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一個白眼。
“老孃們家家的懂甚麼?那啥,過年回四九城好好幹。。。你這是人家看上你了,要好好培養你知道不,彪子咱們家看來有希望了,如果下半年,讓你去學甚麼校,你就去,必須學好了。。。。”
要說老爺子就是老爺子。
這麼一叫喚,老太太不敢說話了,坐到彪哥身邊,給自己大兒子開始剝橘子。
“來。。吃個,砂糖橘,可甜了。”
啥破玩意,這玩意,不大點,都不夠一口的。
但老媽遞過來了,只能接過來直接丟嘴裡,老爺子剛剛說的,那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學個雞毛學。
自己都多大人了,還學。。。
重用自己。。可別扯淡了。
他孃的。。。自己的錢到現在都沒給報銷,還重用自己。
就是坑你兒子呢。
你兒子都不好意思說,呸。。。
就是這個狗皮膏藥粘上了不能不幹,要不然。。。
突然。。。
差點一個鯉魚打挺。
直接一屁股坐了起來。
臥槽。。。我怎麼把這事忘了。
“啊。。我先出去一趟啊。”
“回來吃飯啊。。。我這邊肉都拿出來化上了。”
“行了,有空一定回來吃。”
說完穿上棉襖就走出家門。
他媽的。。。自己這是回家了,給老張往民國那邊去了,今年這貨再不回家,估計她女兒的改姓。
呲溜一下,消失在黑暗中,到了民國,好容易給老張拉出來。
這貨,現在有點怕回家了。
彪哥發現,怎麼說,這貨對回家都是愛搭不理的。
“我說,老張,你是大禹熬。。。路過家門都不回家,這他孃的馬上過年了,趕緊滾回去得了,你真是不怕,你女兒改姓是吧。”
“我。。。我這。。等兩天,我這邊手頭在交代交代的。”
“交代個屁。。。趕緊的。。。那邊我說完了。”
說著一轉身直接回到現代。
此時的老張還穿著一身軍裝,彪哥撓撓腦袋。
行吧,軍裝就軍裝,自己有電影公司,怕啥,就是拉你家老張,拍了一次電影客串很正常是吧。
倆人直接上了彪子他爸新買的那輛白色本田,就奔著老張在海城那個家開去。
開著這玩意這一路,彪哥怎麼感覺,怎麼不得勁。
正經八百老爺們,那有幾個開這玩意的,自己老爹也不知道被誰騙了。
買一輛這個二奶車。
是的。。。海城這邊有講究,開這車的,基本吧。。。也不能說全部熬。
反正一個地方有一種二奶車。
海城就這講究。
甚至車子開到老張家樓下時,倆人下車,還遭到了路人的圍觀。
“誒。。。你看沒。。那個光頭帶個當兵的。。。從這車上下來了誒。。”
“嗯。。。我就說,那個後面小涼亭對面三樓的肯定有事。。看到沒。。人家把小三車都開來了。。。”
面對這些亂七八糟的,倆人也是聽不到。
即便聽到也無所謂,畢竟這地方就好這一口是吧。
繞過大門直接進了小區。。。
“走啊。。。趕緊的。。我幫你跟嫂子解釋解釋不就完了。。”
“我。。。”
“草。。。就沒見過你這麼娘們的老爺們。”
有時候,真漢子,回家未必就是真漢子。
嘴上說的多麼牛B,等真正回家,馬上腿就軟,特別是在東北,這都是常態。
誰不瞭解誰啊是吧。
拉著這貨直接,上樓開門,一把成功。。。
興奮。。。
等開啟門那一剎那。
好麼,這燈一開啟。
一層的灰。
好像都有兩個世紀都沒人回來了。
彪哥跟老張都愣了。
摸著自己剛剛長出不一點的頭髮。
“我說老張,你媳婦不是真給你女兒改名字了吧?”
老張沒說話,默默走進屋,四處翻看下。
“衣服都帶走了。。。臥槽。。老張,你現在打電話問問怎麼回事,這玩意,不能話都不說,直接人沒了是吧。”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一句話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反覆迴盪好幾遍。
這讓彪哥徹底懵逼了。
完了。。。
自己要欠老張一輩子人情了。
給人家幸福兩口子幹黃鋪這債讓自己以後怎麼還?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頓時暴起一層灰塵。
也顧不上嗆嗓子,掏出香菸默默點上。
彪哥上前拍了拍老張肩頭。
“沒事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見老張沒動靜。
“草。。。老張,這算啥啊,誰一輩子,就開一輛拖拉機是不是,這輩子,誰不的開一開寶馬賓士啥的,人這輩子,離婚不可恥,可恥的是一輩子不離婚。。。咱現在有錢。。。有的事。”
“滾。。。”
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叫。
“誒。。。”
不知道咋的,內心中的恐懼感馬上就爆發出來,趕緊風緊扯呼。
呲溜一下來到門口。
“沒事啊。。沒事。。”
“滾。。。”
轉身,來到步梯間點燃一根香菸。
不能啊,李小雅幾個月前還跟自己說,跟嫂子逛街來的,嫂子還是挺不錯的。
這咋一轉眼這B樣了呢?
對於女人家的事,他也不好摻和所以,就把這事交給了李小雅。
這小丫頭腦子夠用,從來都不用自己操心的,這次咋了?
一腦袋打問號的彪哥拿起手機,直接給李小雅打了過去。
“啊。。老公。。”
“你他媽的。。。怎麼辦事的?”
“啊?咋了?”
“甚麼咋了,我嫂子呢?我跟老張回家,嫂子人咋沒了?他媽的。。。讓你看著,讓你看著,你可好,給人看別人被窩去了。。。他媽的。。。我嫂子要跑了,等我回去的。”
“沒啊。。。你跟我發甚麼火,嚇到孩子了。。。有話好好說。”
剛剛被老張易感染,再加上自己心裡有氣。
彪哥直接就開罵了。
“你個老B娘們。。草。。。跟你好好說,你就這麼幹事的是不?你倆是不是有甚麼事,背後也給老子,帶頂帽子。。。”
“彪哥。。你聽我說。。。你們現在在哪?”
“能在那,在海城老張新買的那個房子,那個家。。。”
“嫂子。。。嫂子。。。搬去沈城快一年了。。。”
“啊。。。!!!”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臥槽。。。好像有這麼回事。
那時候自己還勸老張在沈城買的房子,自己好像也買了。
對了。。。自己那次。。。還真買了兩處別墅。
草。。。自己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老張也是,你也不記著點。
“啊。。。那咋搬沈城去了?他也沒說一聲?”
“當初孩子去那邊上學,最開始請的保姆和司機,後來嫂子不放心,給海城這邊工作辭了,就一起去照顧孩子去了。。。那時候我想跟你說,你就看孩子一眼,就跑了,我也沒來得及。。。在後來,這一年你回來幾次?弄的我都忘了。。。”
臥槽。。。這都甚麼事。
聽到李小雅這麼說,彪哥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嘴巴子。
他媽的。。。
亂了麼,一天倆大老爺們都合計啥。
“那你嫂子沒找人?”
“找甚麼人找人。。。現在嫂子一天心情可好了,沒事就找我去做美容,就今年咱倆還去的港澳。。。買了不少東西。。”
“行吧。。你把嫂子現在電話,跟地址發過來。”
丟掉菸頭,回到屋內看著雙眼直勾勾的老張。
“草。。挺大老爺們,這點挫折算個毛線。。。在說,老爺們還能被尿憋死?即使你女兒改名了,你抱你兄弟身上,老子一句話,在讓你女兒改回來。”
“我去你孃的。。”
此時老張不知道哪來的一股邪火,通紅著雙眼起身一個大杵炮,就對著彪哥眼睛去了。
“誒。。。誒。。還動手。。”
趕緊一閃,立刻抱住老張。
“行了。。剛剛跟你開玩笑呢,你媳婦挺好的,搬去瀋陽帶孩子上學呢。。。”
“啊。。。”
老張愣住了。
這峰迴路轉的,有點挺神奇,一時他還沒反應過來。
“真的?”
“必須的。。我家小雅,幫你看著呢,啥事都沒有。”
“不是。。。”
“草。。。你想甚麼呢?你倆都過了半輩子了,這麼點互信都沒有是吧。”
有時候人要是心虛起來,多完美的互信,都抵不過現實的打擊,都是扯淡。
別看老張是鐵一樣的男人。
但他是男人,不是神。
所以這方面也是逃避不開的。
“對。。。走。。。走。。”
“著急啥。。先上咱們家吃飯,我先打個電話。”
不知道為啥,原本還不敢回家的老張,此刻滿腦子都是自己媳婦,都是自己孩子。
那是一刻都等不了。
慌慌張張就連軍大衣都沒穿,直接跑下樓。
彪哥沒辦法,帶上墨鏡,趕緊跟下樓。
“看到吧。。。肯定是沒抓住。。。”
“是啊。。抓賊抓贓,抓人抓雙。。。。一看,那個部隊的就是被綠了。。看那樣。。。”
樓下小賣鋪總是有一些閒人。
各種話馬上就來了,猜想那是大大的。
這次是老張開車。
甚麼表哥父母家,一切都不重要了。
跟火箭一般奔向沈城。
“哎。。。人啊。。人。。”
人就是這樣,當你擁有的時候不在意,你甚至可以選擇暫時忘卻。
當你感覺真正要失去了,完了。。。瘋了。
就像當初老張,工作中可以一直在騙自己,自己也不在乎。
當真感覺馬上失去了。。。