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往往就是一個大染缸。
生活的太安逸了,就開始研究這個研究那個。
反正人麼,就是這樣。
你生活的壓力小,各種攀比心也就來了。
當初窮的飯都吃不起,褲子都晃盪時,他們也不想這個。
所以啊,只有生活好了,人這攀比心才能升起來。
你要生活的緊巴巴,還攀比甚麼?
聊了一會天,在醫務室混到了晚上。
今天小郝是沒辦法騎腳踏車回家了,那也的把車子拖回家不是。
索性她還是來到了停車場,剛到自己車子旁邊。
“師傅。。。你怎麼來了?”
“這個拿著。。。。”
看著那是一個大塑膠袋子,外面裹了好幾層黑色膠帶,也看不出裡面甚麼玩意。
“啥玩意啊?”
“少說話,咱們車間生產線所有同事的一點心意,你拿著就是了。”
一再推脫下,她還是坐在後座上,自己師傅騎著她的腳踏車,載著她回到了家中。
等到家,開啟膠帶紙往裡面一看。
好麼,那是滿滿登登一大袋子,肉皮和各種肥肉渣子。
這玩意做皮凍和耗油那是最好的了。
誰是在的,他們在這裡上班,下班平時誰不往家帶點,這回好了。
整個車間的好東西,一次性都給她了。
這也讓她一陣陣感動,但來到客廳她就感動不起來了。
看到那一桌子。。。盤子還有酒瓶子。
“董福民。。。董福民。。。。”
此時這貨正在屋裡呼呼大睡呢,不知道甚麼,好像在他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欸嗎。。。啥玩意咬我。。”
這貨差點從床上蹦起來,等眼睛睜開,才看到。
“你回來啦。。。趕緊蒸飯,孩子都要回來了。”
“我。。。”
聽到董福民竟然說這話,小郝,頓時雙眼一黑,差點沒被氣暈過去。
這都甚麼人?
自己嫁的到底是啥玩意?
這老爺們怎麼能這樣?自己都受傷了,一句話都沒有,還讓自己到家就幹活。
他是怎麼想的?
“你起來。。。董福民,我要跟你離婚。。。”
“臥槽。。。你煩不煩,天天拿這個嚇唬我。。。你個老孃們,老老實實的就行了,一天天哪來的這麼多事呢?”
“你。。。董福民你到底看沒看到我這手。”
說著她把右手舉起來,這時董福民才看清原來自己媳婦手被包成木乃伊似的。
“我說媳婦。。。你這咋了?”
“咋了?還不是。。。哎。。。單位工傷。”
“那行吧。。。今天別做飯了,等孩子回來,咱們出去吃。”
自己那仨孩子果然也就剛好到家。
“爸爸。。。爸爸。。。簽字。。”
“找你媽去,你爸這字寫的不行。”
的確董福民雖然也上了夜校,但他學的很一般。
甚至說有點差,對於生字的認識數量,也就兩三百個,也就算不是文盲,多少能看明白點報紙的地步。
沒辦法,有時候人就是這樣。
你學習不行,但是你業務能力行啊。
他就屬於這種,在機床上,他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學這玩意那是相當的快,說上手就上手。
除了那些真正高科技的數控機床,別的他現在也都能拿的起來。
“不麼,媽媽的手都受傷了。。。你怎麼還讓她簽字。。。這個必須你來。”
嘆口氣,行吧,有時候孩子學習自己也從來沒管過。
自己媳婦受傷了。
那多少的管一管是吧。
拿起鋼筆。
“簽在哪?”
“籤這裡就行。。。”
點點頭,直接歪歪扭扭簽上自己名字,連看都不看。
“還有這個。。。你也的簽字。”
等都簽好了。
“爸,一共三十五塊錢。。”
“啥???你剛剛說啥?”
“三十五塊錢啊。。。你看這個是,咱們學校新建立的計算機小組。。。一學期,八塊錢,還有書法小組,一個學期,七塊錢,還有課後班一個月。。。。”
我尼瑪。。。
這啥學校。
原來這孩子上學還能一個月給自己掙個三四塊錢。
他們家三孩子,孩子一個月的各種營養費,上學補助是能給到十多塊錢的。
現在。。。這咋學校還要錢了?
“別上了。。。啥玩意三十多塊錢,這也太貴了。。。反正你跟你弟不是認識好幾百個字了麼,那就夠了。。。”
“媽。。。。我爸。。。。”
“你爸說的對啊,學甚麼學。。。老董。。。今天我看好一款電冰箱。。。”
天塌了啊。
誰知道學校現在又開始收費了。
美其名曰培養甚麼素質教育,孩子從小多學點,將來在社會上多一項本事。
學甚麼計算機就說,這是孩子未來的發展方向,以後使用這個的越來越多,不學這個孩子以後很容易跟不上這個社會的發展。
學甚麼美術,就說美術是一個孩子的基礎,既開發智力,又能提高孩子對審美能力的感悟,長大了以後有助於孩子們的。。。畢竟那些大商人的孩子,還有那些領導的孩子,幾乎每週都要學,也都要去美術館培養個人的品味。。
甚至還有學甚麼。。。
總之,你想讓自己孩子,未來是一條龍,那就必須的學。
但唯一好的,就是在這個年代沒有各種補課。
娘倆一頓輸出,董福民感覺自己腦仁都炸了。
他們家啥也沒有的時候,也沒這麼麻煩過啊。
現在都上班了,都有錢了,這咋各種破事還都上來了呢?
想來,這三孩子的各種學習小組的錢,再加上媳婦的電冰箱的貸款。
好麼。。。他們家以後弄不好又一分錢存不下,弄不好等過完年漲工資。。。
他都不敢想。
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原定的給自己買腳踏車的錢又泡湯了,不光是他的腳踏車,還有他當初決心每個月都的抽一包大帥牌香菸的夢想,也都跟著遠去了。
他媽的。。。
“走啊,老爸。。。都等你呢。”
“出去吃個毛線。。。老孃們趕緊做飯,家裡不還是有魚麼,弄點油煎一下對於一口得了。”
哎。。。人生往往就是這麼悲催。
美好的生活總是能讓你看到,但卻總是離你這麼遙遠。
跟所有人一樣,事就是這樣,誰過上了他們真正夢想中的生活時間長了也就那麼回事。
夢想永遠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當你得到了。。。
最終董福民還是穿著衣服,帶著孩子下了館子。
有一句話,在苦不能苦孩子。
自己的夢想。。。
完的成。。完不成也就那麼回事。
(幾年前,筆者跟同學晚上一起喝酒,喝完了出來聊天,他就感嘆,我這輩子就這麼回事了,未來我孩子一定能比我強,現在吃點苦無所謂,將來我孩子一定。。。。最後筆者認同的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孩子,還有孩子呢。)
這玩意就是一個螺旋的怪圈。
一個時代一個想法。
你認為是吃了一輩子苦,到人孩子那裡,雖然不走你那條路,你的苦他吃不到了。
但他能從他的角度,吃他這一代,自己感覺苦的事。
所以這世界根本就沒有自己能揹負所有下一代痛苦的事,除非你是賈老闆,範德彪全球首富這樣的人是吧。
人。。。
筆者認為,就應該為了自己活著,至少先讓自己少一些遺憾,才能讓您的孩子們少一些遺憾。
一晃馬上就要過年了。
海城的天更冷上幾分。
天冷也擋不住屋內的熱鬧,一張巨大紅木桌子上早已擺滿了各種蔬菜和肉類。
都切的整整齊齊,看起來一件件都跟藝術品似的。
工作人員更是忙的一身大汗,不斷往桌上擺著各種酒水飲料,還有各種海鮮。
就在桌中間放著一口巨大的鴛鴦火鍋,兩邊的湯底不斷翻滾,不斷散發著熱量,聞起來就十分誘人。
範德彪推開大門,陸陸續續從他身後進來九個人現在木製沙發前,坐成一圈等待著。
“大哥,過年好。。。二哥過年好。。三哥。。。”
在座這些人紛紛起身雙手抱拳。
“兄弟。。。你這,使不得,使不得。。。”
“今天,咱們誰也不是總,誰也不是大帥,誰也不是省長。。。咱們今天就談兄弟的,這也沒今天過年了,咱們就是湊個熱鬧,這麼多年咱們著人就沒湊全過,這事弟弟的錯。。。今年咱們必須整整齊齊的,頭年大家熱鬧熱鬧。。。”
看所有兄弟們都沒坐下,老大馬龍潭一把拉住範德彪右手。
“兄弟。。。你這是啥意思?咱們兄弟都沒有說的,現在大哥我也賦閒在家,沒事去全國考察考察,溜達溜達,就已經心滿意足,沒想到兄弟你還這麼惦記我。。。”
“必須的大哥。。你永遠都是我大哥,想當初,我也是咱們省內最不安分的,屬於是一個大刺頭是吧。。。哈哈哈。。。但咱們不打不相識,是不是,現在,咱們東北,乃至整個國內,能這麼安穩,很多都是諸位大哥們忙前忙後,我這心裡都知道,也都惦記著諸位大哥的好。。。咱們今天聚一聚,不是很正常麼?”
這話也不算是說錯。
雖然當初範德彪是透過各種威逼利誘,甚至是一頓毒打,再拿金錢收買,才給他們都圍攏到以範德彪為中心的身邊來的。
但現在,隨著範德彪的水漲船高,他們也在這方面拿到了時代第一桶紅利,可以說除了老大,年紀有點太大了以外,剩下的,都藉著這層關係,也走到了這個民國的最頂尖那一夥。
也就是說現在除了陳書記和他們老周家,老張的部隊之外,他們這個小團體,那就是這個時代金字塔最頂尖的那一塊了。
“兄弟。。。沒想到,你這麼真心實意的帶我幾個老兄弟。。。你說這。。。”
“啥也不用說了,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