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坐在躺椅上,不遠處坐著一對情侶。
溫暖挑眉,比較少見情侶在江邊坐著,都這麼晚了,已經過了午夜12點,新一天開始了,葉非墨的生日也過了。
她坐著休息,聽女孩子說,他們是大學生,出來網咖玩兒的,宿舍早就關門了,不讓進了,他們也沒地方去,窮學生沒甚麼錢,所以在江邊坐著看景。
溫暖唇角勾起,他們的年紀和她差不多,是一對很亮眼的情侶,女孩子穿著粉色的開衫棉衣,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男孩子也很清秀,灰色的薄毛衣,牛仔褲,兩人看起來很般配。
大晚上在江邊看風景,過夜,其實也是一種別樣的浪漫吧。
等過幾年,他們若分開了,又或許還在一起,一旦到這個地方,總會記得自己曾在這裡坐了一晚,那感覺和現在一定很不同。
溫暖休息片刻,都快一點了,她撥了家裡的電話,沒人接聽,45樓也沒人接聽,葉非墨還沒回去,溫暖嘆息,或許他和他的朋友們慶祝,又或許他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吧,她找不到他。
這個生日,她只能辜負葉非墨的心意。
也只能和他說一聲對不起了。
她有預感,葉非墨一定會和她生氣的。
溫暖起身,慢慢地往回走,晚風習習,已是初冬,天氣有些冷,溫暖縮了縮肩膀,她本來低頭走路,似感覺到眼前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在盯著她,突然抬眸……
她看見葉非墨站在她十米遠的地方,溫暖一怔,傻傻地看著他。
岸邊護欄旁每隔兩米就有一盞路燈,光束透過夜色,籠罩出一身低沉魅惑,他看著她,彷彿穿透了無數的流年,只等她這一刻的尋覓。
尋尋覓覓,終尋到彼此。
隔江大樓的的大螢幕外滾動出溫暖的廣告系列香水廣告,那種低沉曖昧的拍攝手法,那美麗的蝴蝶,還有那句悄然滾動著。
那是她的廣告,也是他的廣告。
葉非墨……
溫暖的心,怦然跳動,剛剛的擔憂、彷徨,著急煙消雲散,再也變得不重要了,彷彿一切都無所謂了,她的目光中,只看得見他。
第一次,有一種,是他,這一輩子,就是他的感覺。
溫暖有些迷惑了,不明白他眸中那團火是甚麼,也不知道,他此刻看著她,是生氣,還是平靜,他似乎是一路跑著過來的。
額頭上還有不少汗珠。
溫暖的唇動了動,他突然朝她走過來,一步一步走得很急,驟然把她抱住,力氣很大,撞得溫暖抓不住手中的包包和鑰匙,落在地上,她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話,他已經低頭,攫住她的唇舌。
又急,又猛的吻,席捲而來。
把溫暖緊緊地抱在懷裡,平復著心底的騷動,若不是地點不對,他真的很想要了她。
他的心跳不比溫暖慢,她靠在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更是悸動。
她本來想推開他的,但卻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環著他的腰,葉非墨穿著米白色的外套,身體散發出無窮的熱力,她靠著他,只覺得非常的安心。
那對情侶從剛剛一直在看著他們激情上演,目瞪口呆,女孩本來昏昏欲睡的,被這一幕震得瞌睡蟲都跑了,為了看得更清楚一點,兩人還偷偷地走近了看。
天啊,太激情了吧。
那動作,那力度,那狂野,在夜深人靜的江邊,彷彿真的要上演活春宮似的,令人目瞪口呆。
葉非墨目光一厲,以身子擋住溫暖的臉,她畢竟是一個公眾人物,那對情侶被他一掃,鎮定地看對岸的風景,頓了頓又看他們,葉非墨目光沉冷,“看甚麼看,長這麼大沒看過片是不是?”
溫暖本來滿臉羞澀,可羞澀被這句話雷得灰飛煙滅了,那對情侶也囧了,男生面紅耳赤拉著女孩一溜煙地跑了,沿江一千多米呢,他們去別地休息還不成嗎?
你見過哪家男人被人發現自己做壞事,還是這種傷風敗俗的壞事還能理直氣壯地問你,你沒看過片是不是?你見過嗎?你見過嗎?
肯定沒見過,絕對是史上第一遭。
太強悍了!
臉皮太厚了,太沒有羞恥心了,太沒有公德心了,太藐視人家道德底線了。
總之一句話,葉二少爺雷人的手段是極高的。
溫暖都被雷酥了。
一時都忘記了剛剛差一點就和他天雷勾動地火激情上演了。
葉二少,您這句話的意思是,您看過很多片嗎?
可剛剛看著她站在自己面前,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他只覺得渾身的火都集中,熱得不得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如此強烈地想要她了。
他自己都弄不懂,他對溫暖到底抱著甚麼想法。
為甚麼會如此渴望著她。
今天是他二十五歲生日,程安雅說,非墨,帶溫暖回家一起吃個飯吧。
每年的生日,他都不喜歡勞師動眾,都是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飯,葉寧遠也從英國回來,全家都到齊了,可溫暖有節目要上,無法調期。
程安雅只能等溫暖節目後,一起吃宵夜。
葉非墨知道,他媽咪很喜歡本來他並不打算帶溫暖回家過生日,但程安雅提出來,他竟然也沒反對,應了程安雅。
誰知道,溫暖卻和方柳城一起走了。
這死丫頭竟然爽約。
葉非墨從小打大,都是他放別人鴿子,哪有別人放他鴿子的份,若是普通的日子還好,可竟然是他的生日,她也如此不在乎。
他要帶她回家,她卻和別的男人深更半夜去約會。
葉非墨怒極,心中有一種被人揹叛的憤怒,還有一種從心底深處湧出來的酸澀,心情十分複雜,煩悶,索性去約林寧他們一起去舞廳放鬆。
他們這群公子哥從小一起長大,林寧和葉非墨、唐舒文雖然差了快10歲,但也是一個圈子裡的人,從小就是至交,工作後又有很多合作,他們的感情非常好。
葉非墨生日約他們出來放鬆,他們自然願意,這幾個人,從小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家世好,樣貌好,開得很開,他們甚麼都見過,少年叛逆時期哪一個沒混過舞廳。
葉非墨純屬是要發洩心中那股酸氣和憤怒,可酒喝得越多,心中越是憤怒,總是不可抑制地想著,溫暖在哪兒,她在幹甚麼。
她和方柳城在一起,是不是又花痴了?
那丫頭有點顏控,方柳城長得也不差,嗯,雖然沒他好看,咳咳……但家世也是不錯的,白手起傢什麼最英雄的,在溫暖心裡一定這麼想,人家白手起家和你這富三代一定是有差距的。
而且,方柳城醒悟過後對她是溫柔款款,還情真意切告白,可他從不知道溫柔和表白是甚麼東西,是發明這麼愚蠢的東西。
這對比一下,方柳城那廝的分數在溫暖心中一定比他高。
他一邊在酒吧喝酒,一邊玩樂,心中卻想著溫暖和方柳城,他們會在幹嘛,葉非墨從來沒有如此坐立不安過,心中無比的煩躁。
這時候,韓碧還給他打了電話。
她知道今天是他生日,她說,非墨,我做了一桌子你喜歡吃的菜,你過來吧,我幫你慶祝生日。
葉非墨在想,如果剛剛換一種方式,沒有說做了一桌子他喜歡吃的菜,那麼,他可能就過去了,可韓碧不知道他和溫暖的生活,選了一個最糟糕的說法。
做菜,他一聽就想起溫暖。
一想起心中益發煩躁,韓碧再說甚麼,他已經記不起來了,腦海裡總是溫暖和方柳城在一起會做甚麼的畫面,都是溫暖一顰一笑的畫面。
一想到他果然掛了韓碧電話,韓碧又再三打來,葉非墨關機,不再理會韓碧。
他沒想到,韓碧還記得他的生日,還特意為了準備了飯菜,說不敢動人,那是假的,他心中還是有一點渴望的,特別是今天。
他和韓碧也有過一段快樂日子,韓碧也曾為了慶祝他的生日,給了準備了一桌不算好吃的飯菜,那時候她很忙,可那天還是推了通告,留在家中,去買菜,做菜,為了精心準備他愛吃的菜餚。
雖然韓碧的手藝並不好。
可那頓飯他吃得很開心。
多少年過去了,他還記得那一幕,韓碧背叛了他,背叛他們之間的感情,承諾,可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一切也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不會因此而消失。
他關了手機,就是在想,若是她再一次打電話來,恐怕他會忍不住去她家。
他已經儘量減少和韓碧在一起了,可效果似乎不佳,她總是陰魂不散,葉非墨也分不清自己是甚麼心理,並不拒絕韓碧的靠近。
或許是留戀,或許是想要證明甚麼。
他懶得去想。
聽林寧說,他把溫暖騙到淮江邊,已是午夜,他怕溫暖出事,匆匆忙忙趕來。
遠遠就看見她一個人落寞地坐在長椅上,葉非墨不禁在想,溫暖是因為找不到他,所以才會如此落寞嗎?不知為何,一想到是因為這個,他的心情頓時變得極好。
如今抱著她,吻著她,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這種滿足感,比上一次床更滿足,雖然他也挺想和她上床的。
他抱得太緊了,溫暖有些喘不過氣來。
發情甚麼的,最可怕了。
溫暖動都不敢動,深怕一個亂動,某人又要禽獸了,雖然現在也已經足夠禽獸了。
深秋的江邊,晚風習習,夜深了,風更冷,卻吹不散她臉上的潮紅,一想到剛剛的火熱,溫暖的心跳彷彿要跳出胸膛。
葉非墨,今晚有點不一樣。
“葉非墨,那個……雖然有點晚了,但是,生日快樂哈。”溫暖說道,她和葉非墨認識時間不長,又沒有特別關注他的生日,她不知道他生日實在太正常了。
現在早就過午夜了,生日也過了,雖然說得有點晚了,但心意還是要說的。
葉非墨這才想起來,溫暖今晚失約一事。
他微微放開她,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來,溫暖看得很迷茫,幹甚麼?
“看甚麼看,生日禮物!”
溫暖默了,撓撓頭,“我又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你也沒說,當然沒準備禮物了,你不要強人所難嘛。”
葉非墨一聽,臉色下沉,他伸手擰住溫暖的耳朵,忍不住教訓道:“我不是讓你在演播廳外面等我嗎?你竟然敢放我鴿子,現在還沒禮物,說吧,你想怎麼死?”
他的力氣也不是很大,只是擰著她,故意吊著她,溫暖氣結,伸手去打他,葉非墨擰得重了,溫暖撒嬌呼疼,本來以為葉非墨不吃這一招的,誰知道他竟然乖乖地鬆手了。
於是,溫小姐總結出來,撒嬌果然是女人最經典的手段,管你是溫柔的,還是冷硬的,屢試不爽。
“你下午打電話我正忙,而且電話沒電了,我一轉頭就忘了,你晚上也不提醒一下,我怎麼會記得?”溫暖小聲抱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