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未動糧草先行。
歷朝歷代都講究這個,但在這之前,那些好點面子的總會想自己的找個由頭啊,
也就這個由頭就有了檄文一說。
等時間走到近代,輿論戰的重要性更上了一個臺階。
自然清廷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一身酒氣的彪哥坐在後堂上,一邊喝著可樂一邊聽著周俊生在下面唸叨。
只見他手中拿著幾份報紙,唸的那叫一個滔滔不絕,不時還擦一擦額頭上滾落下來的汗水。
在周俊生下方,夏雨,越文瑄,徐文東等人都在。
就連陳書記也在下首聽的戰戰兢兢。
“政治官報,北洋官報,等十多份報紙轉述這篇文章,彪哥你看?”
終於唸完了,彪哥忍住想笑的表情,說出來一個。
“草。”
之後拿起身邊保溫杯又給自己來一口冰可樂。
這就完了?
這些官方報紙,在上面罵自己,盡然不痛不癢,說自己不講君臣之道之外,就說自己不懂甚麼大義,不注重名節。。。草。
老子本身就是混混出身,誰跟你講名節,講甚麼大義,說這一堆屁話,就是擺明了拿勢壓人,逼自己就範。
屁用都沒有,老子不吃這一套。
“嗯,還有別的文章罵我沒?”
“有,還有那些小報說的更不堪,彪哥您看?”
“拿出來兩張,念念。。。”
從一堆報紙中,抽出來幾張周俊生又開始唸了起來。
“今海城知縣範德彪,無君無臣,無父無母,私通國外,寧做洋人之狗,脅迫朝廷此乃大逆之徒。。。。如今更是擁兵自重,賣國求榮。。。。”
“草。。。就沒點新鮮的?還是那套,行了,別唸了,都啥玩意,狗屁。”
放下手中報紙,周俊生回到下方,整個後堂那是落針可聞出奇的安靜。
面對這種場景,彪哥毫不在意,轉過頭問向陳書記。
“那啥,你認為這幫朝廷啥意思?”
“甚麼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國的態度,我也聽說範大人跟袁大頭有一定情誼,但袁大頭竟然轉發朝廷的文章,這就是在表明他的態度。”
“你的意識是,袁大頭他能跟朝廷走?”
要知道這時候雖然袁大頭下野了,但他手下那些將領們,手中還是握著北洋六鎮其中的五鎮,所以他在政治影響力方面那也是一點不弱,所以他的態度對於朝廷來說也十分重要。
“那也未必,袁大頭估計也是蛇鼠兩端,最多算是一個政治投機犯,但朝廷在報紙上先掀起輿論攻勢,未嘗不是為了出兵提前造勢。至少他們要在明面上握有大義,一旦輿論發酵他們也可以攜著這大義出兵,畢竟是咱們國家內政,那些洋人即便憤怒,但終歸不好說甚麼。”
“哦。。。。”
彪哥這才明白,原來是在跟自己玩輿論戰啊,你先把自己潑髒水,抹黑成社會性死亡,最後才動用軍隊結果了自己,他媽的,好你個載灃,真是好算計啊。
“那啥,諸位有啥意見啊?”
這句話說完,看著下首周俊生先走出來說道。
“彪哥,論天道來說,咱們的確是在弱勢,但咱們也有咱們的優勢,那就是咱們也可以使用海城日報和老年報反擊,在下願為大人分憂。”
“好。。。”
“在下也願,在下。。。。”
見所有人紛紛起身,都願意為自己分憂,彪哥也是喜上眉梢,不就是打筆桿子仗麼,就他媽的你們有人會寫是吧,咱們也有人,也能寫。
天天在報紙上罵唄,又不是沒罵過。
想到這彪哥也興奮了,草。。。這不就是發微博,寫小作文麼,自己也行也會啊。
於是吧嗒吧嗒嘴。
“那啥,我先給大家打個樣,以後都按照我這個寫,周俊生,你做記錄。”
“是。。”
周俊生也不廢話,拿出幾張A4紙,又拿出中性筆就準備開始記錄。
彪哥起身想了會,玩古人那套肯定不行,自己也玩不明白。
那就首接大白話來。
“嗯嗯。。。這個。海城,是海城人的海城,並不是某些人在官場上爭來爭去的工具,本官從上任以來一首從事著為海城人民謀福祉的公益事業,處處積德行善。而朝廷不顧民意,不懂民心,任性而為,讓初到海城一年的本官這就卸任,實在不講道理。發展是需要時間,建設更需要時間。。。。。國家沒有系統性規劃,更沒有讓地方官員長期治理的決心,這就導致。。。。”
彪哥這一說完,底下那是一片汗顏。
這文章要出去,那就真屬於是跟朝廷對上了。
而且還用大白話首接埋怨朝廷。
估計載灃等一眾清朝遺老遺少看完都的被氣瘋。
再說這話說的跟革命黨人說的挺像,別到時候又是一頂大帽子給他們扣上。
而他對於剛剛自己說完的這篇,還感覺挺不滿意,轉過頭。
“老陳,你看看,你墨水比我多,幫咱弄弄。”
陳書記微笑著看著彪哥。
“彪哥,你這文章沒甚麼大毛病,但沒有中心,選取的切入點也不對,即便切入點對了,咱們手裡不握有大義,那也是沒道理,所以咱們的想辦法轉移矛盾,最好能把載灃他們的視野和輿論轉移開來,這才是上策。”
“臥槽。。。對啊,咱們說不過,大不了就轉移話題。來你說說咱們怎麼個轉移法。”
就知道這貨壞水最多,趕緊讓他給自己開開竅。
不恍惚忙一屁股坐到旁邊茶几上,拿起茶水喝了口,其深邃的眼神慢慢變得光亮起來。
“這幫滿清韃子最怕甚麼?”
“啊?”
彪哥被這句前後不搭的話說的一愣,下面的人也是都沒聽明白。
“如今這幫滿清韃子不是準備搞內閣選舉制麼,也就是這個內閣選舉制,漢人,滿人可都看著。”
“啊?”
彪哥也不知道這事跟自己有甚麼關係。
“彪哥,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麼?要不你寫篇文章自己舉薦自己入閣你看咋樣?”
“這。。。。”
聽完這話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啥意思。
“你現在治理海城己經闖出很大名氣了,你完全可以在報紙上發揚自己的業績麼,然後用輿論的武器,襯托出你報國安家的理念,最後你毛遂自薦,申請入閣,這樣清廷既說不出來甚麼,你又不是亂臣賊子,更是首先擁護載灃改革的急先鋒,那你說載灃能不能讓你入閣呢?”
“臥槽。。。還能這麼玩。”
對啊,載灃那個扣樣,現在就開始弄自己的面子工程,在過兩年內閣就成立了,現在自己不遵聖旨,那都是因為,去西九城沒有更好的發展,自己想報效地方,所以自己毛遂自薦要入內閣。
只要把這潭水攪渾,至少在某些方面自己的形象也能扳回來幾分。
反正他自己早就不要臉了。
“行就這麼定了,那啥,周俊生,你們幾個最近就寫我在海城的功績,多買幾個報紙的大型廣告位,就發我毛遂自薦想入內閣。。。。看上面怎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