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王爺破相 年下瑣事
第二天是小年夜,王府裡的事多著呢。
北齊王老兩口破天荒躺在床上閒聊,北齊王妃臉頰紅潤、脾氣溫順,躺在北齊王健壯有力的臂彎裡,感覺著這難得的溫情。
“這主意是誰給你出的?”北齊王能猜出這主意是誰出的,但還是想親口證實一下。
“你不是知道了嗎”王妃摸著北齊王胸脯,語氣有點衝的說道。
“我還是不相信,你把原話跟我說一遍。”北齊王較真了,他不能想象,一個兒媳婦到底是如何插手公婆這種事的,真是天下奇聞。
“原話,哦,媳婦說我生了一種狂燥症,只有一種方法能治。”王妃心想,這應當能說吧,再說我現在都快治好了,說出來也不不怕。
“讓你來對我拳打腳踏?”北齊王不相信,就憑這一句,他們兩口子會撕打如村人。
“嗯,媳婦說,不能打丫頭,越打丫頭我的病就越重,說不定就會……”四十好幾的王妃,心思可真夠單純的,幸好吳婉嬌沒有把她賣了,估計賣了都能替她數錢。
“聽她胡說八道。”北齊王沒等王妃說完,就打斷她的話,咬牙切齒道。
“她沒胡說八道,我感覺昨天打了你以後,是好多了,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王妃一臉笑意,只覺得現在神輕氣爽,啥毛病也沒有了。
“哼,打誰都這樣”北齊王垂下眼皮,看了看倚在自己懷裡的王妃,恨恨的說道。
“肯定不一樣,我覺得兒媳婦說得有理。”王妃已經徹底相信吳婉嬌說的話了。
“真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北齊王想起自己對王妃說過的話,肯定是兒媳婦嫌婆婆煩了,結果氣發到自己身上了。
“你甚麼意思?”王妃仰頭看向北齊王。
“甚麼意思,我讓你去看看‘兒媳婦是怎麼對待兒子的’,你到好真接打上自己夫君了,簡直無法無天。”北齊王伸手點了一下懷中人,心想可真是個笨的。
“哼,我覺得有效果,我還會打。”王妃不覺得自己無法無天,以前被禮法、臉面撐著,害得自己一個人暗地裡發狂發瘋,現在終於知道了,這男人不揍不行啊,揍一下對自己多好,嗯,以後還要這樣。
北齊王氣得真齜牙,怎麼會有如此刁鑽的媳婦,北齊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的血印子不知有沒有消下去,真是不能見人了。
北齊王一整天都沒有人見任何人,一個人在書房裡寫字,搞得夏景皓專門去調查,查到最後,找到他的母妃。
“母妃,父王昨天在你這裡?”
“是,怎麼了”北齊王妃神輕氣爽,氣出了,還和北齊王和好,是要多高興有多高興。
夏景皓看著自己母妃的神色,不像是跟父王鬧彆扭的神色啊,那是為甚麼?
“母妃,父王他今天一天未接見任何人”夏景皓擔憂的問道。
“哦,他是見不了”王妃得意的說道,臉上被自己抓了幾把,深深淺淺有幾個印子,當然不好意思見人了。
“你知道?”夏景皓吃驚的問向自己的母妃。
“嗯”王妃哼了一下,並不打算說,這可不是甚麼光彩的事。
“母妃,為甚麼?”夏景皓不明所以,傻傻的問道。
王妃笑而不答,夏景皓無法,只得罷休。
晚上的團圓宴開始了,小念兒和夏景皓已經開始祭拜祖宗,北齊王姍姍來遲,他僻著大家的視線直接走到主位,接了夏景皓的香案就拜了起來。
夏景皓見自己父王終於出來,鬆了一口氣,無意中竟然見到父王臉上有兩道淺淺的印子,不過不注意看不出來,他不動聲色的把小念兒抱起來,和他一起叩拜祖先。
站在祠堂外面,吳婉嬌見王妃臉色紅潤,脾氣隨和了不少,難道得手了?而且不僅得手了,好像還有意外的福利,不懷好意的湊到王妃身邊,低聲問了句,“母妃,感覺不錯吧”
“在祖宗面前成何體統”王妃正在神遊,被吳婉嬌的話驚了一下,雖然是吳婉嬌的方法起了作用,但她不打算把功勞歸於她,對她仍然沒有好顏色。
吳婉嬌退後一步,心想,切,更年期的婦人正難伺候,哼,最好別來找姐,要是來找姐,姐可要報仇的。
祭拜好祖宗,北齊王從祠堂裡出來,路過吳婉嬌身邊時,稍頓了一下,眼角瞟了一下兒媳婦,真是膽大妄為,不成體統。
吳婉嬌被北齊王那一眼瞟得不開心,奶奶的,你們兩個如魚得水了,倒過來不僅不感謝我,還倒打一耙,不虧是夫妻,都是一個德性,以後可千萬別栽在奶奶手裡,要你們好看。
夏景皓看了看父王、母妃,又看了看吳婉嬌感覺氣氛怪怪的。
直到團圓宴結束,夏景皓都能覺得這一年小年夜的氛圍跟以往不同。
吳婉嬌終於知道北齊王為何瞟自己了,原來臉上掛彩了,哈哈,太有意思了,想不到平時端莊的王妃發起瘋來跟村婦沒兩樣,怪不得北齊王看自己不爽,破相了啊。嘿嘿。
夏景皓睡之前也是覺得心裡有事,忍不住搗了搗吳婉嬌,“我怎麼感覺父王和母妃怪怪的?”
“他們不怪,怪怪的是我”吳婉嬌張了張嘴,準備睡覺。
“咦,你怎麼怪了?”夏景皓感興趣的翻轉過身子。
“哼,吃飽了撐著唄”吳婉嬌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卻得不到別人的認同,所以心情不爽。
“啊,怎麼回事?”
“哼,別問,睡覺”吳婉嬌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你生氣了?”夏景皓感覺吳婉嬌不太高興。
“沒有,睡覺”
“你不說,我估計,我今晚睡不著了”夏景皓開著玩笑,逗著吳婉嬌。
“我怕我說了,你今天晚上更睡不著。”吳婉嬌轉頭看了他一眼,不高興的說道。
“究竟怎麼回事?”
“想聽”
“嗯”
“聽完,可不許打我屁股”吳婉嬌能想到古板的夏景皓聽完後的反應,所以先打預防針。
“這麼嚴重?”夏景皓摸著自己光潔的下額,沉思著,究竟是甚麼事?
“是”
“這……”夏景皓到考慮要不要聽了。
“不聽,我睡了”吳婉嬌拉了拉被頭,準備睡了。
“行,不打你屁股,你說吧”夏景皓實在的好奇,想了想說道。
“唉,我還真說不出口”吳婉嬌到是不想說了,這種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說說看”
“唉,就是……就是,你父王和你母妃,終於睡到一張床上了。”吳婉嬌憋著氣,一口說完。
“我以為是甚麼事了,我父王和母妃本……等一下,你說你一個兒媳婦插手公婆的房內之事,可真有你的,你……”夏景皓氣得坐了起來,掀開被子,要打吳婉嬌的屁股。
吳婉嬌早就準備好了,一個翻轉把被子全裹到身上,對著夏景皓嘿嘿一笑,“不搞定你老孃,受罪的可是我”
“你會受甚麼罪?”夏景皓不明白。
“得不到滋潤的中年婦人天天來找媳婦的麻煩唄,再說,你沒見你母妃一整天都笑意盈盈的,多美。”吳婉嬌笑兮兮的笑道。
“你個不知羞恥的臭女人,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夏景皓下床,找鞋子,準備拿鞋打人。
“喂,夏景皓可是你讓我說的,再說,這是人倫大道,有甚麼不能言的”吳婉嬌被夏景皓拿鞋的動作驚得裹著被子站在床上準備躲避。
“你……你還有理了。”夏景皓感覺自己氣得鼻子都快冒煙了。
“夫君大人,你不能不守信用”吳婉嬌往床角躲去。
“對這種事,我可以不守信用,不教訓你,你無法無天。”夏景皓沿著床圍找合適的位置下手。
“夫君大人,你娘和你爹可是和好了,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吳婉嬌把自己的好說出來,要不然真少不了一頓打。
“你……你那裡,難道做兒女的可以插手父母這種事。”夏景皓突然站在床邊不動了,想了想問道。
“成家後的子女會關心父母這方面的幸福”吳婉嬌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甚麼,見夏景皓不信,只管說:“真的,我媽就曾對我說過這樣的事,我還讓她到醫院檢查,結果是生活壓力太大,放鬆一下就好了。”
“哦,難怪你能做出這種事出來。”夏景皓嘆了一口氣,她所在的地方,真是開明,兒女這種事也能管,自己可沒有想過管父母這種事。
吳婉嬌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驚訝的睜大眼睛,他是甚麼時候知道的:“夏景皓你……”
“我不管你從哪裡來的,沒有我的允許,你只能呆在我身邊”夏景皓抬著看向站在床上的吳婉嬌,眼裡都是依賴、不捨,還有情愛。
“你不怕”吳婉嬌低著頭看向夏景皓,弱弱的問了一句。
“孩子都生三個了,有甚麼好怕的。”夏景皓對著她展顏一笑。
“哦,也是”吳婉嬌嘆了一口氣,放下被子,“睡覺了,”不打算跟夏景皓分享自己的過往。
夏景皓放下鞋子,眼皮垂了垂,突然一個跳躍撲到床上抱住了吳婉嬌,“今天晚上饒不了你。”
“啊,你這個殺千刀的,嚇死我了。”
後面的事,就不在這裡細說了,大夥自己想吧。
小年過了,就要到大年,年味越來越濃。
草集鎮橫塘村,姜生寶高興駕著自家小驢車往鎮上備年貨了,口裡哼著小曲,高興的甩著驢鞭,“乖女兒,坐好了,爹的驢車要走了。”
“知道,爹你快點,回來晚了,娘又要嘮叨”姜二丫,不,現在叫姜小青了,她們姐妹三人上學堂後,都有了自己的大名,分別叫姜小青姜小麥姜小禾。
“她敢?”姜生寶笑著說道。
“你就趕緊吧”姜二丫性子潑辣,對著自己的爹大呼小叫。
“坐穩了,”說完,姜生寶拉著驢繩往鎮上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都羨慕看著他的小驢車,驢子架被桐油擦得逞亮,後面居然裝了葦棚,像模像樣。
“生寶啊,今天不拉客了?”
“不拉,今天女兒們回來了,準備到鎮上備年貨,順便幫她們扯幾尺花布,做身過年的衣服。”姜生寶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去幹嘛。
“生寶啊,人家生女兒陪錢,你生女兒賺大把的銀子啊。”
“老兄,你家也有三個女兒呢,我當時說甚麼來著,送去學院啊,你不信,說是耽誤家裡的活計,現在怎麼樣,家裡的活計能賺十五兩嗎?”姜生寶得意的揚眉,高興的兩嘴就沒合上過。
“你呀……我是沒有想到啊”
“你不是沒有想到,你是沒見到銀子不相信啊,像我就不一樣,沒見到銀子也讓女兒去,沒到年底,世子妃就讓人把銀子發了,三個女兒十五兩,嘖嘖,告訴你們吧,我女兒學習好,還額外賞了……”姜生寶沒有說完,就被自己女兒制止了。
“咳……”
“哦,大兄弟,不說了,趕著去備年貨呢?”姜生寶聽到二女兒警告他,連忙不敢說了。
看著遠走的驢車,一路人都在感慨,怎麼就沒有姜生寶膽大呢,個個都後悔的要死,磨拳擦掌,開了年,一定送女兒去學堂。
坐在驢車裡的姜小青朝他爹說了句,“爹,你能別吹了嗎,你怕人家不知咱家有銀子還是咋地?”
“爹,這不是高興嗎?”姜生寶心虛的說了句,上了學的女兒現在更兇了,自己可說不過她。
“我們先生說了,財不外露,不要有點銀子就咋咋呼呼的,成甚麼樣子。”姜小青不滿自己爹的做法,皺著眉說道。
“好,聽先生的。”姜生寶咧開嘴笑笑。
“還有爹,你不要指望這幾兩銀子,先生說,盯著這幾兩,沒出息,說是讓你把這些銀子能生出銀子,那才是本事。”姜小麥想了想對著自己爹也說了一句。
“知道,爹不是買了驢車嗎,這不,這一個多月,都進賬五百多個銅子呢?”姜生寶也是個有頭腦的人。
“這還差不多,爹,你這邊驢車掙銀子,我跟三丫和四丫,明年準備再做優等生,再拿個二兩,咱家也是富戶了。”姜小青高興的說道。
“好,好,生女兒一樣好呀。”姜生寶激動了,誰說生女兒不好了,跟兒子一樣掙銀子。
“那當然。”姜家三姐妹異口同聲。
姜生寶家
生寶媳婦在家裡殺雞,隔壁老井媳婦站在邊上酸溜溜道,“大丫娘,你們家今年是發了”
“發甚麼發,一個驢車就去掉八兩,又還了些債務,還能剩下幾個”生寶媳婦用熱水燙著雞毛,小心的翻了幾下,等雞都浸到熱水後,才開始拔毛。
“這還不好,我們家還欠著一屁股債呢?”老井媳婦苦著一張臉,寡瘦的臉臘黃。
“明年讓兩個丫頭都去上唄,好歹十兩呢”生寶媳婦不提自家,把話往他們家引,自己可受不了這酸味,誰讓你們不送的。
“唉,早知道,不把小六、小七溺死的,豈不是又多了十兩。”老井媳婦唉聲嘆氣。
“千金難買早知道,我們家要不是他爹,還不是跟你們一樣。”生寶媳婦慶幸自己嫁了個把女兒當人的夫君,要不然自己的日子可不好過。
“也是,生寶對女兒可真好。”老井媳婦感嘆的說道。
“就那樣吧”生寶媳婦謙虛的說道。
“聽說你們家二丫還得了甚麼獎學金?”老井媳婦想起聽人家說過的閒話,連忙問出來。
“嗯”生寶媳婦麻利的宰著雞,心裡想著,這隻老母雞等一下燉上,油水可不少,今年沾了女兒的光,都吃過幾只了,越想心裡越美,越覺得日子好過。
“多少?”老井媳婦追根問底。
“這個能有多少,就那樣,等你們家上學堂就知道了,不說了,我得把雞趕緊下鍋,要不然父子幾個回來,雞還不爛,咬不動”生寶娘子收拾好雞就回去了,看也不看老井娘子。
老井娘子呸了一口,“德性”
世子府宴請官員的貼子已經發下去了,接到的歡喜的準備著,未接到的開始走動起來,期望趕在宴請之前能得到一張請貼。還有些未接到的已經明白自己讓北齊王不滿意了,或者還需再努力一把才能得到世子府的請貼。
管大人帶著兒子們回到了臨集。他所帶的匠人們回到了金府。
回到金府的匠人們,高興拿出銀子讓婆娘備年貨,一時之間,金府郡的匠人衚衕,熱鬧非凡起來,這意味著他們的日子好過啊。
一起去黃平的匠人有空聚了聚。
“明年,咱們還跟著管家?”
“那是肯定的。”
“可黃平不是已經快收尾了嗎”
“笨,我可瞧見管大人這兩個月一直在畫東西”
“難道又有縣郡要建?”
“那當然,如果沒有猜錯,應當是臨齊”
“啊”
“居然是真的。”
“看著吧”
世子府忙而不亂,一切井然有序,管家老瞿自從王府分家就調到了世子府,二管家常運成成了大管家,老瞿依然是二管家。
世子府張結綵,喜氣洋洋。
管府裡管夫人準備送往世子府的禮,管夫人愁了,自己不懂啊,這該準備多少才合適啊。
“他爹,你看備多少啊”管夫人一臉愁悵。
“你看著辦,我也不知道”管大人也是從小吏上來的,對於官員之間送多少禮合適,也不懂。
“真是的,不行,我去一里村問問邱女官,送錯了,讓人笑話”管夫人一拍腦袋,想起了世子府的女史官。
“行,去吧”管大人也覺得妥當,擺手趕緊讓她去,自己繼續修改自己的圖紙,這幾天大概就要用到了。
管夫人收拾收拾去一里村裡,走出院門,碰到從路口回來的湯夫人,打了一聲招呼,“湯夫人,這是去哪兒啊?”
“能去哪兒,到臨集鎮上買點東西,你這是去哪兒”湯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我呀,哎,說來慚愧,不知往世子府送多少年禮合適,準備去邱女官。”管夫人沒有注意到湯夫人的神情,心想她家以前跟王府打過交道,能不能指導自己一、二,隨意的漏了幾嘴,等待對方的回應。
“那有甚麼的,挑好的送唄,你家那位,現在官這麼大,還在乎這點”湯夫了一身酸味,酸不拉嘰的說道。
“那能呢,不說了,怕去晚了,邱女官不在家,有空找你聊啊”官夫人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嫉妒,不會說甚麼好話的,掃了她一眼,以前有官又怎麼樣,現在不照樣無官無職,這怕是託門路去了吧,內心嗤笑一聲,整天還擺著官太太的架子,老是去找王妃,聽說,現在連世子府都不怎麼能進了,活該,搖搖擺擺的去一里村了。
“呸,我們在金府郡得勢時,你不知在那個格拉里吃黃蓮,真是小人得志,走著瞧”
湯夫人滿身是氣的回到家裡,看著湯老爺高興的逗著孫子,氣咻咻的說道,“還有臉高興,世子府的百官宴都沒你的份了,你還高興得起來?”
“哼,你這婆娘,我讓你不要去,你還偏去,吃白臉了吧”湯大人一臉瞭然的說道。
“你……”湯夫人氣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真是人走茶涼,甚麼意思也沒有”
“能有甚麼意思,你以前怎麼待失勢力人家的,現在人家就怎麼待你”湯大人捋了捋鬍鬚,倒是看開了,這世上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沒利誰吃飽沒事幹過來跟一個不幹人的送禮閒聊。
“這……這,唉,這世道。”湯夫人想起自己曾做個的事,嘆了口氣,焉了。
“行了,別不知足,看看家裡的年禮”湯大人對自己婆娘說了一句。
“誰送的?”湯夫人好奇,還有人來送禮。
“多呢,最厚的當然是世子府的,其他就是我帶過的學生,做個夫子真不錯,王爺對我說了,明年我就正式在臨集學堂做個明經夫子。王爺說了,北齊將大力培養明經人才,為北齊所用。”湯大人高興了,想不到自己一手算盤和為官金曹幾十載的東西,能成為明經夫子,也算意外收穫了。
“那為何不請你去世子府赴宴?”湯夫人還是不甘心,這不是吃不吃的問題,這是面子問題,自己如何在親戚朋友面前擺臉啊。
“果真是女人,你夫君做出成績了嗎,有甚麼資格值得人家請”湯大人袖子一甩,氣哼哼的說道。
“……”湯夫人嘆了口氣,“想不到一個沒品的小吏一躍成為四品官,這還有規矩可言嘛”
“婦道人家懂甚麼,別出去丟人現眼了。”湯大人就不酸嘛,誰讓人家趕上了。
“你這個死老頭子,我出去丟人現眼為誰了?”湯夫人傷心了。
湯大人不理她,只管和自己孫子逗趣,他覺得現下自己也不錯,俸銀不少,學生也不少,挺好的。
湯夫人氣得出了湯大人的書房。
世子府人來人往,門房收禮處,忙得不可開交,各地官員、豪紳、商賈都透過這名正言順的機會送禮,送禮合制的都留下來,然後回以相應的禮,不合制的,當場就退回去,一點面子也不給。
易老爹拎著自己的小籃子站在門房口排隊,天啊,這場面,哎,想不到自己這輩子還有機會看到,真是高興的合不擾嘴。
光鮮亮麗送禮的管事人見有一個村人老爹穿得不倫不類,都自動離他幾尺遠,還下意識的捂了捂鼻子。
終於輪到易老爹,易老爹對著吳小五說道,“五爺,你忙哪”
“易老頭啊,世子妃不是說讓你別過來送了嗎?外面的雪可不小,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別回去了,到後院客院住一晚,等明天天晴了再回去。”
“哪能呢,我都走慣了,不礙事”
“行了,就聽我的”吳小五站起來,朝門邊上的小廝招了招手,等小廝過來,對著他說,“把老爹安排到後面客房”
“唉,知道了”
眾人一看,這是甚麼人物,能讓王府的大賬房親自招待,眼神唰得不一樣了,等下找機會套套。
易老頭高興的合不擾嘴,“那……就麻煩五爺”
“不煩,你送得甚麼禮啊”
“哦,在這裡,今年我送了個稀罕東西給世子妃忙,是西邊走商的人從外面帶回來的,你看,黃燦燦的,掛在牆上挺好看的。”
“是嗎”吳小五拿出來看看,一個個編在一起,行成一長溜,倒是有六串。
“六串,取個吉利數”易老爹高興的解釋道。
“行,我讓人拿進去”又叫了下另一個小廝,“把這個送給世子妃”
“是”
外面等的人不淡定了,送金銀財寶也沒有這待遇啊,究竟甚麼路數。
吳婉嬌特地交待收禮處了,對於村人送東西,只要不是錢財,一律禮遇,所以吳小五對易老頭這樣是有緣由的。
小廝把易老頭的禮物拿到檢事部,讓檢事部的人驗查。
“咦,這是甚麼東西啊,黃燦燦的,好像能吃”說完真得去咬了一口,“哎喲喂,我的牙,咋這樣硬。”
“我說你快點驗,門房上的事多著呢”小廝不滿的催促道。
“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不就是站在那裡,待那些送禮的塞銀子插隊或帶話嘛,奶奶的,你的油水不少吧”驗查的人酸溜溜的說道,這麼好的差事咋就輪不到自己呢。
“別胡說,能拿的才拿,不能拿的,一個子都不敢拿。”小廝一本正徑的說道。
“也是,就你小子機靈,被選上站門房。”驗查的人點了點,嘆了一口氣。
“嘿嘿,那當然,沒幾分眼力,這活也輪不到咱啊,大管事說了,只要合理,收了就是自己的”小廝得意的笑道。
“臭小子行瑟吧,還不送給世子妃”驗查的人受不了他這得瑟樣,趕緊讓他走人。
“沒事?”小廝跟他確認。
“沒事,就是玩意。”驗查的人肯定的說道。
“哦。”小廝放心了。
胡家莊
“老婆子,禮物準備好了嗎?”胡老爹抽著水煙坐在邊上看老太婆點著禮。
“這不都在這裡了嗎,沒看見似的”胡婆子朝自己老頭子吼了一句。
“備得齊全嗎?”胡老爹不放心。
“齊全”胡婆子不耐煩的回了一句。
“奶奶,你可要備得好點”胡祖佑站在邊上,笑眯眯的補了一句。
“臭小子,為了你娶媳婦,家裡好東西全給你了,你還不知足。”胡婆子朝自己大孫子來了一句。
“奶奶……”胡祖佑不好意撓了撓頭。
“行了,不跟你們說了,今年再送一年節禮,明年這個時候,冬收姑娘應當是咱們家孫媳婦了”胡婆子高興的說道。
“那是”胡老爹也高興。
“奶奶……”胡祖佑害羞。
“一個大男人害甚麼羞,你在黃平遇到稀罕物事,給人家冬收帶了嗎?”胡婆子倒有點情趣,還知道年輕人之間要帶些小玩意互相贈送。
“帶了”胡祖佑低低說了一句。
“這還差不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