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不是難過
“好像有些冷清。”
走到村口，秦堇說道。
玉骨打量村口的情況，不似之前充滿人氣，小路都長滿了青草，像是有些日子沒有人走過一樣。
再看村子的方向，正是午飯的時間，竟然沒有繚繚升起的青煙。
“先去看看。”
當玉骨走進村子的時候，入目的就是滿地的白骨，有大有小，白骨的周圍，還擺放著各種器具。
“這……”
秦堇當即不知該怎麼開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果然出事了。”
這個小村莊，處在的位置並不好，時常都有魔過來光顧，村莊中的人，能夠活那麼久，可以說是奇蹟，畢竟他們都是一些普通人。
玉骨沒有看地上的那些白骨，快步走向之前留宿的那對老夫妻的院子。
羲容緊緊地跟隨在玉骨的身旁，在路上，他已經從小徒兒的口中，得知堰河城與村莊的所有事情。
推開院子門，院中果然有兩堆白骨，與外面的沒有多少差別，唯一的差別就是，院中的器具都非常的整齊，沒有外面那樣凌亂。
看到眼前這一切，玉骨的腳步沒有踏入院內，停留在院門許久，都不曾進去。
“阿骨在難過？”
羲容摸了摸玉骨的臉頰，“生死由命，他們的生命本就快要到消亡的時候，阿骨看到院內的場景，也猜測出來，是沒有任何反抗。”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玉骨抬起頭來，淡淡道，“不是難過。”
“是可惜。”
秦堇和羲容都有點好奇，他們都覺得玉骨不是真正太冷酷無情的人，所以老夫妻的死，她應該會感到難過。
沒有想到，她心裡的感受是可惜，並非是難過，這其中的區別是甚麼？
“為甚麼？”秦堇首先問道，就連他自己都有些難過，他對那對老夫妻的印象很不錯。
玉骨平淡道，“善良的人，應該活得久一點。”
雖然她不是個善良的人，但不妨礙她希望這個世界多一些良善之人，尤其是這些普通人。
老夫妻心存死志，這是她離開這個村莊的時候就知道的。
她勸過一次，他們不聽，她也就作罷了。
或許，對於老夫妻來說，死，就是他們的解脫。
玉骨捏出一朵火苗，那兩堆白骨瞬間化為骨灰。
羲容彷彿明白她要做甚麼，連忙拿出個瓷罐，衣袖輕輕一拂，骨灰全數裝入瓷罐內。
“其他的人，一同幫忙葬了吧。”玉骨說道，雖然她對村裡的人印象不好，但死者為大，一切都如被風吹散。
秦堇點頭，“我來吧。”
凡人講究入土為安，這個他還是知道。
不過，像羲容這樣的高人，居然也會幫忙裝骨灰，他還是有點驚訝。
殊不知，羲容，曾經也是一個普通人，在他的心中，也停留著死者為大的印象。
處理好村子裡的後事，幾人再次踏上路程，沒有多久，又來到了堰河城。
堰河城與之前並沒有甚麼不同，阮霄的事情，雖然傳遍不少地方，堰河城人人也都知道，但對這裡沒有多大的影響。
秦堇本以為玉骨會追究一下堰河城的事情，沒有想到，她只是路過，一刻都沒有停留的意思。
一路往宗門的方向，秦堇是忍了又忍，他這個暴脾氣能夠忍受這麼久，已經是極限了。
“秦堇，你想說甚麼？”
聽到玉骨這麼問，秦堇終於問出，“你明知堰河城肯定有問題，似乎沒有去管的意思？”
阮霄的事，玉骨管了，堰河城，她為甚麼沒有管？
他怎麼想都不明白，倒是羲容沒有一點好奇。
對他來講，小徒兒的事才是大事，其他事關他屁事，小徒兒都不管的，他更是懶得理會。
“原來你在好奇這個。”玉骨眼裡露出幾分明白，隨即問道，“我為甚麼要管？”
秦堇一時啞口，只因為阮霄的事，讓他以為玉骨還是一個伸張正義的人，不過，現在他似乎要推翻這個印象。
“可以說說為甚麼？”
他覺得，他還不怎麼了解玉骨，每當覺得自己瞭解多了一分，下一刻又會被推翻之前所有的印象。
“我不是救世主。”玉骨說道，見秦堇還是不明白，她反問，“堰河城有多少修士？”
秦堇道，“一半修士，一半普通人。”
“那他們為甚麼不管？”
秦堇突然愣住，有些反應過來。
“一群甘願被魔食用，看著人被食用的人，我為甚麼要幫他們？”玉骨眼底透著幾分譏諷，“他們不是不能夠自救。”
“我並不想當英雄，英雄都是死得早，死得慘的。”
聽到這句話，秦堇頓時哭笑不得。
倒是羲容深以為然的拍了拍玉骨的後腦勺，“阿骨看得明白，英雄的下場都很悽慘。”
玉骨眼底的嘲諷散去，眼眸亮了些，“師父也是如此認為？”
“嗯，為師認為阿骨說得對，不願意自救的人，幫了也白幫，世間萬物，各有形態，世界上不可能只存在美好。”
玉骨心情頓時愉悅了，嘴角彎了彎，顯然很同意羲容這番話。
秦堇輕輕的搖頭，難怪他們是師徒，想法都一樣，聽起來冷酷無情，卻十分的道理。
堰河城的人如果自救，所有修士聯合起來，還怕甚麼魔？
哪怕是普通人，想要不過這樣的生活，捨棄一切，遷徙到安全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
秦堇不多問了，他覺得再問這個問題已經沒有多少意義。
之所以轉不過彎來，是因為阮霄那件事，其實兩件事是不同的。
“還有兩三天就能夠到宗門了，玉骨，你要先回玉家還是直接去宗門？”
玉骨思考了一下，“我先回一趟玉家，隨後就回宗門。”
她想的是，師父不可能跟著她去宗門，還是陪師父回玉家，她再返回宗門。
三日後，玉骨與秦堇分離，秦堇一個人返回宗門，玉骨同羲容則是回到了玉家。
算起來，也是好幾年沒有回玉家了。
“玉家主，你看這樣可行？”秦亭一臉的肥肉都在顫抖，尤其笑起來的時候，顫抖得最厲害。
玉裘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首，關於秦亭的這個提議，他還是有些心動。
如今的玉家，不應該只停留在浮光城，應該走出去了。
就在這時，玉骨踏門而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