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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大鬧洞房 出發進京

2025-04-20 作者:冰河時代

第511章 大鬧洞房 出發進京

前面未婚的青風做著陪郎,幫張之平擋酒。

張之平的另外兩個發小做了伴郎,一行人先給長輩桌子敬了酒,剩下來,就是他們同齡人之間的打鬧了,張之平可不想讓他們灌醉,狀元的口才在這裡盡情發揮,實在不行,就裝醉,為了不醉,甚麼招都用上了。

他們一起長大的一幫人,基本上都已成家立業,就剩他一個,都抓住這最後的玩鬧機會,盡情折騰著張之平,夏景皓的身份,讓他成為眾人壓軸的物件。

“世子爺,你看張小三是真醉,還是假醉啊,要不,我上去灌”湯家公子說道,他的弟弟在這次府試中位列第二,讓他倍有榮光,所以他心情不錯,對著夏景皓說道。

“我看是還沒有到醉的時候,湯大,要不咱倆一起灌”張家堂兄弟笑得燦爛,準備一起鬧。

“我來幫你們按住,之平從小就滑,今天不鬧,以後可就沒機會了”金府世族朱家小公子湊上來說道。

“就是,……”

一群年輕人,捋起袖子,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不鬧一場不罷休的樣子,張之平半邊身子倚在青風身上,裝醉,聽到他們這樣說,頭疼,這些傢伙,別讓我抓住機會,若是抓住機會看我不整的你們哭爹喊娘。

夏景皓坐在那裡,穩如泰山,“不想鬧洞房了?”

眾人聽到這話,連忙喊道,“對,對,鬧洞房。”

一群年輕人就這樣下了酒桌,擁著張之平往新房而來。

俗話說‘新媳婦三天無大小’,入洞房後,不論男女長幼都可入洞房‘看新媳婦’,逗新娘,葷的、素的一起來,有意使原本羞羞答答的新媳婦變成大大方方的潑辣媳婦子。

吳婉嬌在新房邊的小廂房等著,聽到外面一陣吵鬧聲,知道鬧洞房了,笑了笑走了出來,夏景皓見婦人們都站在吳婉嬌的身後,看了看沒有吭聲,繼續和他們擁著張之平去鬧洞房。

喜娘見張之平被踉踉蹌蹌推了進來,伸手扶了一把,將一把裹著紅布的戒尺,遞給了他。

張之平有點緊張,調整了一下身姿,吸了一口氣。

就這動作,引得門口站著的人鬨然大笑,“我就說這廝是裝的吧”

“就是,饒不了他,各位等一下可不要手下留情。”

“是”

張之平回過頭瞪了一眼,“你們這些傢伙,千萬別讓我抓住把柄,小心我還回去”

“看,看,清醒的很”

眾人調笑著,氣氛高漲,“揭蓋頭,讓我們看看新娘子”

“揭開頭”

小念兒從人縫裡鑽了出來,“揭蓋頭?那我見過了,是不是就不要看了”小傢伙說得一本正經,還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啊,大公子,你見過了,那長得漂亮嘛”

“漂亮,就是比我差一點點”

“啊”眾人鬨笑

夏景皓搖頭,招了招手,“過來,”

“哦,父親”小念兒不敢調皮了,趕快走到自己父親身邊。

小念兒規規矩矩的走到父親身邊,夏景皓見人多,伸手把他抱在手裡。

邊上的男人眼睛都閃了閃,古人有抱孫不子的說法,見身為世子爺的夏景皓這麼自然的就抱起兒子,都很驚訝。

再深一層來說,今天來鬧洞房的年輕人基本上在金府郡的多,也有幾個跟到了臨齊,但他們離夏景皓的生活圈子已經有些距離了,他們已經跟不上夏景皓的步伐了,讓他們看夏景皓有些陌生了。

張之平在眾人的起鬨聲中,面帶微笑,緩步走向新娘,對於新娘,他沒有向自己的哥哥們一樣,直到大婚才堪堪見過一、兩次。他是自己選擇的,在婚前有過接觸、瞭解,沒有所謂的兩眼一抹黑娶親,所以又很坦然,就是這氛圍讓自己緊張。

新娘端端正正地半坐在床前,邱敏聽見腳步聲向自己走過來,心跳了起來,有些慌亂,有些對未來的憧憬、還有彷徨。

張之平走到邱敏面前,輕輕一挑,蓋頭落了下來,邱敏的臉便出現在眾人眼裡,端莊、嫻淑、大方。

圍觀的婦人心想不虧是世子府的女官,果然貴氣、端莊。

那些鬧洞房的公子哥們,吹口哨的吹口哨,起鬨的起鬨,氣氛再次高漲起來。

喜娘引著他們走到八仙桌邊上喝交杯酒,張之平和邱敏的眼神終於在這一刻交匯,喝了這杯酒,他們將一起走過未來的風風雨雨,幸福、美滿或辛苦或辛酸,都將是人生不可避免的必經之路。

兩個人都抬頭喝了一小口,然後換杯再喝一小口,這禮就算成了。

還沒有等兩個人緩過來,張之平的堂兄,張六公子,拿著一根吊了喜果的長細線,讓人搬了一個小兀子,站到上面,“湯大、朱三過來,讓這小兩口抱在一起吃果子”

“好哩,來了”

一下子擁了幾個公子過來,鬧洞房開始了。

眾人看著小兩口被懸著的果子逗過來逗過去,笑得嘴都合不攏。

“高點”

“不是,是低點”

“往左”

“往右”

站在地上的人指揮著站在高處的張六公子,讓張之平和邱敏吃不到,邱敏的臉比紅蘋果還紅,就差滴血了,最後羞得沒辦法,鑽在張之平懷裡,不敢抬頭。

只有一點點大的糖果子,給兩個人同時吃,避免不了,嘴碰到嘴,只要碰到,小娘子們都避了回去,不好意思再看了,剩下來都是年輕公子們和結了婚的婦人們。

張之平配合著玩了一會兒以後,見邱敏鑽在自己懷裡,不敢抬頭,就不玩了,把那些鬧洞房的人往外趕,喜娘見了,也幫著一起趕。

“世子爺,你看……”大家都看向夏景皓。

夏景皓見張之平盯著自己,好像自己不說‘散了’,他就能撲上來吃了自己似的,笑笑,撫了撫額,張小四急了,罷了,成全他了,對著眾人說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給張大人多留一刻,若是不盡興,讓張大人請客,你們敲他一筆。”

“也罷,世子爺既然這樣說了,那之平,這一頓我們可要吃好的,你不能差了”

“知道,知道,”張之平邊說著,就讓喜娘清場。

眾人大笑,搖頭紛紛離開新房,把時間和空間都留給了新婚夫婦。

聽著眾人的腳步聲漸漸離去,邱敏沒有來由的緊張起來,看了看張之平,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之平卻不看邱敏,探著耳朵屏息凝氣,突然掀起床頭放箱櫃的簾門,說了一句,“出來吧”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你這招用過多少次了”

“啊”年輕公子摸摸鼻子,自言自語道,“我就說不要藏吧,他們非讓我藏,得了,被你發現了,拍拍屁股走人”

張之平見年輕公子追上人群,一陣鬨鬧,又轉頭朝自己的床上看了看,這是一張撥步床,從外面看就是一個房子裡的小房子,小房子裡面甚至還有一個小走廓,小走廓的一頭是用布簾做的門,另一頭是小梳妝檯,還有個兀字凳,小巧靈瓏。小走廓裡側才是真正的床,還有一個紅布簾子,放下來,又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張之平掀開床簾,在角落裡,拉了一個半大小子出來,“昭兒,誰讓你躲在這兒的?”

“沒……誰,我餓了,我去吃飯了,”張之平的小侄子連蹦連跳的跑了。

邱敏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間,小聲的問道,“有沒有了,”

張之平停在那裡細細的聽了一會兒,“應當沒有了”

“哦,嚇死我了”

“怕甚麼,有我呢,從記事起,我每年都有婚禮參加,這些招數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除了夏小三的洞房沒得鬧,其他的都是那幾招,你看我的。”張之平說完把除了喜燭以外的蠟燭都吹滅了。

“啊,你做甚麼?”

張之平防不其然的掐了一下邱敏的小手,邱敏驚得叫了一下,“疼啊”

然後,就聽到外面有絲絲的聲音,張之平譁一下把門開啟,然後走到窗角下,拉了幾個半大小子的耳朵,“好的不學,盡學人家聽牆角,笑甚麼笑,你們嬸子被我掐了一把,能不疼嘛,趕緊走”

一群半大小子邊跑邊說,“林子,你家小叔,不愧為狀元,一點也不猴急,還把我們一個個撈了出來”

“那是,我小叔厲害的地方多得去了,像……”

……

新房附近終於清靜了。

“你真是厲害啊,甚麼地方都被你搜出來了”邱敏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張之平。

“行了,趕緊洗漱吧,累死了”張之平卻覺得沒甚麼,他是真累了,這一天忙著迎來送往,臉都笑僵了。

“哦”邱敏卻站在那裡不動,一臉不知所措的看向張之平。

“咦,站著不動做甚麼?”張之平疑惑不解的問道。

“嘿嘿”邱敏笑笑,“不知在哪個地方?”

“哦,我帶你去認路吧”張之平說完,領著邱敏認了一遍房間格局。

“好”邱敏高興的跟在後面。

這兩個也是獨立派,沒有要下人伺候,張之平讓邱敏先洗,自己到外面等著。

張之平趁邱敏洗漱從自己的衣櫃裡拿了兩本書出來,放到床頭,放完後覺得不妥,又拿走,想想又放下,反反覆覆放了好幾回,最後還是決定放在枕頭的下面,放完後,聽到內間門環拉動的聲音,知道邱敏好了,自己也拿上換洗衣服進到內間去洗,看著對面穿著中衣的邱敏也不停留,甚至沒看一眼,讓本來還很尷尬的邱敏一陣納悶,不過她也不懂夫妻要怎麼相處,就是本能覺得不是這樣而以,先洗過的她坐在床邊有一下沒一下絞乾頭髮。

邱敏沒有父母,本來青梅可以提示一兩句,可能是等待邱士允回家的心太切忘了這件事,也可能是年齡太相近,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洞房之事沒人教過邱敏,她渾然不知、也根本不懂的坐在那裡,認為這就是傳說中的洞房了,她此刻正在想,我終於嫁了,終於有自己的家了,也將會有自己的孩子,真好。

問題是,姑娘,你知道怎麼生孩子嗎?此刻的邱敏認為這樣就可以了,所以,張大狀元的生子之路必將充滿艱辛。

過了一會兒,張之平洗好了,看邱敏穿著雪白的中衣坐在那裡,眼眸幽深,不過他沒有動聲色,二十六歲的張之平,已經是大齡中的大齡了,他已經過了衝動的年紀,甚麼事都會三思而後行,包括洞房,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他想到了,他清楚的想到了邱敏沒有母親,也沒有祖母,而青梅跟邱敏一樣大,不一定能說這些事,所以妻子的一切,都要自己來教了,他得有耐心,雖然自己也沒有實踐,但這個以男人為天的社會,給了男人太多的便利,張之平透過各種途徑,已經琢磨一、二,應當不會讓自己的洞房太過不堪。

要說,張之平是如何想到自己妻子不懂這件事的,還得感謝他做了最基層的官員,因為有案子涉及過這些事情,所以他就放在心上了,果然就用到了。

看著邱敏坐在床邊絞乾頭髮,張之平一聲不吭,拿過毛巾就幫邱敏絞,邱敏開始不好意思,也不適應,有點彆彆扭扭的,等張之平非常認真給她絞時,她淡定的坐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繡花鞋。

張之平絞完了讓邱敏給他絞,邱敏順其自然的就幫張之平絞頭髮了,一點也覺得不妥,這就是潛移默化,這就是潤物細無聲。

在生活之中,有很人都不明白,怎樣定義一個好男人,總是認為甚麼事都聽自己的,就是好男人,其實不然,真正的好男人不是性格溫和,也不是事事聽自己的,而是獨立成事,在你想不到時,他已經準備好,在你想到時,他已經做完,但這樣的男人真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張之平就是這樣的男人,不僅如此,家庭的教養,讓他擁有良好的素質,張之平和邱敏真正的洞房,是在大婚一個月後才禮成的,那時的邱敏已經被他調教成了一個依賴他的小女人,這是後話,這裡暫且不提。

我們回過來說夏景皓和吳婉嬌。

正月十五,立春剛過,依然天寒地凍,洞房鬧完後,已經很晚了,小念兒在夏景皓的懷中睡著了,他們坐在溫暖的馬車裡,吳婉嬌半眯眼,想著古代婚禮其實也瞞有意思的,想到可笑之處,她自己也跟著偷樂。

但是對面的夏景皓心裡不是滋味,特是是鬧洞房,他真不應該留下來看,看得自己酸楚難耐,一輩子只一次的洞房他錯過了,想想都不甘,突然開口道:“如果有下輩子,我們一定要再大婚一次”

“啊,”吳婉嬌被夏景皓突如其來的話給驚醒了,“甚麼意思?”

“就是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夏景皓被吳婉嬌的大杏眼看得不好意思了,小聲說了一句。

“切,你想就會了,這得看緣份,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再說這輩子還沒有過完呢,就想著下輩子,可真閒得慌”吳婉嬌猜到甚麼原因了,但她不想提這件陳年往事,沒意思,再說扒了往事又有甚麼意思呢,只會讓人心生不快,然後不滿,不滿之後會做甚麼?吵架,有感情就罷了,沒感情吵著吵著就散了,所以在婚姻生活當中千萬不要翻舊賬,這才是聰明的做法,吳婉嬌懂,所以她決口不提。

“你……你這個臭女人,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夏景皓心虛的叫了一句,想想也覺得不妥,順著就不提了。

“依甚麼依,我現在才跟你過十年,後面的日子,還得看你表現,表現不好,我立馬走人,下輩子?看這輩子的表現再說。”吳婉嬌掃了他一眼,現在是世子爺,將來是王爺,必將稱霸一方,是高、富、帥的頂級代表,現在有北齊王給他擋著,送女人基本上都被北齊王收了,送到了金府郡王府放著,那將來呢,吳婉嬌不敢想以後的事,只要當下好就好,如果有一天她不能忍受時,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完自己的餘生。

“你……”夏景皓覺得自己純粹就是沒事找抽型的,幹嘛提這個啊,這個臭女人,居然還有這想法,不跟自己過跟誰過,人老珠黃,也就自己要了,哼。

本來挺浪漫的事,被吳婉嬌這麼一攪,意境全無,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之中,世子府也到了。

正月十五過後,年也基本上結束了,一年之計在於春,諸事都開始備起來,就等春雷一聲驚蟄起了。

胡老爹和易老頭都說今年春天雨水較往年多,北齊王不得不提前開溝挖渠,引水分流。

而雨水多勢必會影響池鹽的產量,所以北齊的軍隊又下鄉了,沿著有鹽的十一個縣郡,居然在不知不覺中開成了一條河流,吳婉嬌看過之後,覺得北齊河流少,大河更沒有,如果有這樣一條大河,有利於經商行走。

北齊王聽到兒媳婦這樣說,深以為然,不僅把河流擴大,而且沿著河流的兩邊各開了一條官道,這兩條官道一開,果然讓商業繁華了很多,讓很多縣郡連通起來互通有無,一時之間竟如趙地般人煙興旺。

不知不覺之中,陽春三月要到了。

王妃思女心切,也想跟著兒子一起去京城。

“守正,我不能去?”王妃坐在北齊王的對面,急切的問道。

“嗯”北齊王低低的回了一句,難道他不想嗎,可現實不容許。

“可我想女兒了”王妃愁悵的說了一句。

“那就放在心裡想吧,去是不可能了”北齊王嘆了一口氣後語氣堅決的說道。

“你這個狠心的,去看一下又怎麼樣”王妃不高興了,語氣不善。

“我看你,女兒要看,你那個表姐也要去看,才是真得吧”北齊王一語道她的心思,這好日子才過幾天,就想去顯擺了。

“去了,總要拜見她的”王妃眼睛閃了閃,說道。

“我勸你別去”北齊王倚到椅背上,冷漠的看向她。

“都多少年沒見了,看看也是應該的。”王妃不甘心的強辨道。

“你呀?”北齊王搖頭。

“怎麼了?”王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也一點點冷下來,這男人一到關鍵事上,從來不給自己留面子,也從來不聽自己的。

“沒事”北齊王看了看自己的婆娘,覺得跟著她說知吃力:“反正你不能去就是了”

“為何”王妃非要問出個子卯寅醜。

“為何?”北齊王看向不動腦子的婆娘,無奈的說了一句,“你想一個人留在京城?”

“又不是不回來?”王妃以為北齊王捨不得她,以為自己會不管他留在京城,心裡還有點小得意,看你平時還對不對我好,不對我好,我就留在京城不回來。

“去了就有可能回不來”北齊王嚴肅的說道,一點私人綺唸的意思都沒有。

“你甚麼意思?”王妃看著這樣的北齊王,感覺不對勁了,難道他想休了自己,臉色大變。

“甚麼意思?,就是被做人質留在京城”北齊王瞄了她一眼說道,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連一個孩子都不如。

“不會的,留我這個老太婆做甚麼?”王妃到底是王侯出身,終於聽出一、二了。

“這麼多年,我終於聽你說了句明白話”北齊王自嘲的笑笑,到是明白不會留她。

“我甚麼時候不明白了”王妃瞬間如乍毛的貓,全身崩緊,兩眼緊盯著北齊王,吵架的前奏。

“我不跟你爭,既然這樣,就該懂,會拿你做文章,用孝道制約兒子,留下我們的嫡長孫”北齊王視而不見王妃的婦人作態,緩緩說出了事情的本質。

“小念兒不去就是了”王妃瞬間歇了氣。

“皇帝的呈文,寫得清清楚楚,要瑾之帶著妻兒過去,你想讓你兒子抗旨?”北齊王看向王妃一字一句的說道。

“啊,難道真去不了?”王妃心虛了,兒子就是自己的天,她怎麼可能拖兒子的後腿?

“去不了”

胡家莊

“老頭子,你有甚麼話,要說趕緊說,聽說世子妃三月初八出發”胡婆子半夜醒來見胡老頭睜著眼,搖頭說了一句。

“我知道”胡老頭低低的回了一句。

“那你甚麼時候說?”胡婆子問了他一句,轉悠了這麼多天,也說一句。

“我沒有話說”胡老頭來了一句。

“啊,那你整天轉悠甚麼”胡婆子驚得坐了起來。

“誰規定我不能轉悠了”胡老頭不理她翻了個身,背對著自己的老婆子。

“你……跟你說不清,我睡了,你愛咋咋的。”胡婆子見自己老頭子不想跟自己說,氣得又躺了下去。

胡老頭見外面的天慢慢亮了起來,一個人起床,穿戴整齊,帶著他的菸斗,一路往閘口而去,等到閘口時,太陽剛剛初升,陽光透過林梢,一片明淨。

胡老頭坐在最高的垛上,看著嘩嘩的流水,看流水以勢不可擋的趨勢向前流著,口中喃喃自語,“星分翼軫,地接趙齊,居落齊地,必在臨集,如若離開,必有災難,消災之血,必是……必是……誰能擋著這去路,誰能……”

胡老頭撓著自己的頭,“祖爺啊,你臨終說的最一句,我沒有聽清啊,必是甚麼,到底是甚麼呀!”

胡老頭明白,世子妃上京之事,不是自己能擋就能擋住的,他無能無力,胡老頭的鬍子、頭髮全白了,腰佝僂了,吳婉嬌沒能看到這樣的胡老頭,如果能看到一、二,我想她也許會考慮一、二吧,因為她已經明白,她的故鄉在心安之處,可惜世子府的深宅大院讓她沒能看到愁得頭髮全白的胡老頭。

除了小桃一家之外,還有利用生意之便回過京的一些管事,其餘沒有回過京的都將跟著吳婉嬌重回京城。

田二郎看著自己的姐姐,眼淚都下來了,他因為是管家,除了北齊這塊地,別得地方沒甚麼機會去,更別說京城了,所以最想回去的他,卻因小桃再次有身孕而不能回去。

“二郎哥,你放心,等小桃生完孩子,我讓你跟你姐夫馬管事,單獨回京”吳婉嬌心裡也難過,可是小桃這樣子是經不過漫長的旅程的。

“真的啊”田二郎現在已經哭了,九年了,他也想家了。

“是,讓你們一家單獨回去”吳婉嬌點頭保證道。

“那行,姐,你可得為我給爹孃多磕幾個頭。”哽咽的田二郎朝著自己的姐姐說道。

“知道了”小芹捂著嘴,不忍心看自己的弟弟。

吳婉嬌也轉過身去,不忍直視,太傷感了,小桃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沒辦法回了。

戴婆子摸了摸自己大外孫子的頭,他們一家不回京城,一是他們一家人一直在一起,所以無所謂在那裡,二是世子妃的田產都是他們一家子手裡打理,沒空回京,尤其是今年還加了新品種——玉米和甜菜,更馬虎不得。

青梅也沒有辦法回,但是她在京城沒有親人,所以也不覺得傷感,今年吳婉嬌讓青梅單獨做了大管事,把生意做到了邱士允的通蕪城,這樣既不會讓兩口子分離,也不耽誤事,兩全齊美,所以今天的送行隊伍中,沒有青梅,她已經和自己的夫君邱士允去了通蕪城。

胖丫和隨夜,小芹和已經去過京城的馬家富帶著他們的孩子跟著吳婉嬌回京了,至於其他未成家的當然都方便跟著一起去了。

三月初八宜出行,北齊王世子帶著一干人等,踏上了南下京城的路,他們要歷時三個月才能到達京城,這還是緊趕慢趕,沒有遊玩的時間,夏景皓和吳婉嬌商量了,等回程再慢慢遊玩。

北齊王看著遠行的兒子和孫子們,心生不捨,偌大的世子府,就剩自己和王妃老兩口了,多冷清,真不習慣,這一走最早也得過年年前回來了吧。

胡老頭看著遠行的世子妃,眼淚潸然而下,心裡默默祈禱著,你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胡祖佑見自己祖父竟然哭了,不忍心,把他擁在懷裡,居然發現,一直在自己心中如此高大的祖父,現在才到自己下顎,祖父他真得老了,老得腰都彎了,是時候為他遮風擋雨了。

北齊王回頭看到哭泣的胡老爹,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說了一句暖人心的話,“老爹呀,你真把我媳婦當孫女啦,放心,去京城述職而以,年底之前定會回來。”

“王爺,老頭子明白,就是舍不下啊”胡老頭擦了擦眼淚,“讓王爺見笑了,年紀一大把了,還這德性。”

“真情流露,有甚麼難為情的。”北齊王感嘆道,“哎,別難過了,不如我們倆個走走。”

“好,好,走走。”胡老頭深吸了一口氣,一切就看天意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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