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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捕

2025-04-27 作者:小黃魚一根

第3章 被捕

“怎麼回事?”確定沒有尾巴,兩個人走到江邊的小公園。

這件事發生的太奇怪了,兩個人接頭的地點是在法租界,怎麼好端端的會被日本人盯上?

何芸也憋了很久,皺著眉道:“我和博文兩個人去接頭,接頭地點是上級透過廣播早就約好的。

來之前陳部長說過,這是一位很有經驗的老地下,在上海也呆了很久,一直沒出過事,按道理來說很安全,但是我們到的時候,這位老地下其實已經被盯上了。

組織上約的是霞飛路的一間廣式茶樓,二樓靠窗戶的位置,按紀律,我也不能見這個老地下,當時博文進去,我就在路邊觀察四周的環境。

情況發生的非常突然,當時博文的腳才剛剛的邁進茶樓大門,樓上從窗戶裡突然就有人往下扔了一副茶具,吸引了路上很多人的目光,緊接著就是樓上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而街道上突然衝出了一些人,有些人是小販,有些人是躲在巷子裡,他們見出事都衝向了茶樓。

我看見博文立馬就被這幫人摁在了吧檯上,緊接著茶樓就被封門了。

我看著那些人就不像巡捕房的人,確認自己沒被盯上,就想給你打電話,但想想還是不安全,等了幾分鐘觀察,巡捕房的人就到了。

法國巡捕似乎和這些人認識,當時有些客人在抗議,但法國巡捕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意見,而是把茶樓裡的人都抓起來,裝進了樓外開來的車裡,送去了巡捕房。

現在博文應該和這些人一起被關在巡捕房。”

“你說的是一群?不是隻有老陸一個,確認麼?”顧硯聲抓住裡面的關鍵資訊。

何芸確定的點頭,“我確定,被抓的大概十幾號人,那茶樓挺大的,霞飛路在法租界人也多,熱鬧,組織挑選的地方四通八達,那邊吃茶點的人不少,路過的人也不少,我們進去的時間你算算,是不是剛剛過了午飯點沒多久?人還是有的,當時經過在門口的和樓裡的都被抓了,路上也有兩個男的應該只是路過,也被抓了。”

顧硯聲大致是聽明白了,“假定二樓的這個人就是我們接頭的人,那麼就是他發現了甚麼情況不對,隨後丟東西對我們示警。

只是時間上已經晚了,老陸已經進去了,所以才被想釣魚卻脫了鉤的日本人摁了頭。

和老陸差不多時間進出的客人多麼,男客人?一個人來的。”

何芸仔細回憶了下:“同一時間單身男的應該也有兩三個,我們下船時間已經晚了,擔心接頭的人提前離開,所以當時沒有對門口的情況進行太長時間的觀察。”

“還好,情況不算太壞。”

有就行,顧硯聲小小松了口氣,就怕一個小時就進去一個人的這種。

“這情況還不壞?”何芸聽的愁容滿面:“博文落到日本人手裡,別說任務我們完不成,就連我們也隨時可能被密捕。”

情況確實不算壞,顧硯聲給他分析:“接頭人的提醒還是到位的,博文剛進去就被摁了頭,那就是沒有見上面。

一個在一樓,一個在二樓,那就是說即使接頭人最後扛不住刑訊叛變,那也指正不了陸博文就是這個接頭的人。

而博文只要聰明一點,咬死了自己只是進去喝茶吃東西那裡是法租界,有騰挪的空間。”

如果是在日本人掌控的SH市區,那就全完了,還好組織上考慮問題詳細,定的地點是法租界。

說到這裡,顧硯聲想到了一個點馬上站了起來:“你得馬上回去。”

“回哪裡去?”突然驚變,何芸是有些心緒不定。

顧硯聲得解釋清楚才不會讓何芸犯錯:“老陸現在在法租界的大牢裡,暫時應該不會有事,法國人沒理由和日本人穿一條褲子,應該只是一定程度上的達成交易。

那麼即使法國人相信日本人的說法,這裡有人是間諜,那麼這十幾個人,也不可能個個都是,所以我判斷,法國人不可能把人立刻交給日本,人是在法租界抓的,這是面子問題。

但是按你的說法,日本人和法國人對於今天抓捕的事情顯然已經達成了一致,那麼哪怕法國人為了面子不讓日本人在他們的地盤上刑訊,可詢問,肯定是要詢問的。

日本人會問博文去茶樓幹甚麼。

博文第一反應肯定會說自己去喝茶吃東西的,日本人如果問的詳細點,問他有甚麼人可以證明?他的說法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他考慮到最壞的結果,為了你的安全,不把你牽扯進來,說他是單身一個人,剛來上海,沒有人可以證明,那麼他被日本人盯上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單身男的,剛來上海,接頭,沒證據也會被盯上。

二是他會說,我和我妻子一起來的,她出去了,也就是你,可以為她證明。

那麼日本人可能會問他,為甚麼你沒有和她一起進去?或者問你人在哪裡?

事情發展距離現在”

顧硯聲看了一下手錶:“快一個小時了,兩夫妻一起來上海做生意,第一次過來,來法租界走走逛逛沒甚麼問題,女人自己喜歡逛街,也沒問題。

但是到了時間就該回去了。

日本人不會因為你回去了,就放你們出來,但是你們說法的合理效能讓你們不成為焦點。

可你要是遲遲不出現,這問題就大了。

博文說了有妻子,妻子卻又沒出現。

一旦你人失蹤,遲遲不露面,日本人絕對會覺得你是心裡有鬼,看見博文被捕選擇直接潛逃,那博文就是必死無疑。

我傾向博文會說有你的存在,這能降低他的嫌疑,你們剛來上海,除了進茶樓這一件事,並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接頭的人也沒見過你們,我想博文應該也會考慮到這一點,會說有這個妻子。”

顧硯聲說的很明白。

何芸聽的有些面白,但表情堅定:“那我馬上回去。”

說著就要走。

“等等。”顧硯聲叫住她。

不去也可以,但兩人都沒談論這個可能性。

顧硯聲發問:“日本人可能會問你,為甚麼不一起吃茶點?而要一個人出去。

而又為甚麼出去了這麼長時間,才發現出了事情。

你從這裡趕回去,算上來回的時間,距離發生事情大概過了一個半小時,你想好你去了哪裡,看見了甚麼,又為甚麼去的原因了嗎?日本人是一定會問的,而且會核實。”

“我”何芸擰著眉頭頓了頓,馬上說道:“我不餓,不想吃,我貪玩,但這實際上是假的。

事實上是我心疼錢,因為在良民證上被黑了很多錢,我們來上海做生意帶的本金本來就不多,現在更少了。

所以我想給他省點錢,我是個會計,所以我斤斤計較。

至於我出去了一個半小時那是因為我迷戀上海的風情,太壯觀了,所以我多看了一會兒,我看著看著,我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了。

我是可以選擇打黃包車,但我說了我心疼錢,所以我選擇自己走回去。

上海的小巷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回來的路,到了卻發現茶樓被關了,丈夫不見了。

我問了路邊的一個黃包車伕,這才打聽清楚發生了甚麼事,他告訴我,可以去巡捕房找一找,所以我來到了這裡。

行麼?”

“去了甚麼地方,路上有甚麼店,有甚麼有意思的事情?”

“法租界和英美租界今天都走過兩遍,找你的時候就是出事的時候,我坐的黃包車,看過的路挺多,我能記住大概。”

“黃包車伕長甚麼樣?”

“黃包車伕是路邊臨時問的,長相真記不住。”

顧硯聲聽得點點頭,雙手夾住她的肩:“面對日本人,乃至法國巡捕,可以表現的有點慌,也應該表現的有點慌,人生地不熟,生怕自己灘上大事,慌一點,記憶錯亂一點,記不住真沒甚麼,都是應該的,而且也是必須的,絕對不能給人感覺口供是你提前備好的。”

“我明白。”顧硯聲的鎮定能給何芸一些感染,讓她也覺得鎮定了些。

“那我去了之後怎麼辦?日本人不會輕易讓我們走吧,接下來怎麼辦?”

“你到了之後,如果能有辦法和老陸見上面,就儘量關一起,這樣方便你們對口供,防止出現甚麼紕漏,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我來想辦法。

你們記住,一定要咬死你們是普通人的身份,就是來做生意,就是去喝茶的,是被誤抓的。

我會想辦法讓你們留在法租界,只要人還在法租界,不到日本人的手裡,總歸會有辦法的,先說這麼多,你先去。

對了,記住和老陸說話前,確認牢裡沒有監聽裝置,更不要相信牢裡其他的人。”

“好好,我記住了。”何芸轉身快走了兩步又回來,開啟自己的包包,拿出了被報紙包住的那兩根金條,偷偷的塞了過來。

“先放在你這,萬一要用錢,你就先用,萬一用不上,你就還給組織,硯聲.

萬一我們要被送給日本人,我怕我們不一定能扛得住刑訊,你記著,一旦我和老陸只要有一個人要被移送,你想辦法馬上離開上海,我不想拖累你,更不想出賣你。”

顧硯聲點頭,給了她個寬慰的笑容:“堅持住,我會想盡辦法救你們出來的,只要你人還在法租界,你就千萬不能放棄這個信念。”

“好。”何芸鄭重點頭,快步離開。

顧硯聲皺著眉看著何芸的背影,攥了攥手裡的金條,出事的太快太快,這才是到上海的第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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