不需要知道發生了甚麼，也不用管到底誰對誰錯，只要有衝突，直接無腦站自己人就行了。
兩人的爭吵變成了兩個學院的對峙，而且隨著人數增加，更多的話也都被說了出來。
西倫甚至聽到格蘭芬多這邊有人高喊道：
“依我看，斯萊特林的人不是討厭洛哈特，他們只對黑魔法防禦術裡的‘黑魔法’部分感興趣吧。”
這句話直接讓現場的衝突迅速升級。
整個魔法界的巫師都知道，霍格沃茨是絕對禁止學生學習黑魔法的，所以不管這句話是不是事實，斯萊特林的學生都不可能承認。
甚至他們還要維護自己的名譽。
語言衝突眨眼間就上升到了肢體衝突，又迅速朝著魔法衝突飛奔。
另外兩個學院，那些比較聰明的學生這會兒已經帶著自己的晚飯躲到更遠一些的地方去了……防止待會兒被濺一身血。
就在一個斯萊特林率先拿出魔杖的時候……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卻讓所有人下意識捂住耳朵。
麥格教授站在門口，魔杖頂端一縷煙霧剛剛消失。
“真是精彩的表演。”她緊緊抿了抿嘴，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蟬。“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各扣五十分，兩個月內禁止使用魁地奇球場！”
“不！”
“麥格教授，你不能……”
“事實上，我可以！”麥格教授迅速瞥了伍德和斯萊特林的蒙太一眼，“如果這次的懲罰還不能讓你們長教訓……”
“哦，這裡可真熱鬧啊，是出甚麼事了嗎？”伴隨著一個輕佻的聲音，吉德羅·洛哈特出現在麥格教授身後。
同時，他也看到了禮堂中針鋒相對的兩夥人。
“啊哈，學生之間的衝突。”他對麥格教授說，“交給我吧，米勒娃，我曾無數次平息雪人的暴動，而且每次都能完美解決。”
洛哈特興高采烈地說著，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場所謂的暴動，就是因為他才出現的。
“不必了，洛哈特教授。”麥格教授額頭上似乎有根青筋跳動了一下，她抬起頭，刀子一樣的目光迅速掃過禮堂。
“啊，今天晚上的燉菜真不錯。”弗雷德第一個坐回到格蘭芬多的長桌旁，接著喬治，李·喬丹也坐下了。
“是啊，味道真不錯。”
斯萊特林的人雖然心有不滿，認為是格蘭芬多有錯在先，麥格教授不能剝奪他們使用魁地奇球場的權利，但他們也不敢在這時候和麥格教授對著幹。
“我們走。”蒙太說，“其他事情等斯內普教授來了再說。”
很快，原本劍拔弩張的禮堂就重新恢復了秩序。
沒能幫上忙，洛哈特似乎有些失望，等所有人都坐好了之後，他還在喋喋不休和麥格教授說著自己是怎麼平息雪人暴動的。
他越說越起勁，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個幽靈正鬼鬼祟祟出現在他的頭頂上，
“歡迎儀式，閃光亮亮教授！”皮皮鬼突然尖叫一聲，把一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麵粉扔到洛哈特頭上。
噗地一聲，洛哈特整個人被籠罩在白色的煙霧當中，他精心打理過的金色捲髮，刻意調整過角度的俏皮巫師帽，還有最喜歡的紫羅蘭長袍，全都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麵粉，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雪人。
“噗嗤。”不知道誰先起的頭，接著整個禮堂爆發出一陣大笑。
“哇哦！快看看皮皮鬼的傑作怎麼樣。”這其中屬皮皮鬼的聲音最大，“你現在是霍格沃茨最白的教授，比幽靈還白，比雪人還白，比你的牙齒……”
“皮皮鬼！”麥格教授大聲呵斥道，但她的嘴角可疑地抽動了一下，“立刻離開禮堂。”
“遵命，麥格教授！”皮皮鬼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尖笑著跑遠了。
“你，你沒事吧，洛哈特教授。”麥格教授看了一眼身邊的不明生物，嘴角又抽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忍住了，說道：
“剛才皮皮鬼進來的時候我剛好在看別處，沒有及時提醒你。”
“啊哈，我其實……一早就發現那個淘氣的小東西了。”洛哈特張開嘴，說話時又吹起一片煙霧。
他努力將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帶著明顯的顫音，“這種程度的偷襲實在太明顯了，是不是……但我覺得這時候需要一點歡笑……”
但令人驚訝的是，即便在這種窘境下，他仍不忘露出自己閃閃發光的牙齒。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