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阮說回縣城那只是她的託詞。E
這年頭出一趟遠門太不容易了,她的假期還剩下一半呢,就這樣回去太虧了,既然來了,那肯定是要好好逛逛的。
幾天的時間,林阮不僅逛遍了B市的各大景點,也吃遍了各色小吃,又打包了無數的B市特產後,林阮終於心滿意足的踏上了回小縣城的路。
小縣城依舊是那樣破舊又落後,唯一的變化就是這裡的氣溫比林阮走時更冷了。
回到了譚家所在的那條小巷,林阮竟然生出了一絲親切來。
就在林阮掏出鑰匙想要開門時,隔壁的院門開啟了一條小縫。
一張熟悉的臉從院裡探了出來,見是帶著大包小包的林阮,那人隨即笑著同林阮打招呼。
“哎呀,我還當我聽錯了呢?原來真是你回來了,這大包小包的累壞了吧?這天也是冷的邪乎,我幫你拿東西,趕緊的進屋暖和暖和。”
這是譚家隔壁的鄰居餘嬸,老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林阮走前曾拜託她照看一下家裡,萬一有甚麼意外到時候也有個照應。
“嬸子在家呢?那正好,我給您帶了一些我老家的特產,一會兒您正好直接帶走。”
“哎呦,還給我老婆子帶東西了?那多不好意思!”
餘嬸嘴裡說著不好意思,身體卻很誠實,拎著糕點不撒手。
林阮笑笑不說話,事實上她不止給餘嬸帶了,她還給馮大媽一眾人都帶了。
人是群居動物,免不了人情往來,如果能讓自己生活的更舒服,林阮不介意花一些小錢給這些人一些小恩小惠。
日子就這樣平靜如水又有滋有味的從冬天來到了夏天。
這天,林阮剛剛乾完屬於她的那份活,車間主任就扯著嗓子招呼所有人過去開會。
林阮在車間辦公室裡見到了那個將湯曉月推入深淵的人。
江建設!
是了,上一世,江建設也是這個時間來工廠的,原本以湯曉月的資歷當然是沒有資格帶徒弟的。
可前世湯曉月不是在技術大比武中得了一個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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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標兵的稱號嘛,所以車間主任就讓她也帶了一個徒弟。
巧了,林阮今年也同樣成了技術標兵,而且就像宿命一般,車間主任同樣將江建設分給了林阮!
林阮又沒病,怎麼能夠同意,她上上下下嫌棄又鄙夷的打量了江建設好幾眼,隨即沒好氣的說道。
“主任,這個人鷹鉤鼻四白眼,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我怕他欺師滅祖,我不要帶他,如果非要我帶徒弟的話,那我選這個姑娘。”
林阮指著江建設旁邊兒的一個靦腆的女孩子說道。
搞雞毛啊?林阮才不想自虐的將江建設這麼一個白眼狼帶在身邊呢,萬一這狗東西哪天被人一威脅又要在背後捅她刀子怎麼辦?
雖然,在湯曉月的心願裡是沒有要求報復江建設的,可這並不代表江建設就是無辜的,你不殺伯仁,可伯仁卻因你而死,能說與你無關嗎?
不能,所以在整件事情裡,江建設雖然不是主使,卻也是幫兇。
在明知道是汙衊的情況下,江家人與江建設還是毅然決然的反手捅了湯曉月致命的一刀,這種行為是不可能被饒恕的。
江家人當然是有苦衷的,可除了將髒水潑到湯曉月身上以外,就真的沒有辦法自證清白了嗎?
其實是能的,可能過程會很難,會用上幾個月,甚至幾年,別人還不一定相信,可這不是他們就能昧著良心汙衊別人的理由。
而且,在江家父母的心底,未必就沒有存著一勞永逸的心思。
畢竟,自己的兒子要是有了這樣一個名聲,以後的工作生活乃至婚姻大事都會受到很大牽連。
可如果這件事兒子也是受害者呢?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所以,江家人比罪魁禍首譚樹林更大聲更激烈的舉報湯曉月,他們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看啊,他們的兒子有甚麼錯呢?錯的明明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啊!
他們的兒子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啊,他們的兒子沒有錯!!
錯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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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盡可夫的破鞋!
那一句句誅心的話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將毫不設防的湯曉月刺的千瘡百孔體無完膚,最後逼得她只能回到了譚家那個泥潭。
知惡而惡,這是江家人最大的惡!!
不過,林阮雖然不願意當江建設的師傅,可不妨礙她給這狗東西穿小鞋啊!
林阮一定會時時關注並關照他,會讓江建設後悔生而為人。
林阮的突然發火,讓辦公室裡的人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小湯今天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因為天氣太熱上火了?
不然一向待人客氣的小湯,怎麼會對一個新來的學徒工這麼大火氣,還當面給人難堪呢?
想到這裡,眾人也就淡定了,三伏天嘛,車間裡確實悶熱,火氣大正常,最近他們也很是暴躁。
而承受了林阮怒火的江建設整個人都傻了!
他從沒受過這樣的侮辱,還是當面說他不是好人,還欺師滅祖?
江建設原本笑容陽光的臉上,現在已經漲成了豬肝色,整個人即窘迫又無助。
“我…我不是壞人,我也不會欺師滅祖,我…”
江建設想為自己解釋,可沒人搭理他。
一個學徒工而已,又不是甚麼背景深厚人家的子弟,那麼被老員工說一句怎麼了?誰還不是這麼過來的?
而對於林阮的要求,車間主任雖然覺得林阮有些無理取鬧。
但她只是要求換一個人帶而已,又不是甚麼大事兒,也就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
就這樣,林阮帶著自己選定的萌萌噠的妹子心滿意足的走了。
餘下的幾位老員工面面相覷,也都選了有眼緣的徒弟帶著走了。
只是,這些人全都不約而同的避開了江建設!
開玩笑,小湯都不要的人他們要是撿回去了,他們不要面子的嘛??M.Ι.
然後,辦公室裡就只剩一個江建設尷尬的站在那裡,無人認領。
最後,還是車間主任做主,讓車間一個年紀偏大的男職工將江建設給領走了。
江建設也從此開始了,他悲催的學徒工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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