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婚姻帶給湯曉月的除了欺騙,就只有一身的傷痛。
可離婚卻不是那麼容易,不僅廠裡有人出面調解,居委會大媽們更是一天天常駐在譚家了,就只為了讓湯曉月鬆口不再提離婚。
所有人都是一副為了湯曉月好的架勢,勸她退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息事寧人。
畢竟,在他們看來譚母也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譚樹林也痛哭流涕跟她道歉了。
為了家庭和睦,湯曉月就應該見好就收,可湯曉月依然態度堅決的想要離婚,這就是湯曉月的不對了!
來勸和的人那是一波接著一波,湯曉月不勝其煩心情無比壓抑。
最後,湯曉月只能躲到了廠裡的宿舍,可就算是這樣也還是依然逃不過譚樹林的糾纏。
湯曉月在宿舍,譚樹林就帶著居委會的大媽們去宿舍找她,湯曉月躲到車間,譚樹林就帶著大媽們去車間找她。
反正不管去哪,譚樹林都是一副沒了湯曉月就生不如死萬念俱灰的樣子,渣男的演技太精湛,以至於所有人都偏向了他那邊。
離婚離不了,工廠還因為自己的事情被攪得烏煙瘴氣怨聲載道,無奈之下湯曉月只能又回到了譚家。
不過,湯曉月人是回了譚家,卻也從婚房搬了出來,自己在堂屋的一角搭了一個小床,正式開始與譚樹林分居了。
一開始,譚家母子都不以為意,認為只要湯曉月回來了,那就是她服軟了,哪知道這一分居就是一年多。
這一年多,沒有了各種家務纏身,湯曉月將全部的精力都用到了工作當中,不僅工作上有了很大進步,還在全廠大比武中取得了技術標兵的稱號。
因為有了這個技術標兵的稱號,廠裡就給唐曉月分配了一個徒弟,徒弟姓江,叫江建設,十八歲,是廠裡剛剛招進來的新人。
男孩子陽光又開朗,是那種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的人,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最後卻將湯曉月推向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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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
湯曉月是一個認真負責的人,在教導江建設的過程中從不藏私。
當然,江建設也學的認真,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好,配合的也越來越默契。
可就是這份默契的師徒關係,在有些人嘴裡卻成了湯曉月作風不正亂搞男女關係的證據,而這個造謠的人就是譚樹林。
自從湯曉月與譚樹林分居後,不用說夫妻義務了,就是一個笑臉湯曉月都沒有再給過譚樹林。
看著整天對著自己不假辭色的湯曉月卻對著別人笑的開懷,譚樹林簡直是怒火中燒肺都要被氣炸了。
男人的尊嚴讓譚樹林不想這麼忍氣吞聲,謠言也就這樣從他的嘴裡傳了出來。
為了抹黑湯曉月並將她牢牢的拴在身邊,譚樹林甚至可以毫無底線的給自己扣上一頂綠帽子。
這時候的譚樹林,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得不到就毀掉!
在那個特殊年代,像譚樹林這種無中生有紅口白牙就誣陷別人的人有很多。
他們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理由,一張嘴,就可以毀掉一個人甚至一個家庭。E
而且,譚樹林這個人還是吃過時代紅利的,因為,他的那個科長的位置就是這麼來的!
謠言越演越烈,一開始,對於這些謠言人們是不信的,可做為丈夫的譚樹林自己都三番五次的這麼說了,就由不得大夥不信了。
畢竟,正常人誰會吃飽了撐的,非要往自己腦袋上戴頂綠帽子啊?
這之後,湯曉月與江建設工作期間的每一次對話都會引起周圍人的指指點點。
還有好事者對著兩人吐口水,這已經嚴重的影響到湯曉月與江建設正常的學習與工作。
對於這些人的舉動,湯曉月整個人都被氣的渾身發抖,可她認為清者自清,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可湯曉月等來的不是水落石出,而是更大的冤屈。
譚母鬧到了廠裡,說湯曉月與江建設以師徒名義勾三搭四、亂搞男女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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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要廠裡將這對狗男女開除。
廠領導覺得這樣鬧下去對廠裡的聲譽影響太大,就想要辭退湯曉月與江建設,可江建設怎麼能夠同意?
江家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家裡為了幫江建設躲避下鄉,好不容易託關係花光了家裡的積蓄才給江建設買到了這份工作。
為了不讓兒子下鄉,也為了能留在廠裡,江家只能讓江建設昧著良心將一切責任全都推到了湯曉月身上。
江建設的倒戈無疑是將湯曉月推上了風口浪尖,湯曉月就這樣成了眾人嘴裡的破鞋。
她被工廠辭退了,她無處可去,每天就只能躲在譚家堂屋角落的那張小床上。
譚樹林卻依然不肯饒過她,見湯曉月一直都不願跟他同房,他就開始對著湯曉月大打出手。
這一次卻沒有人再為湯曉月說話了,大夥兒都認為湯曉月活該,哪有女人不跟丈夫睡覺的?
更何況,人家譚樹林還不計較她那些破事兒,願意繼續跟她過日子,她湯曉月就更應該感恩戴德,好不好?
這樣過了幾年,在譚樹林的又一次家暴後,湯曉月吊死在了譚家的堂屋……
湯曉月的心願有兩個,一是要讓譚家母子得到懲罰,二是要離開這個埋葬了她青春與生命的小縣城。
林阮睜開眼,她走馬觀花的接受了湯曉月前世一生的記憶,其實也不過是眨眼之間。
林阮嘆口氣,就差兩年,只差兩年,湯曉月只要再忍耐兩年,她就等到了那個可以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遊的自由年代了。
此時正是湯曉月嫁到譚家的第二個月,譚家母子已經卸下了偽裝,露出了真面目。
門外,老太婆的聲音依然吵個不停,原本睡的像死豬一樣的譚樹林也被吵醒了,他眼都沒有睜開就沒好氣的對著林阮嚷道。.
“湯曉月,你聾啦?還不趕緊起來買菜做飯,你沒聽見我媽都說餓了嗎?你就不能自覺點早點起,非要等她老人家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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