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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204章 作用

2025-07-30 作者:小黃魚一根

第204章 作用

汪居。

汪和周部長走進屋子,見到沙發上有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在和陳璧君聊天。

“哎,民誼,甚麼時候過來的?”

“哎,姐夫,剛過來也沒多久,周部長。”男人站了起來。

“褚民誼,哈哈哈哈。”周部長笑著上去握了握手,“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在南京吧?你這個行政院秘書長是說不幹就不幹啊,好大的魄力,哈哈。”

褚民誼笑著握手感慨,“是啊,一轉眼就三年多了,當時的南京還是中國人的地盤,現在都歸了日本人了,物是人非。”

“當時怎麼辭職了?”

“那時候姐夫在南京被那個甚麼暗殺大王王亞樵行刺受傷,需要休養,他要去養病了,我這個大夫總得跟著,有事也有個照料,所以就辭職不幹了。

後來姐夫的病倒是恢復的好了,可我也懶得回去,所以來了上海在學校裡教教醫學,一直教到了現在。”

懶得回去還是鬧了彆扭可得兩說,行政院秘書長說不幹就不幹,當是你自己家了,把自己的地位放在汪的家奴上,你不要臉行政院還要臉呢,當然是不好回去了,周部長哈哈一笑。

“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你還是法國的醫學博士了,其實在上海教教書也挺好,我們當年不也在廣東大學教過書?那段日子是真舒服啊。”

他和褚民誼在民國十三年都在廣東大學當教授,不過褚民誼是醫學院的院長,他是政治課程的兼職教授,大家壓根就不認識,不過都是一個學校的,論淵源也能算有點。

“都坐下說話,站著幹嘛?”陳璧君笑著招呼了聲,問道:“今天你們去視察,情況怎麼樣?”

汪的感覺不錯,坐下扯了扯領帶翹起腳說:“上海的人給我的感覺都是蠻不錯的,不管是市政府的人還是特工總部的人,對於和平建國都沒有甚麼異議。”

汪和家裡的這個智囊說了下今天的見聞,問道:“那個傅肖庵提的要求,你後來跟他怎麼說的?”

“他要警察局長的任命權。”周部長把談判的事情說了下。

“你同意了?”陳璧君問道。

“還沒有,不過我看這個警察局是隻能給他的。”

“為甚麼要給他?我看完全不用給他。”陳璧君皺眉道,“傅肖庵是南京派遣軍的關係,不動他這個市長之位是可以的,但是其他的條件不應該滿足,也不需要滿足。

我們和日本人談判,建立新政權是日本人同意的,他傅肖庵就算沒這個警察局,又能怎麼樣?他還能不當這市長了?

而我們丟了這個警察局長將來在上海就問題很大。

你現在已經答應了他限制特工總部的權力範圍,那將來上海的一般案件查不查等於全部落到了警察局頭上,他是不反叛,但他打的主意不就是把整個上海的權力握在他手中麼?

我們以後在上海怎麼行事?”

周部長淡然道:“這不還有顧硯聲的司法部麼?以後上海司法部門的任命權在南京的司法部,顧硯聲肯定會把司法部門握在自己的手裡,有他進行監督,傅肖庵哪怕拿了警察局,也不可能在上海一手遮天,有甚麼好擔心的?”

陳璧君不滿,“司法部給不給顧硯聲這根本是沒定的事情,你怎麼能在沒定的事情上下這個結論?”

“不給顧硯聲給誰?”

“給李聖五啊,他是跟著我們過來的,一個留過日的法學博士,日本人對他也會有好感,你不把司法部給他,你給一個認識都沒幾天的人,合適麼?這可是司法部,不是雜貨鋪。”

陳璧君說完就看向汪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顧硯聲甚麼人我們都不清楚。”

“顧硯聲我看他其實還挺精神的。”汪逆在腦海中回想了下顧硯聲的影像,出言對老婆形成暴擊,頗具興致的說,“我今天還是看了看顧硯聲在滬西開發的工業”

陳璧君聽著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打斷道:“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就問你,司法部給了顧硯聲,你讓李聖五怎麼辦,跟著我們過來的老人,你就讓他給顧硯聲做小是吧?

那跟著我們過來的人,知道了這件事,人家怎麼想?

以後又會投靠過來的人,知道了這件事,還投不投靠?

新政府建立初期,需要人才啊,你得給別人一個優厚的前程吧?

顧硯聲也許是個人才,那也不用一次性抬到部長的位置吧?次長行不行?”

這話一說,汪也皺眉,遲疑道:“你要這麼說也有道理,次長的位置其實也不低,他還年輕,以後也可以接李聖五的班,你說是吧?”

汪看向周部長。

周部長依舊保持平靜,“既然談起來了,那就說個透徹,反正今天的目的也是確定籌備委員會的名單,說是籌備委員會,其實這些人也是以後新政府的主幹了。

對於目前我們掌握的人事,不算將來過來的,就現在來說,除了我們這些人,上海的人裡面,傅肖庵必須算一個,他是市長。

我為甚麼給他警察局?

你剛才說不給他也行,是可以,你不給他,他確實也不會辭職。

但是會不會給我們找麻煩?

我們在上海進行籌備工作,光需要做出的宣傳,貼橫幅,聯絡租界,組織各種活動等等,一大堆的事,你不把警察局給他,他現在就用警察局給你找麻煩,你怎麼辦?

將來任命是將來的事,但你別忘了,我們還沒成立呢,現在還不是他的上司,任命不了這個警察局長。

你怎麼辦?和他對抗?是不是對我們的工作會造成巨大阻礙?

你去和日本人告狀,光打這個官司都不知道要打多久!”

陳璧君思索道:“那我們現在就跟日本人說,把這個警察局長換掉呢?理由就用需要配合我們在上海的活動,保護我們的安全,我想日本人會同意的。”

“沒這個必要。”周部長搖頭嗤笑,“為甚麼一定要和傅肖庵搞對抗?他要,你就給他嘛,能怎麼樣呢?

等到我們的新政府成立,我們就不需要傅肖庵了,那到時候再騰出手來處理這件事行不行?

經費一卡,到底是我們怕傅肖庵,還是傅肖庵怕我們?

你不跟他搞對抗,他現在是不是就得用心幫我們搞宣傳?何樂而不為?”

在對的事情上陳璧君不堅持,微微點頭,“那就給他,按你說的辦.不過要這麼說,那就更沒有理由把司法部長的位置給顧硯聲了。”

“不,司法部長的位置必須給顧硯聲。”周部長擺了擺手,正要說下去,就被陳璧君打斷。

陳璧君有些窩火,拍著一旁的小茶几大聲說道,“你怎麼就非得想著顧硯聲,那你讓李聖五怎麼辦?你讓其他人怎麼想?”

周部長聲音也大了起來,“愛怎麼想怎麼想,李聖五隨便安排去哪,那安排職位第一位也得是能力吧?

放著上海這麼多人脈的顧硯聲不要,要一個李聖五,就因為他是你的人,你就非得給他抬上去?”

“誰是我的人了?這是追隨汪先生的自己人!你不安排他,你就非得安排一個外人?”

“外人怎麼了?你到底是建立新政府來了,還是拉幫結派來了?新政府全要關係戶是吧?和平建國還要不要了?

就是他老蔣用人,該用的時候不也得搞國共合作?曾家巖50號的人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他說甚麼了?

我們現在甚麼階段,光靠關係戶就能成事?”

“那你讓李聖五怎麼辦?怎麼解釋?!”陳璧君喝問。

眼見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大,汪逆出來和稀泥,抬手壓了壓道:“好了好了,談事情就談事情,脾氣都收一收,你們說的都有各自的道理,實在不行,這個職位就往後再議嘛。”

“不行,部長的位置必須給李聖五。”陳璧君一分不讓。

周部長深出一口氣,“那好,就按你說的,部長的位置給李聖五,那我問你,你有沒有想過上海的局面會變成甚麼樣子?

你不把這個部長給顧硯聲,市政府誰來壓制傅肖庵?”

陳璧君奇怪道:“跟壓制傅肖庵有甚麼關係?”

“關係可太大了!

SH市政府內部現在的局面其實很清楚,傅肖庵一頭,凌憲文一頭,顧硯聲一頭,外面的這些局長裡,除了警察局的盧英有點用,剩下的全是平庸之輩。    你看傅肖庵要的人就知道了,所有人事權可以放棄,唯獨要這個警察局長,他就是要把盧英攬到他的陣營裡。

你不用顧硯聲,這遇到的局面就不是傅肖庵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市政府會聯合起來對抗你的問題,傅肖庵加顧硯聲,警察局加司法處,上海全部脫離掌控,這才是重點!”

“司法部在李聖五的手裡,我們照樣監督傅肖庵。”

“我告訴你,不可能!”周部長無比篤定,“顧硯聲絕對不會聽李聖五的調令,顧硯聲當部長,上海的司法處是司法部的,顧硯聲不當部長,上海的司法系統,司法部連動一動的可能都沒有。”

“他敢抗命就把他調走。”

“他背後牽著領事館,長谷仁川看著呢,你把他調哪去?官不升,你還能把他降級?”

“升官,去司法部當次長啊,不是不給他,就是不給他部長而已。”

“他當次長上海不也是聽他的,難道還能聽李聖五的?他當部長上海聽他的,他當次長上海還聽他的,那你不誠心噁心他李聖五麼?

上海都不在李聖五手裡,你覺得李聖五這個部長的位置就真能坐的穩,坐的開心?”

“這上海就非他不可了?”

陳璧君脾氣上來了,聲音又大了,“把他調去南京當次長,他要是不聽話,就把上海司法部門的人上下全給換一遍,把他的勢力全給洗掉,不就行了?”

“開玩笑呢!”

周部長瞪大眼,“你當顧硯聲甚麼人,會放任你洗他的人?

我就不說長谷仁川會不會插手,就光你洗顧硯聲的人,你有沒有想過傅肖庵都可能會插手這件事?

而且顧硯聲的價值就只在司法上面麼?滬西的工業你沒看見我看見了,汪先生也看見了。

就這我還沒說他在上海的其他人脈,你是不是忘了,禁毒總局現在也在他的名下,毒品的稅收權事實上也在他的手裡?

光搞定這個毒品,你就該知道他在青幫內部起碼認識一位有份量的人物。

上海是甚麼地界?牛鬼蛇神齊聚,你讓他當部長,青幫的人是不是也能為我們所用?

是不是對政局穩定有巨大幫助,你想過這點沒有?”

陳璧君唉的一聲嘆氣,手肘承載茶几上扶額,眉頭緊皺。

汪說道:“這麼說來,顧硯聲的能力作用確實不可小覷。”

“當然了。”周部長肯定道:“如果只是一個司法處長,我挑他幹嘛?選他那是出於多種角度考慮,他就是能做到羅君強做不到的效果。”

汪看向褚民誼,“民誼,你在上海這些年,有沒有聽說過顧硯聲,了不瞭解?”

褚民誼回想了下思索道:“我對他的瞭解倒是不多,不過這個人的名字我聽過,我不是在法租界的中法技術學校當醫學部主任麼?他幫法國領事館打過官司,當時挺轟動的,學校裡面的法國老師有談論過,報紙也報道過。”

“贏了麼?”汪饒有興致。

“贏了,輸的人誰記得。”褚民誼笑著把事情經過說了說。

汪點了點頭,看向陳璧君,“要不用一下這個人,能力聽起來沒甚麼問題,各方面都有長處。”

陳璧君苦惱道:“你們怎麼就不懂我的意思呢,用有能力的人固然沒問題,但沒必要非得是部長之位相許,你給了他,你讓李聖五如何自處?

你搞能者上不能者下那一套,你在重慶可以,你得有穩定的政權吧?

我們這裡怎麼搞?戲臺都還沒搭起來呢,你就拆臺。

他跟了我們七年尚且如此,那別的能力差的人是不是就會心思動盪?

人心渙散啊。”

“這個問題也確實不容忽視。”汪想了想說道:“要不別的部長位置給李聖五,他還擅長甚麼?外交?他之前是外交部顧問吧?”

“外交怎麼給他?他以前在裡面當司長,就是管總務的,你把外交給了他,以後工作上不得鬧笑話?

而且你給了他,高仲武怎麼辦?

高仲武以前就是外交的亞洲司司長,這是實力派,他現在又和梅思平全程負責談判,一旦談成,這麼大個功勞,難道我們就給他個次長,讓李聖五這個總務壓他一頭?”

“總務當部長其實也挺好,不過這麼大功勞只給次長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

哎呦,汪汪頭疼,皺眉道:“那還不好安排了,那他還能幹點甚麼?”

“他還當過中央日報的主筆。”陳璧君提醒道。

“對對對。”汪一拍沙發扶手,“想起來了,攘外必先安內,他幫老蔣宣傳這個政策,撰寫文章,還得過老蔣的賞識.

那他文筆不錯,宣傳也是把好手,唉,佛海,中華日報不是社長和主編的位置都還空著麼?”

他記得下午去中華日報視察的時候,顧硯聲說起過這件事。

周部長輕笑道,“他願意當個主編?”

“那當然不行。”陳璧君說道:“要麼就先讓他當社長,把宣傳管起來,宣傳現在是重中之重,有他在也放心,到時候,升他到宣傳部好了。”

“次長?”

“部長啊。”

呵,周部長心中嗤笑,他說呢,陳璧君一直咬著不放,為李聖五籌劃來籌劃去,感情是看上了他的宣傳部,想把手伸進來。

“他當部長,那我問你,跟過來的陶希聖怎麼辦?

李聖五頂多只是當過主筆,離社長還有一大段距離,對報社的業務連精通都算不上,只能說是熟悉。

可陶希聖在重慶就是宣傳部的次長,對所有宣傳工作了如指掌,不管重慶以後出甚麼策略,他都能想到應對的方法,甚至都能根據這個策略反推出對面出這個策略的人是何許人物!

宣傳是重要,所以這個位置才一定要給他。”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個重要那個也重要,但凡你周部長用的人,就沒一個不重要的,那你說,是不是李聖五不重要?你讓李聖五去哪?”

陳璧君不高興了,聲音又大了起來。

周部長不喜道:“甚麼叫我用的人就沒一個不重要的,你以為我是在拉幫結派嘛?

這是在成立新政權!

這是在為了和平建國的偉大事業!

這是為了拯救四萬萬同胞的艱難革命!

每個位置的人我當然都精挑細選,優中選優,要用的人當然個個都重要!無可替代!

要不然豈不是辜負我們自己的理想?

還拉幫結派,你看看我選的人,李世群丁墨邨顧硯聲,把他們提拔到部長的位置上來,那都是考量過的,既是考慮他們的能力,也是他們在日本人那邊的人脈背景。

這些人我一開始不認識吧?就那個丁墨邨以前見過兩面,那我見過的人多了,誰會記得他這種小人物。

你再看看羅君強,真正一直跟著我的人,知根知底,安全可靠,那我安排他當部長了麼?我有為他說過一句話麼?

人行就是行,人不行就是不行,這是革命!不是請客吃飯!

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安排上,還都要吃最好的菜,一桌菜上的肉菜才幾口?怎麼可能人人有份?”

褚民誼聽著面色一木,你們兩個說就說了,怎麼說到他身上來了,這個姓周的是不是在罵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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