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部門就沒一個省心老實的。
都想把僅剩那點分配權都拿到自己手裡。
老陳怎麼不知道這幫人的想法。
冷哼一聲把檔案袋遞給旁邊的秘書,自己隨即問都不問走了出去。
現在位高權重的他,早已不再是海城小地方的稅務局一把。
早已歷練成一位真正手握山河的大佬。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息就讓身邊人不敢說話,也不能說話。
作為三號人物的他。
因為經常出現在民國的各種場合,以至於他的出鏡率也是最高的。
自然在明面上,他早已成為真正手握實權的一號人物。
畢竟老張那邊部隊都特低調,他本人也低調,基本從不出現在公眾視野。
而範德彪,作為真正的老大,他一天神龍見首不見尾。
更是不愛各種應酬場合。
真正能經常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的,只有周俊生和他。
走到樓下自己的辦公室,換了一身衣服又整理了一下頭髮,在一排眼鏡架上拿了一隻很復古的黑色四邊眼鏡,戴上這才走出辦公室直奔樓下而去。
樓下的車隊也早已等候,這次他隨機坐到了五號車內。
當十多輛黑色車隊緩緩出發,靠在真皮座椅上的老陳卻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在回顧今天上午自己秘書跟他說的報告和今天晚上應該說甚麼話。
這次活動非常重要,是華夏七十多個族群的一次大聯歡。
屬於國內各地的代表,齊聚四九城,各大電臺,電視臺也都現場直播這次聯歡會,以紀念他們進入四九城的第四年。
“陳總。。。今天會議流程是一會到達大禮堂後,會有各族。。。。還有您要配合所有媒體站在門口拍攝合影,還有。。。。”
這種活動流程都差不多。
基本上長參加都知道,大差不差,沒甚麼新奇的。
他的出現,也就是表明一個態度而已。
所以老陳並不擔心。
“好了。。讓我安靜一會。”
揮了下手,老陳把目光看向車外。
如今經過三年多的發展,整個四九城大部分地區,早已大變樣,雖然古老的城牆還保留著,各種有紀念歷史意義的古蹟和重要的古建築也都保留並且基本上都進行了翻新。
但有一些四合院和老建築還是縮小了場地,或者向道路兩邊,平移了一定距離。
這才讓現在四九城的所有主幹道,幾乎都能達到二十米以上。
現在看起來,即便在四九城來來往往的車流並不多,在未來三四年後,機動車肯定會迎來一次巨大爆發。
這主要跟彪哥跟他們下定決心,以後民用基本上主要都使用新能源為主。
以至於,最近他們又進口了大量新的和二手,老頭樂生產線和配套的各種配件廠。
再過兩年,全國的老頭樂,肯定會有一個巨大的爆發。
而他們真正的新能源汽車的研製也進入到了快車道,因為要配合現代那邊,以高標準研製,高標準生產,還要做出自己的特點。
所以,他們準備在民國這邊,建立第一條,全手工AI新能源生產汽車基地。
(主要是民國各種的木頭價格太便宜,此時很多地區,他們也沒有甚麼比較有價值的物資出口,而頂級木材和礦產資源是他們為數不多能大批次拿出來的東西,但礦產方面,老陳他們講究一個吃相要好看,所以利潤分配方面還是偏向他們泛太平洋地區的,但在木頭方面,此時地球,那些高價值木材,實在是太多。。。。)
這邊正在想著,車子來到新蓋好的四九城,大禮堂正門。
面對所有記者,老陳笑著不斷握手,不斷面對著擁抱和親吻,享受著萬眾朝拜的感覺,還有那無數閃光燈和鮮花的簇擁。
當所有人進入到大禮堂,站在自己的座位前時。
整個禮堂中,數千人的掌聲持續不斷,上千人手都拍麻了。
一個個臉上都流出,感激,恩人。。。的那種憧憬和熱淚。
老陳也不斷回首,一直在等待經久不息的掌聲停止那一刻。
而他身邊的秘書,則十分懂事的站在老陳身後安排人不斷向下壓手,表示讓所有人坐下。。。
終於在十多分鐘以後,掌聲才逐漸停了下來,老陳也得以安坐。
演出按照流程終於開始。
無論是主持人講話,還是民俗,民族事務的工作人員講話。
到最後,各種演出,老陳的手基本都沒停過,臉上也一直保持著笑容。
其實這些演出,到底演了甚麼好不好,他還真沒有甚麼印象。
別看他眼睛一直看著臺上,其實他腦子早就想別的事去了。
主要就是,調節糧食以後得到的資金分配問題。
如今,周俊生,老張,還有彪哥的東北張作霖他們的那些老兄弟。
等等分了好幾個集團。
這份蛋糕,誰都盯著,老陳不能獨吞,但利益的分配是一件藝術。
你得罪人容易,平衡各種利益難。
現在,攤子大了,跟打天下不同,那時候誰也不計較手中那點利益,畢竟還有一個更大的利益在等著他們。
現在原有的利益已經做到最大了,短期在提升利益空間的可能並不大。
所以吃的就是增量市場和彪哥這種偶爾帶來的驚喜。
這就導致,對於突然增加出來的。。。你老陳總不能太獨斷的都給了工業部門或者農業部門。。。
至少,老陳可沒這個力度。
要說,誰有這個力度。
那就只能是範德彪了,只有他才能讓所有集團,圍繞它轉圈。
即便周俊生或者老張吃虧了,他們也有嘴說不出。。
但老陳不好使。。。
哎。。。
說白了,還是權力的問題。
他還沒有做到可以操控全域性的權力,也沒真正站到這個世界的頂峰。
權力。。。
還是權力。。。
到了他這個年紀怎麼還不明白。
就連他都做不到,以後坐他這個位子的那就更做不到。
未來能坐範德彪這個位子的,也做不到。
就像古代那些王朝一樣。
第一代,那都是可以橫行無忌。
到了第二代,那就只能說是好漢了,考慮的事情也會多很多。
等到了第三代,就只能守成一樣。
這是規律,誰也無法改變的事。
“陳總。。。上臺了。。。”
“哦。。。”
笑著起身走上臺,跟著一位位演出人員握手。
這一場演出在兩個多小時後終於結束。
當所有演職人員在簇擁著他站在會場中間合影時。
有一瞬間。
老陳握緊了手。。。
他想擁有這樣的權力。
是的。。。
隨著站在頂峰這麼多年,他的野心開始無限量的膨脹了。
是人,站在這個高光時刻,高光場合,都會改變初衷,都會迷失,都會想永遠的把現在的成果維持下去。
“陳總,這邊請。。。後臺休息室。。。”
把握緊的手鬆開,老陳笑了笑。
在絕對的實力和能力面前。
他又開始做夢了。
呵呵,自嘲了一下。
他都六十多歲了,在坐還能坐幾年?
十年。。。十五年多說了。
未來早晚都是周俊生的,那時候他也才四十多歲。
低著頭順著臺階,走到後臺的休息室內。
此時,主要的幾名演員和導演等都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憑藉著,略微幾個印象比較深的節目,老陳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現在咱們的劇團還有甚麼難處?沒事,想到甚麼就說甚麼。我也知道,你們排練很辛苦,為了挖掘各地的民族歌舞把他提煉,昇華起來,讓更多人看,那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困難一定多。。。”
坐在斜對面的這次,導演謝明樂,笑著說道。
“陳總。。。咱們這個少數民族樂團,的確困難很多,資金方面,咱們就是大問題,咱們的演出偏向小眾,所以普通老百姓很難,想自己掏錢買票觀看咱們歌舞。。。以至於都是那些大的兄弟樂團,戲劇劇院等等,給我們介紹到那些大型國有企業來演出,基本上都是包場,所以咱們的這種產出數量上就不足。。。。但這也屬於天生缺陷我們也認,但。。。在導演,編劇,編舞,創作,那些老師崗位上,我們也都很難招到足夠的人手,真正好人,誰也不來我們這裡。。。一個就是任務重,另一個就是用那些方言編寫歌舞的侷限性特別大。。。以至於,我們創作是真的太難了。。。。”
老陳也不斷在一邊點頭。
現在只要是他出去見到這幫人談話,那都有難處,就沒一個沒難處的。
但這也習慣了。
誰也不能可一個部門都給灌飽是吧,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有一些還是真的難。
就這個少數民族樂團來說,老陳多少了解點。
自從商業化以來,甚麼各種小劇種劇團,還有那些,原本的街頭大鼓,街頭雜耍賣藝的,也都被歸攏到各大劇團,馬戲團,樂團中去。
特別是那些老的馬戲團和戲劇團,現在的收入情況都堪憂。
畢竟都有手機,電視,電腦了。
誰去劇場花不少錢看這玩意。。。
當然,電影除外,電影那是更火了。
“我知道了,這方面今年我們會加大投入一部分資金,咱們不能拋棄一種藝術形式,相反我們要擴大藝術形式和藝術種類。。。這樣,今年的藝術畢業生,你們有限選擇。。。你們這邊在後勤等方面的名額也可以在擴大一些。。。你們列出一個章程來,到時候直接給我身邊的小張。。。。”
又聊了,二十多分鐘。
老陳起身,趕緊趕往下一處地點。
他跟老張可約定好了,今天要去軍營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