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救命稻草
蕭卿抱著膝蓋，吸了吸鼻子。那種看得到，卻吃不了的場景實在令她難受至極。
她明天一定要吃這甚麼糖葫蘆。她暗自下了決心。
這還是夢嗎？
蕭卿輾轉反側，久久難以入眠。一閉上眼，就是那鋪天蓋地的悲傷。那件紅嫁衣，還有王阿婆詭異的臉。
她想，這不是夢吧！夢境卻也的確荒唐。可若不是夢，她眼角那不受控制的淚又作何解釋？
是不是夢裡的自己沒有她幸運，未提前被司家人尋到。就悽慘了一世。
夜色，更為柔和。全城都陷入了靜謐。
蕭卿很晚才睡，以至於次日月光悄悄消失，換來陽光慢慢的爬上了垂地的帳幔。
“姑娘，姑娘。”
紫一輕聲喚她。蕭卿睏倦朦朧的睜開眼。
“去孟府可別遲了。夫子定要罰你。”
她昨日就逃了王府子的課，逃一日是逃，也不多差這一回了。
蕭卿轉了個身，哈了口氣，繼續睡。
“姑娘，早飯都備好了，再不吃要涼了。”
蕭卿眯著眼：嗯？早飯？
不到半刻鐘，穿衣洗漱完畢，她看著桌前的精緻小菜伴著小米粥，滿意極了。
用了飯，慢悠慢悠的出了院子，先去看了春杏，她臉色比昨日好了許多，精神氣也上來了。
“姑娘！紫一姐姐給的藥膏效果可真好。我覺著過幾日我又能四處蹦躂了！”
蕭卿伸手點了點春杏的額。
“你倒是逞強。”
看她昨日說句話就喘半天的模樣，就該老實臥床半月。
如今又見她穿著的中衣被換了，披著身上的布也被換了。春杏還一直誇小丫頭心細。不過方才去小廚房給她端早飯了。
“沒想到受了傷，我一個丫頭還有人來伺候，真是值。”
蕭卿木然，明明是吃了苦，卻偏偏這小丫頭覺得是賺了。
“聽你這般，我瞧著紫一給你的藥也無須塗了，日日在床上躺著才好呢。”
春杏尋思了一番，覺得不划算。忙小幅度的搖頭。
“不了不了，奴婢還想著早些來姑娘身邊伺候呢。”
蕭卿心裡覺得好笑，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習慣使然，她一時半會還難以改過來。
還想說甚麼，紫一在一旁催了。
“姑娘，該去孟府了。”
她這麼一說，春杏就想起來王夫子的暴躁脾氣。
“姑娘，快去，別耽誤了。”
一個兩個都這樣。就知道催催催。
蕭卿心裡無所謂的很，不過想了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那裡溜達一圈也是好的。
不知道王夫子今日鬍子可還安好？
這自然是好的，自從出了那事，王夫子就格外注意自己的鬍子，連平日裡最寶貝的孫子碰都不能碰一下。
蕭卿一去就看鬍子，沒有見到自己想要見的，她有幾分失落。沒意思。
今日倒是沒有遲到。她一去就見王夫子手中捧著聖賢書。抬頭輕睨她一眼。
還沒到教課時辰，王夫子都是做自己的事。
孟子晚，柳凝素兩人已到，蕭卿在自己位子坐下，幾人打了招呼。
“那殺害人的我萬萬沒想到是個婦人，好在被抓到了，不然有多少女子遭殃？”孟子晚依舊是一襲紅衣，耀眼的很。
“正是，好在她如今被關押了。”柳凝素依舊一襲綠裳。
蕭卿看了看自己今日的粉色紗裙，陷入沉思。她要不要也擇一種顏色，日後獨寵？
“被關押的可不止這一人，那汪榮家眷也統統進了牢房。”
蕭卿迷惑臉。：“為何？”
“那害了人的據說曾替她兒子喊冤報仇，就去報了官，可偏偏官沒報成，那汪榮見她貌美，本就是個色胚，強行要了她。”
孟子晚三言兩語講了大概。話語間有些憤憤不平，那汪榮真不是個東西。
最後，她又抑揚頓挫的得出結論。
“所以啊，也怪不得她精神反常，幹出些傷天害理之事。”
是如此嗎？蕭卿抿了抿唇，臉上凝重。
從老媼的言語裡她能聽出她對這繼子的疼愛。可繼子偏偏出了這種事。
她丈夫不頂事，她一介女子只好挺身而出，就想讓惡人得到應得的報應。
讓下面的繼子得以安息。
可她偏偏遇上的是色膽包天的汪榮，徹底的碾碎了她最後的希望，毀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還強迫她做了那種事。
蕭卿垂下眸子，心裡百味雜陳。
“那你可知她為何抓的都是有身孕的女子？”她輕聲問，眼底的墨色是旁人不懂的模樣。
滔滔不絕的孟子晚霎時啞然，下意識瞧了紫一，兩人對視一眼，心下了然，自然是幫襯著一同瞞著蕭卿。
哎呦，她這張破嘴，好端端的提這些做甚麼。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她訕笑。
蕭卿抿了抿唇。
“紫一，你來說。”
這！這不是在為難她嗎，紫一慢慢向她這邊挪過來。
公子都沒講，她一個屬下摻和甚麼！
見她有推辭之意。蕭卿那雙明亮的雙眸，直勾勾的看向她。
“那夜，你一日未歸。你可別同我說你也不知情。”
紫一：哎嘿，姑娘真相了。完了，姑娘說了她想說的，這不是徹底堵死了她的路！
紫一略有為難。
“這，這。”支支吾吾許久，愣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正在她舉棋不定，在說與不說之間徘徊時。
蕭卿說話了。
“我聽過有樣東西能養顏防衰，益氣養血之功，就喚紫河車。而老媼抓的那些女子恰巧都有身孕不是嗎？”
夢裡的王阿婆曾提起過，她當時未曾留意，如今聽了老媼的遭遇，一下子就想聯絡到這方面上。
原來，老媼抓那些女子，不是嫉妒她們有身子。
老媼有個如同親子的繼子。那些遺憾也漸漸消失。滿心滿眼的當一個娘。
可最後一切都沒了，那汪榮又欺她。姜秀徹底絕望。
這些痛苦壓在她身上，夜不能寐，肝腸寸斷。
就這樣，明明只是個小婦人，她卻老的很快。
這個時候，她想到了紫河車。
蕭卿輕輕抬頭，去瞧紫一。語氣有些沉悶，低低的問。
“我所言，可真？”
紫一驚愕，姑娘字字絲毫不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