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上別人了,跟她在一起我彷彿又回到了二十歲,我們聊文學聊藝術,我們有說不完的話,這是你不能夠給我的,我現在與你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算我求你,你跟我離婚,這個家都給你,我淨身出戶,另外我們還會是朋友,我也還會像以前一樣照顧你。”
男人要跟良姬離婚,明明是他出軌了,偏偏他還說的理直氣壯,眼神裡甚至還帶著一絲施捨。E
可,這麼多年是男人在照顧良姬嗎?明明是良姬在照顧他!
男人有很嚴重的胃病,良姬便想方設法十年如一日的為他調理脾胃,每天早早的起來為男人熬好各種養胃粥,準備好男人愛吃的各種小菜。
男人喜歡吃魚,良姬就去學了各種做法變著花樣的做給男人吃,那年代物資特別匱乏,家家都省吃儉用,只有過年過節時才會買上一次魚、肉,可良姬就捨得經常做給男人吃,她自己卻不吃。
男人目下無塵清高自傲,剛到單位時並不是一帆風順,是良姬做好了點心,一盒盒的送到了大院鄰居們的手裡等等……
………
諸如此般的事情良姬為男人做了很多,但此刻男人卻將這些全都忘的一乾二淨了。
這個男人,已經被良姬寵的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良姬就那樣看著這個她愛到了骨子裡的男人,將她的滿腔的愛意棄如敝履,可是良姬還想爭取,她不同意離婚。
良姬太愛這個男人了,已經愛到沒有自我,沒有自尊,將自己低到了塵埃裡!
男人卻開始整晚整晚的夜不歸宿,良姬依然痴痴的等著男人回心轉意,她去單位求那個女人放過她男人,卻被告知那個女人已經被調走了。
事情就這樣焦灼著,直到那一天,男人在外面的女人登門了,女人耀武揚威的挺著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上門,哭哭啼啼的求著良姬放過男人,男人已經不愛她了,為甚麼還要霸佔著男人不放他自由?
可良姬只是死死的盯著女人的肚子,她曾經是多麼希望與男人有一個愛的結晶啊,可男人說他要全身心投入工作,不想再要孩子了,原來,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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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了,只是不要她生的孩子。
良姬雙眼猩紅,緊握雙拳,為甚麼?為甚麼他們就非要逼她?她只是想要守護好這個家與她愛的男人,為甚麼就非要逼得她無路可退?
良姬忍無可忍之下與女人發生了口角,慌亂間推搡了女人一把,她的動作卻剛好被趕回來的男人瞧個正著,男人驚慌失措的扶住了情人,在得知情人並無大礙後才鬆了口氣,轉身就滿臉憤怒且失望的看向良姬。
“你怎麼會變得這麼惡毒?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我能理解,可孩子是無辜的,我也說過了我會繼續照顧你,這難道還不夠嗎?你到底還要我怎樣?”
“我跟你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你為甚麼就不能大度一點成全我們,虧你還是知識分子家庭出來的,竟然這麼心胸狹窄!”
“她們母子只有我了,無論你再怎麼做都無濟於事,我是不可能放棄她跟孩子的。所以這個婚,我是無論如何都要離的。”
看著面前這個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要照顧她一輩子,愛她一輩子的男人,現在卻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與肚子裡的孩子,而對她惡言相向。
良姬露出了一個淒涼的笑,男人說那對母子需要他,可男人是不是忘了?
良姬也只有他了,已經人到中年的良姬,沒有父母,沒有孩子,只有他,也唯有他!
面前情意綿綿的兩人,深深的刺疼了良姬的心,良姬的滿腔的愛意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不甘與憤怒,她嫉妒的發瘋,她開始變得歇斯底里。
可她越是這樣,男人越厭惡她,越對她退避三舍,三人在這段感情裡糾纏了很多年,可只有良姬深陷在痛苦中無法自拔。
這之後,男人與情人再不避諱,兩人直接公開的在外面以夫妻名義出雙入對。
多年後,男人功成名就成了遠近聞名的學者名人,之前的負心也只被眾人當成了一場風流韻事。
男人與情人,更是成了一對人人稱頌的知心愛人,而良姬則在有心人的描述下成了一個大字不識粗俗無比的鄉野村婦。
是啊,人們對成功者總是格外的寬容,與有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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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的男人比起來,誰還會在乎良姬這個原配的不甘與委屈呢?
良姬從人人同情的物件,變成了一個窮困潦倒人人憎惡的瘋婆子。
多麼可憐可悲可嘆!
其實,緣來緣去這本是人生常態,可那時的良姬卻沒有看透它,良姬太執著了,以至於失去了自我,成了感情裡那個可有可無的被放棄的人。
可悲的是,良姬卻又在花甲之年看破了一切,她這一生都在耽於情愛,以至於一事無成,真是枉費了父母對她多年的教誨!
再來一世,良姬不想再與男人糾纏了,她只想讓別人知道,她雖然沒有上過大學可她依然很優秀,她的人生同樣可以很精彩,至於男人甚麼的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這是良姬的心願!
林阮睜開眼,心中有一絲憋悶,這是原主良姬殘存在這具身體上的一絲怨念,不過,林阮卻鬆了口氣。
幸好,原主不是讓林阮去挽回那個渣男何棟,不然林阮可能會被膈應死,當然了,如果原主執意要的話,那,林阮也只能忍著噁心勉為其難。
此時何棟已經向良姬提出了離婚,只不過良姬還未答應,何棟心下不忿便住進了書房裡。
林阮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六點半了,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林阮起床穿衣,洗漱好後,便出門覓食了。.
五月的早上,涼爽的空氣裡飄浮著陣陣花香,早起的人們忙忙碌碌的,路上一個相熟的嬸子跟林阮打著招呼。
“呦,良姬啊,這麼早你要去哪啊?”
這是住在原主隔壁的武嬸,為人很是正直熱心,何棟與單位同事傳出來風言風語時,武嬸就提醒原主要多留意,可那時的原主已經不能自拔了。
林阮學著原主一樣笑了一下。
“我去街口吃些早點。”
“這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今天怎麼想開了,不給那何棟當老媽子了?”
武嬸深感詫異。
林阮接著苦笑。
“不了,我以後只為自己想,只為自己活。”
等林阮吃飽喝足的回了家,已經是七點多了,剛推門進屋,迎面就是一頓冷聲呵斥。
“你還知道回來,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我的早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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