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彪哥那腦袋都嗡嗡的。
始終縈繞著剛剛吳胖子說的那些話。
臥槽。
他還是個人麼。
這腦子都成狗腦子了。
讓他辦點事怎麼這麼難。
“說說吧?”
抬起頭,看了看左右一個人沒有,頭頂兩架監控。
“說啥?”
“你是怎麼破壞遊樂場設施的?”
“剛剛不說調解麼?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怎麼調解?你們這是審訊,我有權甚麼都不說。”
這名小幹警抬頭也看了看頭頂上的監控。
別看這才過了十年,但時代不同了。
在警局裡也不能亂說,整個監控都是通向省內的,他們都動不了。
萬一說錯點話,做錯點事,那。。。後賬,能給他臉打花。
“你確定沒有破壞遊樂場設施?”
“你說甚麼設施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差點從雲霄飛車上掉下去,後來跟他們談判調解,他們打人。。。”
“那你在說說你在坐過山車的那個過程。。。”
翻來覆去問了二十多遍。
範德彪始終都是這個口吻,問的小警察嘴唇子都不斷顫抖。
這也是最快找到突破口的方法,但眼前這貨根本就軟硬不吃。
“你不說有的是辦法讓你說,你自己想一想吧。”
當小警察剛剛走出審訊室單間,沒到五分鐘。
那名所長就走了進來。
“遊樂場那邊說可以調解,但最多就能給到三千塊。。。能不能籤和解書?”
“不能。。。”
“那你在遊樂場尋釁滋事,已經影響到了遊樂場的形象和正常生意往來,那我們就認定你是過失方了,你將會面臨七到十天的拘留。。。你有甚麼意見?”
“沒意見。。。”
彪哥能有甚麼意見,草。。
甚麼都沒調查清楚,就給自己送拘留去。
你們這也是膽肥了,不想幹了。
這身衣服也算是穿到頭了。
不光是你們這幫人,估計就你們區的局長,一身衣服也的扒下來。
“沒意見就行,那你在這上簽字。。。按手印。。。知道那個手不?”
“知道,兩個手的中指。。。”
“我去。。老手啊,一看你就沒少進去是不。。。身份證。。。沒帶是吧,身份證號也行。。那咱們就走流程了。。”
聳聳肩,隨你便。
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
你要敢走這個流程,那這個大帽子你算是被扣死了。
別以為他們警察沒責任。
真要簽了字,判定為錯案,人一旦送裡面,找後賬,確實了。
那這幫人就不是處分這麼簡單的。
請的掉後勤去。
重的。。。。
這幫小警察辦事速度挺快。
也就十多分鐘,就給彪哥辦好了。
有人問了,彪哥不簽字不行麼?
不簽字,人家有的是辦法讓你籤,更何況即便不簽字也有辦法可以給你送裡面補籤。
還不如痛痛快快的簽了,別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再說,簽字了,這個案子就做死了,一旦發現錯誤,這幫所長也跑不了。
想要拘留那必須的所長簽字。
“合計啥呢,簽字。”
“我籤毛線,你這上面,寫的我不認。。。”
“甚麼不認。。。小劉,你在給他讀一遍。。。別給我裝死。。。告訴你。。。即便你不簽字,我也有辦法給你送進去。。”
“我說你們怎麼黑白不分,你們正經調查了麼?就讓我簽字?你們就是收了方特的好處了,這個方特就是沈城最大的。。。黑。。。”
“閉嘴。。。小劉,念。。唸完了,我簽字,直接給他送進去。。。”
等坐在旁邊小劉念完了手裡的案件偵辦過程和處理過程。
“就你叫範德彪啊,我剛剛看了,你這輩子偷雞摸狗的事沒少犯,別說我冤枉你。。。你天生就這樣,就是一個。。咳咳。。。行了,別跟他廢話,給他帶車上。。。”
“你們。。。”
直接跑進來好幾個小警察拖著彪哥就往外走。
奔著一輛小麵包而去。
假裝掙脫一會,彪哥終於很榮幸的再次登上車,重新開始了他的旅程。
這地方離拘留所也不遠,車子開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
一扇厚重的大鐵門開啟後,車子進到了裡面。
上交完個人物品以後。
彪哥被人帶著走進了一間八人間。
習慣性的,找地方一蹲。
“兄弟。。。拿根菸。。一會我媳婦給我送錢,我再買。。”
“欸我。。。兄弟。。一看你就有經驗啊,你咋進來的?”
“我啊。。”
接過一根紅梅,直接叼在嘴裡點燃。
沒辦法,就這破地方,外面買六塊一盒的紅梅,這裡面賣十五,大多數人,也就對付抽了。
“我他媽的。。。玩過山車,那個安全鎖自己開了,我差點沒掉下來,要賠我五百,我沒幹就進來了。欸哥們你咋進來的?”
“酒駕。。。”
“你那???”
“打媳婦,草。。我媳婦報警了。。。”
都他孃的奇葩。
反正都是小來小去的事,真正準備等判的那些,都在二樓。
一根菸抽完,起身轉了轉腰。
“哥們打撲克不?”
“贏煙的熬?”
“啊。。沒事,你先記賬。”
搓搓手,草。
要不在這裡也沒啥乾的就只能玩這玩意。
電視也不開,因為拘留時間短,也沒個一天放風時間。
那就只能吹牛B打撲克了。
索性直接就上。
四個人拿起撲克就開幹,剛剛打一把,送飯的就來了。
“開飯了。。。想吃啥自己點菜。”
幾人起來開始拿各自的飯菜,彪哥看了下,跟記憶中差不多,只不過菜的種類和盤子換了一個花樣。
原來,不拿錢只能吃發糕和大咸菜。
現在好了,能強點,二米麵大餅子,兩種鹹菜。
而自己花錢買的那個呢,由他原來的小鐵盤變成了帶花紋的塑膠盤。
但菜量還是那麼少。
“哥們借一百,明天我媳婦給我送錢,還你。”
還行,你別說,這個司機哥們,直接從兜裡摸出一百放到彪哥手裡。
“肉菜三十。。。素菜十五。。。”
挑了三個肉菜,還剩下十塊錢了,再買一碗大米飯,剛借的錢左手倒右手。
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吃。。。
還別說這菜依舊他媽的這麼難吃。
菜量也是少的可憐。
很快吃完,繼續幹撲克。
不知道幹了多長時間,大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此時彪哥兩邊耳朵已經各夾了兩根菸,嘴裡叼著一根,正在耍呢。
草。。。
別說在這裡耍別有風味,還真挺高興。
就聽。
“噗通。。。”
一聲。
“哥。。。你出來一下唄。。。”
扭過頭看那一身衣服,像管教。
“我說。。。”
“兄弟錯了。。。跟你認錯。。。哥。。。你出來唄。。”
“草。。。你鬧心不鬧心,我這打牌呢。。。等我打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