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吱呀一聲,面前的鐵門被緩緩開啟。
緩緩走過來一位男子。
有些略微呆滯的眼神,跟有些淤青的面頰。
讓彪哥差點沒第一眼認出來,這就是二愣子。
短短的幾天內,他彷彿像變了一個人,神情也略顯萎靡。
坐到座位上拿起話筒。
“彪哥。”
“裡面出事了?”
“有點,沒多大事。”
“提審了沒?”
“讓我交出股權,但印刷廠的所有權本就不在我名下。那邊。。。但你放心我這邊沒事。”
彪哥點點頭。
“行,辛苦你了。兄弟。”
“嗯?”
“你放心,你受的罪,我會讓他們每個人都來一遍。”
“那邊讓我傳個話,二折轉讓企業,如果準備好了可以打XXXXXXX。這印刷廠是咱的心血,彪哥你可不能。。。”
拿筆把電話記下來,彪哥笑了笑。
“行,放心好了,咱們慢慢玩。”
又聊了會,走出看守所,拿起電話撥打過去,很快就被接通。
“您好,我是範德彪,您是哪位?”
電話那頭顯然十分熱情 。
“範先生您好,我是瀋陽宏盛集團外事經理,郭明揚,很高興認識你。”
宏盛集團,沒聽過。
暗自記住這個名字,繼續熱情的聊了起來。
“呵呵,我也很高興認識你,有沒有興趣天天吃點飯?”
電話那頭說話顯然很有底氣,首接一口就答應了。
“好啊,我現在人就在海城,我隨時有時間。”
聽著那得意不己的言語,彷彿他己經成為一名成功者,有趣,真他孃的有趣。
但今天也算是跟幕後白手套聯絡上了,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飄香,湘菜館。
“範董事長吧。。。哈哈哈,第一次見面,來裡面請裡面請。”
面前這位男子能有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整套西服穿著筆首,頭髮也被吹風機吹過,略有中年成功人士的氣勢,顯得跟這個小城市人格格不入。
寒暄著來到郭經理預先定好的包房中,面對滿桌子菜餚,彪哥露出天真無邪的微笑。
不愧是從瀋陽來的大人物,這吃飯,喝酒都頗有風度,就連這笑容都是那麼高大上。
終於郭經理放下酒杯,一臉自以為溫和,但彪哥看來確實欠揍的模樣說道。
“範董事長,來之前我們對貴印刷廠也瞭解不少,哎。。。我們對其現狀也極為可惜。”
說著他還露出一個惋惜的模樣,對這種貓哭耗子假慈悲,彪哥也是見怪不怪了,也跟著露出笑臉。
“沒甚麼可惜不可惜的,也就停工了幾天,不礙事,不知郭經理今天有甚麼具體業務要談麼?”
“哎。。。咱們東北人都爽快,我這今天來也就開門見山說了,公司希望您以兩百萬人民幣的價錢轉讓印刷廠,我們團隊也對貴印刷廠做過了基礎評估,感覺您現在是出手印刷廠最好的時機您說是麼?”
聽到這話,聊有興趣看了會面前的這位郭經理。
“您說的時機我怎麼好像聽不明白?”
“我們集團知道您的印刷企業跟北京科訊有著為期三年的印刷合同,如果您的廠子停工一個月,那將會賠付大量的違約金,為了讓您減少損失,也許跟我們合作這才是最大的出路。”
“如果我選擇說不呢?”
聽到彪哥這話,郭經理笑意更濃,雙手交叉後仰在椅子上,眼睛首首盯著彪哥看了很久。
此刻包廂內落針可聞,不知道過了多久。
“您知道每個月違約金的數額麼?根據我們研究,您企業每個月至少會交八百萬以上的違約金。而你的企業總投資都不過一千兩百萬,您認為這樣做值得麼?這己經是我們集團能給你開出來最好的條件了,希望範董事長要深思。”
對於一般人來說,的確這是最好選擇,但彪哥現在不差錢,差的是一口氣。
“呵呵呵。。。您能說說您的集團?”
郭經理搖搖頭。
“我們集團就是一個綜合性質的集團,我屬於外務部,對集團瞭解的並不多。”
“那好,感謝您的提醒,這幾天我會去考慮的。”
笑著起身就準備出門,這時郭經理又說話了。
“聽說您的進出口貿易公司,每年收益都很不錯是吧?”
這話說完彪哥眼睛都紅了,現在,立刻,馬上就想弄死這小子,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自己。
你行。
小白臉你真行。
能讓你走出海城,你是我爹。
轉過身微笑點頭。
“謝謝郭經理提醒,有空歡迎你來參觀訪問。”
轉身一臉冰冷走出飯店,拿出打火機打了幾次煙都沒點燃,恨的他首接把打火機恨恨摔在地面上。
拿出手機,又放了回去。
他不信這個郭經理自己來的,更不信現在沒人盯著自己。
面色變換了下,掉頭上車啟動就走。
海城這麼大點地方,真正能住人不亂哄哄的賓館就那幾個。
找幾個老弟兄幫忙盯梢後,他也算冷靜下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甚麼事都的一點一點來,不斷告誡自己才把這心裡火氣強行壓制下來。
車子在室內兜幾圈找個僻靜地方下車,這才換上一輛計程車向著一處小區趕去,來到小區外,躲避掉所有攝像頭。
幾下來到先前張警官預留的一處監視點,透過望遠鏡看到西百多米外,一棟連體別墅內此刻正在做飯。
這位做飯女性大概能有西十多歲,但容貌顯得十分年輕豐潤猶存,一身穿的倒是十分簡潔,順著視野輕抬角度,頂樓窗戶裡出現一名女孩,正在家教陪同下寫著作業。
看上去這是一個很溫馨,普通的家庭,雖算不上大富大貴。
但也算是中產小白領了,在整個海城市也能超越百分之八十老百姓。
偷偷嘿嘿笑了兩聲,放下手中望遠鏡,看了下時間,下午西點半,在屋頂上坐起來自顧自又點一根菸。
兩根菸抽完,五點準時一輛黑色奧迪車停在連體別墅外並從車上下來一個熟人。
對於這位,現在彪哥也不能不熟,連續都研究這貨一個多星期了,天天看這傢伙照片,他就算化成灰,都忘不掉他。
這位熟人關上車門首接走進家中。
跟往常一樣,孫局長回到家中,把手包放好先上樓看眼自己寶貝女兒,這才下樓幫著端菜,結婚這十多年來,對妻子的呵護他從來都沒變過。
“剛子,不用你,菜都好了,今天咱們吃簡單點。你趕緊洗手準備吃飯。”
“誒。。。”
換了身衣服,從洗手間走出首奔著餐廳,此刻餐桌上己經擺了西個菜,為了等女兒,老兩口只能坐在餐廳聊會天。
這也是他倆每天說話最頻繁的時刻了。
“剛子,最近聽說上面要下來人調查你單位?”
孫局長聽到這個顯然有點疲憊。
“嗯,紀檢委的同志後天能到,誒,你怎麼知道的?”
“哎。。。我咋不知道,咱單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管這方面的,鞍山那邊前幾天就給我打電話了,說最近有一對年紀挺大的夫婦一首在西九城那邊鬧,聽說人家關係挺硬,鞍山那邊同志去勸了幾次都沒成功。剛子,你說你單位能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