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良心不會痛嗎
這一趟，蕭卿賺了個盆滿缽滿。
婁晟同她告別後，去給司溫嵐請安。兩人分開後，蕭卿回了自己院子。
上回司景熠將腰牌給她那日，又讓墨研取了一大疊銀票入宮。她枕頭下是堆不下了，故而專門壓在了箱底。
把懷裡的銀錢藏在一處。
她雙手託著下巴，總覺得好似漏了甚麼，可就是想不出。
是甚麼呢？許是不大重要。不然，也不至於沒印象。
在案桌旁坐下，正打算寫信，寄回司家。就見錢婆子吃力的抱著盆栽擺在屋內顯眼處。陽光透過窗格照在綠葉子上，格外養眼。
“姑娘若再不出宮，莫姑娘該急了。”
蕭卿恍然，她也許，大概，忘了的便是莫暖。
莫暖這段日子，發狂似的日日相邀。前幾日，她答應的很是痛快，就抱著出宮也許就能碰見司景熠的心思赴約。
可總不能如願。
“這會兒甚麼時辰了？”她出聲問。
“午時三刻，該用午膳了。”紫一笑嘻嘻道。
糟了！她遲的可不是星點半點。蕭卿有幾分愧疚，當下站起身子，就要出宮。
“錢婆子，你同姑姑說一聲，今兒不陪她用午膳了。晚些回來給姑姑帶她愛吃的蜜餞。紫一，你隨我走。”
錢婆子沒想到她這般急。可也知蕭卿心中所急。
不過，她上前一步叫住蕭卿。
“姑娘，先把藥膳喝了再走。”
折騰完這些，蕭卿小跑著去宮門口，她額間都是汗，一頭小小喘氣，一頭看向邊上絲毫不費勁的紫一。
好不服氣！
“姑娘，先歇歇？您身子虛，還是慢慢走為好。”
反正遲了也是遲了，不差這一小會兒。椒房殿離著遠，好大的一段路程。姑娘這幾日身子骨漸漸有了氣色，也禁不住這般糟蹋。
蕭卿速度慢慢減緩，她揮著帕子扇風。只覺得撥出去的氣息也是熱的。
公公宮女們皆半弓著身子，做著手裡的活。除了一名不速之客，還是個熟人。
“姑娘安好？”她上前盈盈行了一禮。
蕭卿：我很熱，我不好。
“你有何事？”她微皺眉，有些不耐煩。
藍秋曼這幾日常派人在她出宮的路上堵她，也不知葫蘆裡賣了甚麼藥。
總歸沒存甚麼好心思。
“娘娘請姑娘一敘。”宮女帶笑做了個請的姿勢。
蕭卿覺得這人礙事，更不懂藍秋曼此舉何意。隔三差五來這麼一遭。
“不去！我都說了，甭管你們主子打甚麼如意算盤，也莫從我這下手。”
“我蕭卿懂的不多，但是絕不會傻到給人當棒耍。我是司家人，你們主子倒是有趣，跑過來示好。也不知如何當上貴妃的。”
可不就是蠢貨！成為貴妃還不是靠著她家姑姑。
她是有病，才會前去。
宮女被她所言，氣到傻眼。這話若讓她轉告，娘娘聽了非拔了她的皮不可。
“姑娘，我們主子說了，你若不去，也使得。”她努力讓自己笑容自然。大不了主子親自出山。
蕭卿一聽，眉頭皺的更深了。
“那她是吃飽了撐的？”
宮女：……
紫一：姑娘威武！
見宮女還要出聲，紫一及時打斷，藍秋曼心思沉，可不能讓姑娘與之過多接觸。
“姑娘，莫小姐還等著呢。”
蕭卿一滯。
見宮女還攔著路，她焦急的伸手扒開她。
“失禮了。”她匆匆說了一句，帶著紫一急急離開。
宮女欲哭無淚，又不知如何交差，可更不敢耽擱。回了儲秀宮，只見藍秋曼躺在貴妃椅上，邊上的奴才給她喂著葡萄。
見她進來，冷哼一聲。
“人還未請來？”她似笑非笑，似嘲非嘲。
“是奴婢無用。”宮女嚇得不敢吭聲，好一番思忖。吊著膽子把蕭卿方才所言重複說出。
果然，藍秋曼氣的揮掉宮女剛奉上來的茶水。
‘哐當’一聲，瓷杯碎成四瓣，茶水四濺。殿內宮女連連跪落一地。
“娘娘息怒。”
藍秋曼眼裡閃著瘋狂。蕭卿不來，她怎麼報復呢？
上回御花園一事，於她而言，便是恥辱。
婁嫣婚事定下，藍家便不是以往的藍家了，而她怕甚麼呢？
司家一個個遲早被她踩到腳底，一個野丫頭也敢叫囂？
她的手落在小腹處，這一胎一定得是兒子，那這天下便是藍家的天下。
儲秀宮因她這一怒，明明豔陽高照，卻冷如冰窖。
蕭卿一出宮門，就見龐然大物向自己奔來。
“蕭卿！”來人念著她的名，皆是怒意。
“對不住，對不住，久等了。”她忙認錯。
莫暖氣急了，她自幼至今，從未有人讓她等過，偏偏讓這蕭卿破了例。
“你最好給我個解釋！”她氣了，哄不好的那種。這蕭卿怎麼可以佔著她的崇拜，這般消耗友誼？
“你確定要聽？”蕭卿遲疑。
“你說！”她倒要聽聽。
“我贏錢去了。”一提到這個，蕭卿的眸子就彎成月牙狀。
莫暖氣急，蕭卿差錢嗎？差嗎？
腰間的那塊玉，腕中的血玉，哪個不是價值連城！
就這樣，還想著贏錢？
再者，她莫暖帶著金子招搖過市，她的好友竟然為了錢，遲到！
像樣嗎！
可對方在真誠不過的模樣，莫暖還真沒了脾氣。
她一叉腰。
“我餓了。”
自知理虧的蕭卿當即道：“我請客。去月滿樓。”反正贏來的錢，花著不心疼。
月滿樓可是離京城司家宅院最近的酒樓，莫暖每次約她出宮，兩人都去的這家。
蕭卿就不信了，這回也見不著司景熠。
“怎麼又是月滿樓，我餓的不行了。”
月滿樓過遠，隔著兩條街，莫暖覺著，她吃不消。
蕭卿聞言一笑，小臉上皆是堅定。也是坦誠，小心思直接吐露。
“見兄長。”
莫暖炸毛：合著不是來尋我的？
她臉上沉重萬分，皆是傷痛。仿若要尋求安慰般。
“那你這幾次出宮別是明面上見我，暗地裡想著男人吧。”
蕭卿不明所以然，只覺得莫暖這要哭的表情，很是有趣。
“是啊！”兩個字，乾脆利落。
話畢，她尚且有些羞怯。
莫暖大怒：“你這是利用我！”
蕭卿想了想：“這樣說也沒錯。”
是人嗎？你良心不會痛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