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除夕最後的一晚,我對所有觀眾和全球華人說聲,新年快樂18年歡迎你。”
關閉收音機。
周博來到火堆邊坐下,拿了一盒精品牛肉罐頭開啟,從裡面挑出白色的油脂放在槍膛上開始擦拭他那支十分漂亮的左輪手槍。
這是一種十分實用的擦槍模式。
雖然有點浪費。
但對於早已吃膩罐頭的他們來說,這麼做也算是一件很實用的事。
“還擦槍呢啊?”
“啊。。。主要是這槍太漂亮了,我準備帶回家去,給全村看看。”
從旁邊走過來一名二十多歲小夥子,坐在周博旁邊開始烤火。
這是他們在海外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明年估計也的在這裡度過,畢竟他們簽訂了三年的安保合同。
當然,他們也不是轉業,而是來這裡安保。
合同上說只要他們在這裡,只要堅持三年,等他們回去就會拿到一筆不少於一萬塊錢的獎金和各種補貼。
這筆錢在這個年代,絕對算是一筆很有吸引力的大錢。
一套市內剛剛銷售的小區房產,也差不多就這個錢,當然那是小戶型。
但。。。這樣的工資,也絕對比大多數,上班族掙得要多了。
畢竟現在他們還有每個月的津貼可以拿。
“剛剛送過來的豬爪,豬頭肉我看你也沒咋吃啊,咋吃夠了?”
“嗯。。。有點吃夠了。。。也不知道家那邊咋樣。。。”
倆人正在聊著,突然手臺發出呲啦啦的響聲。
“全部炮兵返回跑位。。。座標。。。。”
倆人趕緊起身,小跑著向著遠處的火炮陣地跑去。
剛跑到陣地,他們班的所有人就早已到齊,有人已經開始調整炮口。
他們趕緊加入。
隨著兩分鐘後,轟的一聲巨響。
無數炮彈,飛向二十多公里以外的海邊。
就在這場戰役進入到尾聲時。
在大蘇爾這塊狹長不到三十公里寬的海岸線上,已經聚滿了7萬多人。
這些潰兵,他們沒有後勤補給,沒有食物,沒有帳篷,甚至沒有任何武器。
他們有的只有絕望,還有那偶爾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落到他們頭頂的炮彈。
雖然在他們的身後還有鉗制部隊,但他們們知道,此時就算是那些鉗制的部隊,也早已沒有了勇氣和戰鬥力。
現在那幫華夏人,沒打過來的理由就是,他們想讓自己首先投降,以避免他們在最後關口還會造成對他們的傷亡而已。
此時一切的抵抗,早已沒了任何像樣的意義。
沒有一艘船會前來救他們,也沒有任何人會替這一支失敗的隊伍而考慮。
現在。。。他們的就在撐著,撐到最後一口氣。
不少士兵此時已經躺在沙灘上,就那麼看著天空和海岸線,這也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們還是想回家的希望,在他們心中不斷環繞。
當白天過去,新的一夜到來時。
遠遠海岸線上,終於浮現了一盞盞小燈。
隨著燈光越來越亮,那些人驚奇的發現,那竟然是無數艘各種船隻。
他們終於等到了救援,等到了援軍。。。
也許,這就是帶他們走的唯一希望。
上帝。。。
他們紛紛站起來,衝著海岸線歡呼著,不斷揮舞著手中任何醒目的工具,用出他們最後的力氣揮舞著。
這就是大佬美版的敦刻爾克大撤退。
在重啟戰爭他們被包圍的第二天,整個救援行動,就被海軍方面組織起來。
只不過在東部的船還是相對較少,他們在這短短几天內只能徵調當地的大量漁船,貨輪,甚至帆船和一切能來到這裡的航行工具。
也就在這些士兵們,感受到真正絕望的今夜。
他們緩緩到來了。
那是由四百一十艘各種蒸汽機和八十七艘各種帆船組成的船隊。
五百艘各種船隻,此時密密麻麻的正在向著海岸線靠近。
整個場面顯得十分壯觀。
他們行駛的雖然有一些混亂。
但這絕對是,世界上第一次最大的營救計劃。
如果他們這些士兵安然無恙的逃出包圍圈,那對於整個舊金山這邊的戰局來說,並不是一件好訊息。
誰都知道,如果就這麼放他們跑了,那整場戰役,只是按了暫停鍵,就在幾個月以後,他們還會發生戰役性質的戰鬥。
相對的,如果這次救援,如果失敗了。
那整個西部的軍力優勢將會徹底被打破,舊金山這邊的勢力很快就能達到洛杉磯一線,那整個戰局就徹底攻守轉換,整個戰鬥也不得不停止了。
“嗖嗖嗖。。。。嗖。。。。”
天上突然出現了呼嘯聲,隨著這種聲音越來越近,聲音穿過了人群,直撲海面。
“轟。。。轟。。。。”
即便是在夜裡,所有人藉著月光也能看到整個海平面上,此時被掀起成片的白色浪花。
“轟。。。。”
突發的亮光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中閃亮,瞳孔的對映中那是一艘噸位並不算太大的漁船,整個船身因為重炮,直接被炸成了兩半,當然船上的人,估計也全完了。
“轟。。。。”
又是一團火光,緊跟著火光在他們眼中根本就沒有斷過。
幾乎幾秒鐘,在視野之中,總會出現一團團火焰。
這讓這群救援船,在這最後十公里的路程中,變成了死亡十公里。
但他們還是堅定的不斷向著海岸線靠近。
他們就是一群真正的勇士,為了解救被包圍的小夥子們,他們也是拼了。
可是,架不住,他們距離海岸線越近,這幫火炮打的也就越準這個規律,當這些船隻距離岸邊,還有兩三公里時,那火炮的準頭,直接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幾乎沒幾秒,就會看到一艘海船被重炮掀翻。
此時整個海面,已經變成了火焰地獄。
海水。。。火焰。。。哭喊聲。。。炮聲。。。
結合在一起,讓那些剛剛經歷了絕望的戰士們,也感覺。。。回家,就是一條通往地獄的道路。
很難想象,即便這些船,來到了岸邊,他們上船以後,會真正的脫離危險回到家中。
“肯。。。你確定,我們不會被炸成碎片?”
看著眼中蔓延數公里長的火海。
他跟他的同鄉已經徹底絕望了。
“我。。。我寧肯被他們用槍殺死。。。也不想這麼不明不白死在海中。。。”
“要不我們投降吧。。。”
“小夥子們,拿出我們這幾天準備的木筏。。。準備撤離。。。。”
遠處士官長不斷的呼喊著,讓這些小夥子們,從樹林中,拖出他們在這幾天之內準備的木筏。
也只有這樣,讓他們的撤離速度,才能更快一些。
至少能走多少,就先走多少。
別看這場炮擊才持續四十多分鐘,也就這麼長時間內,你看起來戰果很輝煌。
可真正被消滅的船隻,其實並不多,才八十多艘只是看起來十分嚇人而已。
真正擊沉,擊傷,在五百艘船隻之中,佔比並不高。
也就在這時,那些大一些的船隻開始繞圈行進了並從兩邊,放下了一艘艘救生艇,這讓整次營救也來到了最要緊的關頭。
兩公里的距離。
對於這些救生艇來說,也就不到四十多分鐘就能劃到。
但這也是最要命的四十多分鐘。
密密麻麻的各種船船隻,已經來到近海,他們的速度普遍上不來。
而且還要等待救生艇的返回。
所以這是炮擊最好的機會。
當然了,那些小漁船,可以直接開到岸邊,但那些大目標就早已被飛在天上的飛艇鎖定。
一連串,一連串的座標位置,被髮送到地面。
讓地面上的這些炮兵,可以悠閒的精準點名。
畢竟他們這些火炮,不能長時間,集火攻擊,打幾炮,也的休息五分鐘左右。
以至於這些炮兵在開炮的同時,還能一邊聊天,一邊吃著口香糖。
“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過後。
迷迷糊糊,啥也聽不到的周博,趕緊拿著炮彈架,跟著他的這位老鄉往後面跑。
作為彈炮分離,他們這些輸彈兵,屬於整個炮兵系統中,最重要的,力工一環,那是相當消耗體力和精力的。
為甚麼說這樣消耗精力呢?
主要還是這210毫米大口徑炮彈,需要4個人去抬。
畢竟一枚炮彈的重量就在兩百多斤接近三百斤,倆人即便是棒小夥,也多少有點搞不定。
特別是像這種,長期開炮的條件下,如果你一個不小心,裝好引信的炮彈沒掌握好平衡直接掉地上。。。。
那笑話可就大了。
所以,這玩意你還的時刻看著,必須的當祖宗供著,那心神也是十分累的。
咱們的周博,在這連續一個小時高強度暴擊過程中,自然也是累的滿頭大汗。
他們幾個跑到炮彈儲存點。
四名士兵剛剛上好一枚炮彈引信,直接橫過來用特製雙人老虎鉗,前面倆人,後面倆人。
這麼一鉗抬起,直接放到他們四個人所控制的炮彈架上。
“兄弟們,加油。。。時間慢了啊。。。”
是的。。就他們這一組,來回來去,都跑了三十多趟,快四十趟了,就算是鐵人,也要到達人體極限,怎麼還能快的起來?
這提炮彈來回往返速度,只能越來越慢,像這種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而像周博這種,給火炮提供炮彈的輸彈兵,每一門火炮都有四組,主要就是他們可以輪番休息,好提供長時間持續火力而準備的。
周博笑了笑,剛剛他戰友的話,一句也沒聽明白,他一雙耳朵,被震得早已啥都聽不到了。
“啊啊。。。走了。。。你們也快點。”
看著裝引信那幾個士兵,也滿身大汗的樣子,周博他們笑了笑,掉頭就以小碎步的形式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